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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担的已经很多,父母的命债还背负在身,我不能,再亏欠更多了。
16岁以后我就用父母留给我的遗产买了一套小公寓搬出来住了。偶尔会回去看看姑妈姑父,但不会再提以前的事,也很少说我的现状。不过我并不担心姑妈因此会太过担心或者难过,毕竟表弟表妹会负责安抚姑妈的情绪,吸引姑妈有限的精力。姑妈的生活,即使没有我,也会很美满。所以,我不希望她再因为我的事伤神。情感上渐渐的疏远,是我自愿承担的。我的特殊,注定了要远离一切,人和妖怪。直到所有的一切,尘埃落定,可是那是多久,我不知道。
我总有一种预感,我还会再见到那只蛇妖。那时,我绝对会拼尽一切杀了他。然而结局如何我不作他想。我心怀仇恨,但仍有理智,我知道,即使他是妖,却也有着作为伪装的人类的身份,杀了他和杀人没有区别,那是犯罪。甚至不提这个,单论武力值,我大约也敌不过他。只是即使如此,我也绝对、必须,杀了他。不论方法,不计代价。直到我死,否则在这之前我绝不可能放过他。
憋着一口气,往死里读书,学了医。大学选择的是法医专业,原因嘛,大约是不希望我父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亲眼看着被杀害的父母被定义为意外身亡,我亲眼看着凶手肆无忌惮的消失在这个世界,我亲眼看见那些分明应当存在的痕迹被人类否定,我不愿再看到这些,我不要再时时刻刻想起九岁那年那个无助又懦弱的自己。
从前我恨我的眼睛,每每对着镜子,我都期望在镜子中看见一个妖怪,哪怕是一个妖怪,那样我便再算不上是人类中的异类,即使特殊,却有同类,有存在的意义。
我总是一宿一宿的失眠,想父母,想从前,想很多很多。我究竟算是什么呢?为什么,我会看见这些超乎常规的存在,而我本身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被轻视、被怀疑,被伤害,或者说给其他人带去伤害,难道仅此而已吗?
可是不管每晚有多少想法,白天我总会回到那副面无表情、冷静淡定的样子。我就是我,一个人类,看得见妖怪的人类,只是人类。
如今,我似乎能明白这双眼睛可以带给我什么了。既然我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那些会被掩盖的伤痕,那些会被掩盖的真相,我就有义务去解开它,揭露它。我要那些肆无忌惮的妖怪,万劫不复。我不能够允许他们这样逍遥法外,我要求世界制裁他们,如果法律如果人类不能制裁他们,也许,我需要亲手,尽我所能,制裁他们。
这不是为了其他人,或者说什么冠冕堂皇的为了正义,这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必须给自己找到的,能够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再没有胆怯、惶恐,也没有同情、悲悯,什么都没有。从父母离开以后,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种意义,报仇,揭开真相。
我总有一天会找到的,那只妖怪。
第四章 妖怪法医()
今天是我实习的第一天,我被分配在了c市的市局法医部。因为学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并不是太多,而又属于比较紧缺的职业,所以分配的地区和待遇相对来说要好一些。我的成绩在学校算是佼佼者,于是被分配在了这个相当忙碌但也可以给予我们这些实习生很大机会的市局。
听说这里的破案率接近百分之百,听说这里某位法医在全国都数得上号,听说某位法医还经常被借调到其他区域外援。我还听说,某位法医非常幸运的成为了我的实习导师。
然而直到我见到了真人,在那一瞬间,我是多想就这样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萧法医,这是你今年的学生。”
“小清,这是你的导师,我们c市最好的法医,萧正。”领着我来的杨法医笑眯眯的和眼前的人打招呼,说到眼前的萧正法医时,还难以掩饰的露出了几分骄傲,似乎因其的存在而自豪。
“麻烦你了,杨老。”成年男子的嗓音低沉悦耳,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点头示意。
我的指甲几乎全部陷在肉里,极力的控制着身体的颤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我想这个笑容一定难看至极,但如今已经顾不了更多了。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萧老师。”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景下,如果不是为了能留在这里,我真的怕我会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杀了眼前的人。
