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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楚惜也明白,白迟墨会这般关心自己,有两个原由。
其一,她应当是沾了白玖的光。
其二,白迟墨应该是在顾忌她是个无脑智障儿,可能会拖他后腿。
所以要从根本上杜绝。
楚惜跟了上去,问道,“你给的东西很有用,那些鬼尸好像看不见我。”
看不见她?
楚惜的话倒是点醒了白迟墨,她给楚惜的药物只能防止楚惜被鬼尸撕咬。
并不会让鬼尸视而不见。
换言之。
楚惜很有可能,和她娘一样,天生骨子里便有着鬼尸忌惮亦或是惧怕的东西,所以,鬼尸不敢靠近楚惜。
不过,这座城很危险。
若是他现在说破了,只怕楚惜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因为比怪物更可怕的向来都是人心。
“嗯。”白迟墨淡淡应了声,又道,“以防鬼尸中有好色之徒,你还是小心一些。”
楚惜:“”
这种冷笑话真的一点都不好笑,还很冷好么!
由于太过紧张,楚惜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清楚的听见。
轰隆隆的和擂鼓声一样。
他们大概走了小半个城,期间也炸死不少鬼尸。
但鬼尸的数量太多太多,他们也终究会有弹尽粮绝的一天。
所以一路上都是能避则避。
此时经过了太守府门前,楚惜不在意的瞧了一眼。
里面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过都已腐烂的不成人形了,这大概也是
蛊虫没有继续将这些尸体作为宿主的原因。
楚惜不由得想起小若,那天真善良的小姑娘。
没在湖心别院见到她,应该是死了吧。
只盼,不要见到小若成为鬼尸的样子,因为,她不想连一具全尸都给不了小若。
她向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真正待她好的,她会铭记在心。
楚惜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在白迟墨身后。
到达一处隐蔽屋子之时,白迟墨道,“你在里面休息一会,我去找些食物。”
期间,他也试验过,楚惜身上的药膏味道早已散去,但那些鬼尸仍是对楚惜视而不见。
验证了他的猜想。
“白先生,多谢你了。”
楚惜将东倒西歪的凳子扶正,而后坐了上去,这才觉得腿部没那么酸软。
白迟墨多看了她一眼,才放心的离开。
楚惜用布将桌上的灰尘擦干净,而后趴在上面。
闭目养神了一会。
不知怎的,总感觉这屋子里有奇怪的声音。
喘气声和牛一样那分明就不是她的呼吸声。
第599章 慢慢的逡巡移动()
由于刚刚光线比较好,楚惜看不清门外的光景。
而此时,月光斜斜的照射进来,也映出了屋外那说拿婵住�
脸上多处没有血肉,黑色的虫子肆意的攀爬着。
那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的从窗口盯着屋内。
慢慢的逡巡移动。
期待能够从里面找到能够饱腹的食物。
在与楚惜对视的时候,楚惜甚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屏着呼吸。
楚惜明显看见那红色的眼珠子里有黑色的纹路在动。
即便是确定身上涂抹了那万能药膏,楚惜全身还是忍不住的发冷。
但好在,鬼尸停留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挪开了脑袋,脚踩着一片废墟离开了。
在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声响以后,楚惜长吸了一口气。
而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在极度安静的空间中,人的感官会放大数倍。
同样的,那股恐惧感也会随之增多,生怕从哪个角落跳出来什么怪物。
从屋檐的缝隙中,玄素将楚惜面部的恐惧尽收眼底。
她在屋顶上半蹲着,刚刚只是觉得这两人身影有些眼熟,没想到,还真的是楚惜。
楚惜来这里。
和她的目的一样么?
想要找到解药?
呵。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留在这里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可以将楚惜给轻而易举的除掉。
但她很快便察觉到了白迟墨的接近,她只能暗暗咬了咬牙,飞过屋檐,躲在了隐秘的地方。
都已经等了这么久。
她有的是耐心。
-
白子玉的伤好的很快,之前身体多处骨折,现在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他仰头望着屋外的一片蓝天,只觉得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绥侯欣慰的走过来,拍了拍白子玉的肩膀,道,“落白,我听下人说,你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那西域圣药果真有奇效!”
白子玉轻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侧过身躲过绥侯的手,“楚惜她还在湖心别院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去找楚惜。
绥侯叹了口气,“落白,你还是放弃楚惜吧。”
“为何?之前王上不是答应”
“落白,我也不想瞒着你,据我的亲信所说,楚惜不知死活的进了阳平关,现在
约莫已经沦为鬼尸的食物了吧。”
楚惜去了城里。
楚惜已经醒了?
白子玉喜出望外,并没有因为绥侯的话感到万分沮丧。
因为早在一开始,他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鬼尸会伤害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却绝对不会伤害楚惜。
但阳平关已经是一座死城,楚惜胆子那么小,难保不会害怕惊慌。
绥侯见他如释重负,非但没有伤心的样子,反而眼底还掠过一抹笑意。
以为白子玉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继续劝道,“落白,你也别太难过,这世上美貌女子甚多,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
我保准你日后有享用不尽的美人!”
“多谢王上美意,只是落白此生认定了她,便再也不会更换。”
“可落白,楚惜她说不定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你还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又有谁能说得清。
第600章 这怪物—都会飞檐走壁了么!()
生死不过是一个过程,永恒的却是记忆。
更何况,楚惜她根本不会死。
但白子玉并不准备和绥侯解释太多,惺忪的眼眸熠熠发光。
不同于前几日的冷漠黯然,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那么的羸弱,似乎得知楚惜的行迹所在,让他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很多。
“如今王上已是得偿所愿,在下留在太原对王上来说,毫无用处,所以—恳请王上准许在下离开。”
谁还没有过年轻的时候,绥侯也很能明白白子玉的心思,锤了锤白子玉的胸口,爽朗一笑。
“落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自然是该成全你。”
“多谢王上。”
绥侯看白子玉还是很虚弱,又对着身后的亲卫道,“你们护送落白。”
“是!”
为了让伤好的更快一些,白子玉回屋的时候,又加大了药量。
穿着禁卫服饰的络燃不忍再瞧自己主子痛苦的面色,只是递了杯温水给他,道,“公子,您何须受这趟罪哦!
不如等伤养好了再走吧。”
不是说那些鬼尸不会伤害景王妃的么,时间早或晚,也没有什么的吧。
这西域圣药虽有奇效,但—副作用却极强。
当药膏涂上去的时候,伤者会承受比断骨还要疼百倍的疼,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疼,可自家主子,却死死咬着牙。
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何曾受过这种罪啊!
哎!
他看着都心疼。
白子玉将一大口水全都饮下,而后将脸上涔涔的冷汗都给擦干净了,嗓音越加的沉哑,“我没事,晚上咱们就走。”
—
两日之后。
楚惜面无表情的看着从自己身畔走过的鬼尸。
这两天,她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了。
即便是对面走来一个皮肉外翻着,满是密密麻麻虫子的鬼尸,她都不会有任何想吐的感觉了,差不多是视觉疲劳了。
她发现,白迟墨给他的这种药,药效真他妈的牛。
身上的臭味都散掉了,这些鬼尸还是没看见她。
而玄素则是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楚惜。
白迟墨彼时并不在楚惜身边,他近乎在屋檐之上疯跑。
然而,在偌大的城里,找到白子玉那是多么的艰难,但—他很肯定,白子玉定然没有离开。
一定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
找着找着,却碰巧撞见了对面屋檐上站着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