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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讲究个因果,魔楼突然往他们身体里塞力量或是将之抽走,放在外界可以称得上“邪术”了,一段时间后必然会出现负面影响,但他在这紫雾里呆了这么长时间,莫说负面影响,就是“反噬”都没出现过一次了。
是以,他猜测,他们可能是进入了一个大型幻阵,或者类似的阵法,更有甚者是“领域”。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另几位仙君,余者皆以为然。
六人在紫雾中各自寻找着对手,他们虽不知令牌上显示的字有什么作用,但想必是越多越好的,灵气的限制也没有了,他们便不再顾忌,放开了手脚一路大杀特杀。
虽然几位仙君的实力被削弱了,但总体来说比起旁的魔修还是要强大不少,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越往后闯,紫雾越稀薄,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方圆几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了,必须得飞起来才能遇到几个。
最后剩下来的也都是魔修里的佼佼者,仙君们有预感,他们一定会遇到封琅。
翰闲冰原是魔楼里紫雾聚集最浓厚的地方,没有什么比这里更能磨炼自己。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遇到封琅面前,人数占优的仙君们先遇到了彼此。
因为四周环境模糊,除了紫雾就没有其他标志性东西,即便有“玉引”可以相互沟通,也无法得知彼此的位置,于是,胜宣和宋偻,猝不及防地就相遇了。
胜宣:“”
宋偻:“”
突然意识到,人数多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优点。
而相遇的两人万没有扭头就走的道理,除非一方战败,不然他们将一直被困在紫雾中。
宋偻“唰”的一下展开扇子,红艳的嘴唇掩了下去,只露出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眼里有三月春风拂过:“看来,命中注定我们得打一场呢,胜宣。”
他的万种风情落在胜宣眼里似风沙一般稀拉拉地吹了过去,胜宣冷不丁就拔|出了灵剑,道:“废话少说。”
两人一直在嘴皮子上不依不饶,如今终于有机会打一场,不得不说在某种方面,魔楼完成了两人的一个夙愿。
境界上,宋偻要比胜宣高一些,但是两人实力同被削弱后变得不相伯仲,这场打斗足足纠缠了八个时辰才以宋偻改造过的扇尖划过胜宣胸膛留下一条不算短的血痕而告终。
胜宣低头瞥了眼自己被“开膛破肚”的衣袍,里面肌肤若隐若现,殷红的血迹尤为显眼,道:“我竟不知,你还留有这一手。”
宋偻合上扇子,点了点唇,笑道:“兵不厌诈嘛,体谅一下。”
“是我技不如人。”胜宣也没有多恼,点点头道。
两方打斗不一定要将对方杀死,只要一方显现出认输的念头,令牌上的字会自动变化,只是魔修们大都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胜宣说完那句话后,身影在宋偻面前渐渐透明直至消失,后者则勾着唇神情不变,眼眸却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随后,仙君们的脑海里响起了胜宣的声音:“启琛猜的不错,我们大概是在一个大型阵法里,现在使用的身体都不是真身,我被宋偻打败后又回到了魔台上,劫掠封琅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其他几位纷纷应声。
碰见其他仙君无疑不是一件好事,每打一场就意味着一个战斗力的作废,宋偻觉得自己也不知是被天上哪位神仙特别关注了,竟叫他再次遇见一个熟人。
那人朝他弓了下身子,毕恭毕敬道:“宋师伯。”
第138章 执念()
陆僧舟是不怨宋偻的;宋偻是为了取得丹沣之花才把他交给丹沣之花;他知道,也甘愿,为了师尊;他什么都可以做。
那时候他想;宋偻师伯跟师尊才是同类人,也只有师伯在恶斗过程中可以不拖后腿;甚而保护师尊;至于他;无足轻重。
但是现在;最起码在紫雾里的时候;他因莫名获得的力量而变得强大不少;甚至宋偻还要感到几分棘手;这样的局面他是要搏一搏的。
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能够帮助到师尊的机会,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
“看你这神情,是跃跃欲试啊。”宋偻展开扇子;一双眼阴郁得很。在陆僧舟面前,他懒得伪装;平日里偶然划过的阴暗心思此刻毫不遮掩地显露在面上;同时表达对陆僧舟的讥讽和嘲弄。
就算他现在实力强劲如何,不过是过眼云烟;出了这座魔楼;他照样比不上他宋偻一根头发丝;阿宥更是不会对他多加看顾。
陆僧舟抱拳,没有否认。
宋偻挑眉道:“怎么,想报仇?”
