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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想要知道的事情也都大概弄清楚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苏凛反倒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这毕竟不是心理咨询,关平和杨映雪也不可能主动地配合他,来解决心理问题。
所以,事情处理起来,要比正规的心理咨询麻烦得多。
“啧,还真是件麻烦的事情……”轻声地咕哝了一句,苏凛转了转笔,在摊在桌上的笔记本上,把想好的计划都一一写了下来。
再仔细将本子上的计划看了一遍,稍微加了几个需要注意的地方,苏凛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写什么?”看到苏凛的样子,关平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
要知道,这么一个星期的课上下来,他这个室友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这还是看他第一次写东西呢——虽然关平几乎可以肯定,那本子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笔记。
“你猜。”挑了挑眉,苏凛故意在关平凑过来的时候合上了笔记本,还不忘死贱死贱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总觉得被调戏了的关平:……
“对了,你今天下午有空不?”把笔记本收好,苏凛转过头去问关平。
今天下午没有课,但是关平经常打工,所以苏凛也不是很确定。
听到苏凛的问题,关平有些惊讶。
这一个星期以来,只要没课,苏凛几乎都窝在寝室里,坐在电脑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有时候就连外卖来了都不挪一下。
一开始关平还以为他是迷上了什么游戏,又或者在网上交了什么女朋友什么的,还想劝一权的来着,结果走过去一看,发现苏凛看的东西,都是一些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东西。其中甚至还有许多早已过时的新闻。
“女艺人依白曝光与影帝高卓恋情”——某一次,关平看到苏凛脸上的表情格外激动,就好奇地过去看了下,却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一个月以前新闻。
当时关平的心情……真的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只能说,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和苏凛保持距离。
当然,如果关平知道,苏凛特地去买了这一期的报纸,还把这条新闻剪下来贴在了笔记本上,他肯定会更加坚定这个信念的。
“怎么了?”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关平的回答,苏凛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没空的话就直说啊,我又不会逼你干什么!”
“哦,不是,我下午没事。”猛地回过神来,关平有些尴尬。正好这时候下课铃也响了,他干脆收拾好书站起来,转过头问苏凛:“有事?”
“帮我追女朋友,怎么样,去不去?”脸上露出了一个贱贱的笑容,苏凛搭上了关平的肩。
“……杨映雪?”和苏凛接触过的女性,关平只能想到这一个。
但是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他实在有些怀疑,如果他们去找她,会不会被她直接找人揍了。
“除了她还有谁?”苏凛也不否认,挑了挑眉,“去不去就一句话。”
“去,当然去!”没有任何迟疑,关平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实话,他也有点好奇,就苏凛这个性格,会怎么追人。
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去找抽的啊!
中午的时间,睡个午觉就过去了。下午还不到两点,关平就被苏凛从床上给拖了起来,到超市去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出了门。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看着苏凛手上提着的东西,关平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些跟追杨映雪究竟有什么关系。
梅干,辣条,棒棒糖,还有咪咪虾条?
……他们其实是去野餐而不是去追人的吧?
再一次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室友的不靠谱,关平觉得……他开心就好。
这真的不能怪关平,实在是这一个星期相处下来,他根本就弄不懂苏凛心里在想什么啊!
“到了,下车。”在公交车停下的第一时间被苏凛拖下车,关平看着面前的门牌,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孤儿院?”
“那三个字我也认识,行了,别发愣了,赶紧走啊!”看到关平愣愣样子,苏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推着他走进了孤儿院。
“张院长。”笑着和迎面走来的中年人打了个招呼,苏凛自我介绍道,“我是之前说过今天来帮忙的苏凛,这是我朋友关平。”说着,苏凛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因为我比较穷,所以就只能买这些东西了。”
这话苏凛可没有说错。虽然之前在翻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他在钱包里翻出了一张□□,但是里面的钱却只够他过完这一个学期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如果不能在一个学期之内完成任务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122|第九穿()
“呼……终于弄完了……”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培养箱中的菌落生长情况,小李长长地出了口气。他看了眼时间,转过头对何承宣说道:“走,我请你去搓一顿!”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其他人都早就离开了,但因为他手头的工作比较麻烦,一下子完不成,所以就拖了会儿,而何承宣也就一直陪着他拖到了现在,一句话都没抱怨过。
听到小李的话,何承宣下意识地就转过头,朝依旧在原来的位置的卫成泽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动作,小李也往那边看了看:“博士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要是你这时候去吵他,估计还得被骂上一顿。”曾经他就因为这事被吼过,后来就学乖了,不再去多管闲事。
何承宣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按捺住心里的某些心思:“李哥你先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既然何承宣这么说了,小李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该提醒的他也都提醒了,至于要怎么做,就是对方自己的事情了。
说了几句“下次请客”之类的客套话,小李就不再多呆,急匆匆地去祭奠自己的五脏庙了。
小李一走,实验室里顿时就只剩下了何承宣,以及埋头记录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事情的卫成泽了。
将手边的东西收拾好,何承宣顺手将其他几个人负责的那部分实验资料也扫描了一份。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走到了卫成泽的身边。
或许是对于手上的事情太过专注,直到何承宣把卫成泽需要的酸度计递到他手里,他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但他的反应,也仅仅只是朝何承宣看了一眼而已,之后,就继续投入到手里的工作上去了。
不得不说,那份超出常人的专注,十分具有感染力。
何承宣对于病毒和疫苗之类的事情并不了解,更看不懂卫成泽手边的纸上写着的那些符号和式子代表什么意思,对于这个房间里的各种器材,也不过是在刚才小李的边上,稍微了解了一点而已。也好在小李觉得新来的人不太熟悉这边的工作,没有交给他什么太难的工作,否则说不定还要露出马脚。
看着卫成泽再一次烦躁地将桌上写满了计算式的纸张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的样子,何承宣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博士你这么努力地想要研制出疫苗,是为了治好你的女儿吗?”
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卫成泽抬起头来,看向边上的何承宣,那过于平静的目光,让何承宣莫名地有点心虚。
好半晌,卫成泽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那记录了他又一次失败的纸张,开口回答了何承宣的问题:“不是。”
“她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大脑被病毒侵蚀,造成不可逆性的功能丧失。尽管心脏还在跳动,胸口也依旧在起伏,可那个人,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何承宣不由地愣了一下,他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开口:“那你为什么……”然而,不等他的话说完,卫成泽就打断了他:“你知道吗?小倩最开始,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口中的“小倩”,自然是他女儿的名字。
因为对病毒的适应性良好,她一开始的表现没有丝毫异常的地方,体表更不可能出现渗血或者溃烂的情况。哪怕后来出现症状陷入昏迷,也没有出现那些一般感染者该有的症状。
“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睡得太沉了,怎么都喊不醒。”卫成泽抬起头,朝那被透明的玻璃,阻隔在另一个房间的人,神色温柔,仿佛那里躺着的,不是那个看不出人形的物体,而是他最为深爱的女儿,“所以哪怕知道她对于疫苗的研究有着其他人无法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