妖怪,竟然又是一只妖怪。
而且,也是蛇妖。
在我看见妖怪的12个年头里,我无数次的试图找到那只毁掉我的一切的蛇妖,然而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在我面前的这个萧正,确是一只正正经经的蛇妖。和那只杀人凶手几乎一模一样,唯二不同的,就是他的眸色和鳞片。那只蛇要是金黄色的瞳孔青绿色的鳞片,而眼前这只,却刚好相反。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我想我就不会是竭力忍耐,而是第一时间冲上去杀了他了。不过这依然使我确信,他与那只蛇妖一定有某种关系。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巧合,之前十二年,我怎么着都找不到一只蛇妖,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遇见了一只如此想象的,不是命中注定,是老天给我机会要我去找到线索报仇啊。
仔细说起来,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一点不同。这个萧正的蛇妖脸,看得更模糊,几乎全部隐藏在他人类的面皮之下,只有我仔细盯着他的情况下,才隐约可见。
见到妖怪这么多年,为了找到那只仇人蛇妖,也为了能够在这个人妖混杂的世界自保,我私下里做了很多的研究。这些妖怪面目的清晰程度,和他们的妖力大概是呈正比的关系。妖力越高,我越难以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反之妖力越低,我看的越清楚。
这么多年,我一直依靠着这套理论来生存。越是模糊的越不能轻易靠近,谨小慎微的防止被看穿。我痛恨妖怪,却变得越来越了解妖怪。
我的心中怒火汹涌,我的眼睛酝酿着风雪,然而此时却只能收敛着怒气,对着眼前这个我最痛恨的妖怪种族中的一人微笑,竭力装作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我恨妖怪,更恨如今学会了和妖怪虚与委蛇的懦弱的自己。
所幸今天只是报道,不是正式实习,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强迫自己忍耐,也强迫自己笑脸以对。
寒暄之后我即刻转身离开,没有向其他的实习生那样留下来帮忙或者请客吃饭。
我明白,再留下去,说不定我会真的忍不住怒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纵使我已经习惯了妖怪,纵使我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妖混杂的世界。我却还是不能忍受,蛇妖的存在。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到头来才发现,我还是太弱了。
直到回到公寓,这个独属于我的空间,我的心情才渐渐平静下来。我想,这些年是我生了执念,有了心魔。我痛恨蛇妖,不是作为个体,而是全部。
看着镜子里眼角发红的自己,“你要忍耐,你只能忍耐。”
镜子碎了,我平静了。
第二天,调整了心情的平静的赶往实习地点。令人震惊的,这个萧正的蛇面居然更加模糊了,而且就连这张妖怪的原本模样也开始趋于人类面目的正常化了。虽然变化非常的微小,但对于我这个把蛇妖面目铭记在心每天都会思考描摹好几遍的人来说,任何细微的的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他的蛇面,的确发生变化了。
如果说我的理论真的正确的话,那么他的变化就证明他的妖力有所提升,然而仅仅只是过了一晚而已,究竟是什么方法竟然是他提升的如此之快呢。我感觉有些恐惧,在这之前我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状况,不知道这是否证明他是个比我预估的还要危险的妖怪。如果说妖怪提升能力的速度都这么惊人的话,人类的处境也只会越来越悲惨而已。又或者说,这样特殊的,仅仅是他或一部分妖怪而已?那么,他们提升妖力的方法究竟是什么,我深感好奇,又时分惶惑。
一整个星期,我跟在萧正的身边学习。其他实习生都羡慕我有一个技术好长相佳名气大的超优导师,然而只有我自己明白,跟在这个人身边,只会让我的心情每时每刻狂躁抑郁。所有的情绪被锁在笼子里,洪水猛兽,不得安稳。
“奕清同学,你好像,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