他摇摇头,道:“我并不怨师伯,也没有想过将真相告诉师尊,师伯尽管放心。”
然而,他是好意,听在宋偻耳中便是暗藏的讽刺和意味深长,宋偻心头无名火起,面上仍是一派风流,道:“你以为,隐瞒是对我的施舍而告知则是对我的威胁?”
陆僧舟垂眸,沉声道:“弟子没有这么想。”
“我不管你怎么想,你只需知,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宋偻修长的右手搭在扇骨上,扇尖对着陆僧舟的喉咙,道,“毕竟段月宗没了你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少了一位仙君,意义可不同。”
“弟子明白。”陆僧舟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似是完全认同他的说法,摆出攻击的姿态,抬眸道,“师伯,得罪了。”
语气平静,其内容却是嚣张至极。
宋偻眯了眯眼,倾身上前,周身的空气突然急剧扭曲,仿佛一匹布,围绕着某个点旋转起来,拖出几道弯曲的弧线,一些浅灰色的点在中心熠熠生辉。
陆僧舟虽然实力强劲,但是眼界毕竟有限,并不知宋偻这一招是个什么模样,直觉告诉他要避开那些浅灰色的点,而灰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般径自朝他飞了过来,如同重塑的身体让陆僧舟清晰地看到了灰点身后从空间里“拽出来”的“水流”。
被这几股“水流”缠上,后果可想而知。
陆僧舟迅速后退,他现在还无法完全掌握身体里的新力量,只凭着本能交叉双手,随后双臂一展,自十指间拉开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金色的丝线,线头缠绕在手指上,随着手指的动作,如撒网一般往外一扬,瞬时金线柔软延长,四面八方涌向灰点,束缚住它身后的无形的“水流”,猛地收紧!那些“水流”就在宋偻面前不出片刻被搅得粉碎!
宋偻额头青筋跳了两跳,捏着扇子的手骨节青白。
不知什么原因使得陆僧舟的实力比他强,但是像这种凌厉攻击被瞬间化解的场面让他难以接受,他盯着陆僧舟的双眼,怨恨的要喷出火来。
陆僧舟仿佛全然没看到,专注地望着那些金线,趁胜追击,竟控制着它们朝宋偻射去。
原本柔软如蛇的金线在射出的那一刻尖利如箭,伴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声,力图在宋偻的身上留下无数个细小的血洞。
宋偻怒极,桃花眼亮得可怕,手下一个用力,折扇立时裂成十二节,竹木的材料却泛着金属的冷光,将那些不怀好意的金线一一斩断。
饶是眼界有限的陆僧舟也明白过来,那把折扇恐怕是上品法器。
然则,他的金线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收拾得了的,只要他灵力没有消耗完,金线便无穷无尽,趁着宋偻一个,穿骨而过。
宋偻脸色煞白,瞥了眼笔直没|入血肉里的坚硬如铁的金线,眸光暗沉。
“陆僧舟,你真的没有在报仇吗?”宋偻微微一笑。
陆僧舟知道出了魔楼回到段月宗之后宋偻不会给他好果子吃,但是此刻他只是回视着师伯的目光,神情坦荡:“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现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尊。”
“好一个为了师尊,且看你有没有那本事吧。”
正当两人打到白热化时,宋偻脑海中骤然响起了慕启琛的声音:“令牌上的字到了‘肆拾’便可入下一关了。”
宋偻身形一顿。
慕启琛说完这句话后就淡然地看着腰间令牌上的字发出不算耀眼但不容忽视的光芒,继而这白光如有实质覆盖了整个令牌,随即凭空飞到了他面前,轮廓线条悄然变化,最终形成了一张脸孔,白色为底,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则是三个黑洞,直勾勾地对着慕启琛,仿若要把他吞噬进去。
紫雾散去,黑色落幕。
慕启琛淡着一张脸,也不急着开口,两方静默了一会,还是那张脸憋不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