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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看到周博在笑,于是一点也不害怕,挺起还未发育成熟的小胸脯,说:“哼,奴婢主人都没嫌弃你,你却自暴自弃,还只会欺负奴婢这样的女流之辈,真想不明白主人怎么会看上你。”
周博觉得小丫头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笑道:“没想到你这丫头嘴巴倒是很凌厉呀,敢问小娘子芳名?可曾许了人家吗?”
少女听了周博的话,俏脸一红,怒道:“你,你怎么这样。你到底是不是周博呀,怎么……怎么一点都不像主人说的那么英明神武,反倒像是一个泼皮无赖。”
周博仅仅只是想逗一逗这个小丫鬟,不过见到对方真的生气了,于是就收敛了一下,说道:“好吧,在下正是周博,先前只是与你说笑而已。小娘子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若没有,在下就告辞了。”
少女依然噘着小嘴,不愉快的说:“奴婢主人让奴婢来告诉你,后天傍晚奴婢主人会在城西黄鹤楼赏月,到时候希望与将军一会。”她说完,气呼呼的转身要走。
“等等!”周博叫住了少女。
“将军还有什么事吗?”少女显然对周博先前挑逗之话有了成见,小脸上带着不愉快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周博问道。
“奴婢小枝。”少女闷声闷气的回答了。
周博叹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小枝,烦请你带句话给秦娘子,后天在下不能赴约。在下身在军职,刚刚上任自然不能随意离开军营。另外,既然秦娘子已经与徐衙内有了婚约,更应该有大家闺秀的规矩,在下绝不敢有损秦娘子的名誉。”
他说完,不再迟疑下去,转身牵着马离去了。
小枝怔怔的看着周博的背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奇。他,究竟是什么人呀?一会儿轻浮一会儿正经的?
周博并不是故作清高,秦涵的确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小美女,若是换在二十一世纪大大方方去追求也未尝不可。只是眼下看来,他身份低下、势力微博,而且秦涵与徐向天还是有婚约的,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依然与秦涵有模棱两可的关系,只怕会招来徐向天更歹毒的陷害了。更何况,他对秦涵的父亲秦朗也没有好感,这个迂腐的节度使既然看不起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自碰钉子。
其实,他认为在第一次见面时董浩说的那句话很对,男儿只要功成名就了,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秦朗看不起自己,徐向天仗势要陷害自己,可以嘛,等到有朝一日老子混出名堂了,要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厉害。
周博进了西粮草大营,由左都管副使陈献之负责接待,并且办理了一些交接的手续。之后陈献之带着他在西营里转了转,交代了一下营中的布局,哪里有多少粮仓,粮仓里有多少粮草,这些粮草又各是什么成色。一圈下来之后,他不禁对行军打仗有了新的认识,原来战争最复杂的环节并不是谋略或者布阵,恰恰是粮草的管理。
难怪三国时期诸葛亮一个搞后勤的能搞得那么出名!
陈献之有带着周博来到侧院,这里有厢房,有的已经住人,有的则还是空闲的。他让周博从空闲的房间里随便挑一间,做为日后寝宿的地方。
“前院与这里只有一条走廊之隔,那里便是奉公场所,不过你身为少都管,文职方面的工作自然不需插手,只需要做好粮草的调度、巡查、防损之类的事宜。现在是战事未了,鄂州境内各路大军调粮很频繁,所以你可要多用心一些。”陈献之语气没有任何抑扬顿挫的说道。
周博对陈献之的语气很不愉快,这厮不过比他大一级而已,竟然把自己当晚辈后生来看待,真是让人气恼。不过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开罪人,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侧院这里还住着三位提辖和另外一位少都管,平日你们多亲近一些,咱们管理粮草的就是要团结协调,才能把事办好。”陈献之摆出一副老夫子的神态说道。
“陈副使所言极是,在下初次涉足粮草重要,日后还请陈副使多多照顾和指点。”周博客客气气的向陈献之行了一礼,随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封银子递到了陈献之手里。
陈献之一边四下看了看,一边将银子卷进了袖筒里。拿了银子之后,整个人立刻变了样儿,先前那副冷着脸说教的态度一扫全无,换上的是一副殷勤的笑容。
“哈哈,好说好说,周老弟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老哥,哥哥我能帮到的绝不会说二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周博肩膀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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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那就多谢陈副使了。”周博呵呵笑了笑,心中却暗叹,看来每个朝代贪污行贿之事都是无法杜绝了,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也是非常有道理。他虽然不指望自己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陈献之能帮上什么忙,最起码只要陈献之不与自己敌对就好了。
陈献之说道:“哦,另外还有一件事。每个少都管都会直接领导一个营的押勇,咱们西营的兵房在后院,明日周老弟可以去看看,让手下弟兄们都认识一下嘛。周老弟你以前也是带过兵的人,这押勇的事老哥我就不多说了。”
“在下明白。另外在下想请教一下陈副使,咱们西营的大都管徐相公什么时候会召见在下呀?”周博问了道。他堂堂八品少都管前来上任,大都管自然是要见上一面的,现在先向陈献之打探一下,也好有所准备。
“哦,徐都管相公自从徐观察相公来到襄阳城之后,就从营里搬出去父亲团聚了。徐都管相公三年前调任鄂州,与家中阔别许久,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至于徐都管召见,周老弟就放心吧,这等小事毋须战战兢兢。”陈献之笑了笑说道。
“原来如此,那多陈副使提点了。”周博答谢了道。
周博与陈献之又闲聊了一些,知道了西营一些传统规矩。之后陈献之便让周博先休息,今天天色已晚,明日早引周博去见营里的其他少都管和右副使,这与那些提辖,今晚收营之后可以在侧院私下交流一番即可。
周博回到房间,整理一下行囊。他觉得西营的条件还不错,还能让他们这些当官的住上单间,可想而知太平时期的西营肯定是肥的冒油了。
当天晚上,住在侧院的那些提辖都回到了厢房。提辖都是给大、少都管和都管副使们打副手的,对于今天有一位新上任少都管到来,当然早就收到了消息。所以回到侧院之后,所有人都先到周博的房间拜访了一番,相互说了一些客套关照之类的话。
不过周博觉得奇怪的是,难道是因为自己新官上任没有威信,所以这些提辖一个都没向自己送红包的?要说在这个时代,打点上司那可是一项必修的学问呢。当然周博不清楚,原来提辖都是临时的官职,说白了就是打短工,不会固定在一个上司麾下,故而他们不需要花精神花财力去做这些事了。
这天夜里,星云罗列,干燥的秋风在高空中猎猎作习。
鄂州城西南一座府邸,正面朱红大门上挂着一副新牌匾,刚正的铜铸“徐府”两个字,即便在黑夜里都能反射出锃亮的光泽。此时虽然已经是入夜,遵奉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人们差不多都该入睡了,只是在徐府内院偏厢的小堂上,还有灯盏点亮着。
半个月前刚刚从襄阳城逃难到鄂州的徐向天,此刻正穿着一身丝绸夏衫,一副焦急的神态坐在小堂旁侧的座椅上,手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杯早已经凉透了的茶盏。从他的神态不难看出,正是在等待某人。
大约半刻时间过后,小堂外的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带着几分不悦的脸色出现在门口。他在这里停了一下,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小厮退下,然后才踏入了小堂的门槛。
徐向天见到这青年,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匆匆忙忙的起身迎了上去,讨好的笑道:“大哥,来来来,快先坐下来。”
原来这青年正是徐向天的兄长、西粮草大营大都管徐文博。只见徐文博脸上有些不耐烦,在弟弟的推搡下坐了下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凉水,有些不快意的说道:“三弟,哥哥我刚睡下你就让人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快说。”
徐向天连忙在徐文博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道:“大哥,咱们亲兄弟不说两家话,弟弟我上次被人欺负,爹肯定是不管了,你是我大哥可一定要帮弟弟做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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