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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默默的看着他。
这就是楚惜说的那个不喜欢她的男人么。
怎么看起来,还挺在乎楚惜那姑娘的?
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将长安临近的几个城给搜了个底朝天,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如此关心楚惜的下落。
“容景深。”白婧瑶秀眉凛然皱着,道,“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的,前一秒还和她开着玩笑,现在却好像真的要将她们给弄死一样。
求人。
很新鲜的词。
他这辈子似乎还从未求过人。
容景深手微微拢着,目光如针刺般,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们需搞清楚的是—本王并没有任何求你们的必要。
说出楚惜下落,你们可安然无恙的离开,即便是想回南临,本王也会派人护送你们,确保万无一失。
如若不然,本王不介意手上再添三条人命。”
连日后,他几乎要被折磨疯了,整个人都好似站在冷静与焦怒的交织点,即便表面上表现的再若无其事,可内心翻涌的却是惊涛骇浪。
如今这突然出现的两人说有楚惜的消息,他如何能放过。
而威逼别人说出真相的方式,软磨硬泡浪费时间,自是不行,最为简单快捷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以性命为饵,并且再许下一定的好处。
白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人。
说是偏执也不为过,嗯,不仅偏执,情商还很低。
白玖兀自扯开唇,凉然一笑,感慨道,“景王妃的消息似乎很值钱啊—
我也听说王爷和北昭皇帝面和心不和,来这里之前,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若是我们三个今日葬生于此,那人。。。。。定然会将景王妃的消息告诉皇帝陛下。”
其实,白玖是在扯淡。
若是打起来,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话语传到男人耳畔的时候,容景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几乎能夹死苍蝇,他并不怀疑白玖话语的真实性。
毕竟心思缜密的人都会留一手。
好半响,像是一个世纪过去了那样,男人长眉未见任何舒展之意,近乎妥协般道,“你们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们。
只要告诉本王楚惜的消息。”
第438章 阿楚,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的落寞与无奈,倒有些像是求人的样子了。
但漂亮话谁都会说,能否做得到就另当别论了。
“若是景王爷能在自己左胸和右肩各扎上两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容景深直接从就近的侍卫腰间将剑刃拔了出来,冷眸扫过白玖,“夫人说的,本王定当会做。
但—若夫人说的答案不如本王意,就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所以这类人,即便是归于表面的下风,却还是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么,威胁人还是这么的明目张胆。
—
刑部大牢
滴答的水声在牢狱之中显得异常清晰。
有一个穿着灰布短衫打扮成药童的小个子男人跟着太医进了最里面的牢房。
即便是在白日,牢房里还是阴阴暗暗的。
两盏油灯将这狭小的地方照的还算明亮。
太医一如往常般为傅轻染请脉,又叮嘱了傅轻染几句。
还没来得及将该注意的事情说完,牢门便被一股大力震了开来,门口处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小个子男人在看清门口站着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之时,立马将兜帽拉的更低了,可又觉得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
明明她已经贴了人皮面具的,还害怕个鬼啊。
顾凌尘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不悦的看着傅轻染,语气恶劣的与街上的地痞流氓别无二致,“傅轻染,你腹中的野种,你是打还是不打?”
“顾世子,我记得我已经回答过你很多次。”傅轻染将手收了回去,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一如往常般的坚定,“孩子我是一定不会打的。”
“你若是觉得我让你丢脸的话—你尽可以将我给休了。”傅轻染幽幽的笑,纤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在倾城的面容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通红的眼睛仿佛要掉出血泪一样。
“反正你和苏珍颜早已狼狈为奸,就连楚惜都被你害死了。”
她嗓音很哑,犹如破旧的鼓风机一样,字字句句也尽是控诉。
“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不堪?”顾凌尘直接将横亘在他和傅轻染之间的太医给推开,近而逼近了傅轻染。
直至将女人逼到墙角处,终于退无可退。
他一只手将女人控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另一只手准确的捉住了傅轻染的下颚,表情讳莫如深,让人没由来的心底有些发毛。
太医告诉过她,情绪不能起伏太大,这样对孩子不好。
傅轻染只能忍住心中的恶心与惊惧,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我现在是生是死和你都没什么关系。”
傅轻染疲惫到连和他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算我求你,别再来我面前恶心我了。”
求。
她何时已经无助到用求了?
“呵—你觉得本世子恶心,本世子偏偏。。。。。。”话语还没说完,顾凌尘便两眼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在昏倒之前,他拼命的想去拽傅轻染,可女人却侧身避过他的触碰,他只勉强碰到了她的衣袖。
便应声倒地。
那太医已是目瞪口呆,指着小个子男人道,“阿楚,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439章 你真的别再哭了,我都快被你给哭死了!()
“你知不知道,若是顾世子出了什么事,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啊!严重点,说不定还砍头啊!”
楚惜将手中的药箱扔到了地上,瞥了一眼宋远山,道,“宋太医,实不相瞒,我是—是世子妃的jian夫。
他这样欺负我孩儿的娘,我如何能忍得住!”
节操这是碎一地了么?
宋远山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让他更崩溃的还在后面。
楚惜大摇大摆走过去,狠狠的在顾凌尘胸口上踹了几脚。
直到男人在胸前留下了好几个脚印,楚惜才收回了脚,却又觉得还未解恨,可又担心揍得太狠会将这智障玩意给打醒了。
她扒着栏杆,对着外面瞠目结舌的狱卒勾了勾手,道,“顾世子他睡着了,你们将搬出去吧!”
狱卒:“。。。。。。”
这说话可得讲证据啊,他们明明看到顾世子是被您这位大佬给砸趴下了好么,也不带这么甩锅的啊。
楚惜见那两人不动,于是蹲下了身子,将顾凌尘的衣袖给捋开,作势诊了一下男人的脉,意味深长道,“不好。
顾世子脑袋好像撞开花了,不过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楚惜表情凝重的看向宋远山,“宋太医,要不您带世子爷回太医院诊治诊治?”
宋远山:“。。。。。。”
狱卒:“。。。。。。”
不过看着顾凌尘不省人事的样子,这几人也不敢懈怠,只能采纳了楚惜的建议,火急火燎的将顾凌尘给抬走了。
牢房之中陷入了新一波的沉静。
“你。。。。。你是。。。。。”
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她背影熟悉,原来是楚惜,说不感动是假的。
傅轻染眼睛更红了,她握住楚惜的双手,再也控制不住心底泛滥的情绪,嗓音渐渐染上了哭腔,“所有人—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可你怎么能死呢。
你不是要看着我腹中孩儿出世的么?”
刚刚在顾凌尘面前逞强的不行的女人此刻俨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即便是再坚强的人,也还是会有软肋吧。
今日可真是赶巧了,她回长安,最为挂念的是傅轻染。
混进了太医院,本来是想看看傅轻染在牢中的情况的,却不曾想,碰上了顾凌尘这渣男。
早就想揍顾凌尘一顿了,若是平日里,她必定不是顾凌尘的对手,可今日—顾凌尘满腔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绿了的这件事上,必然是无暇顾及他人。
毕竟在顾凌尘的认知里,这大牢之中谁敢对他动手啊?
可偏偏就是有着这么一个不怕死的人。
傅轻染哭的越来越厉害,似乎是往日里隐忍着的情绪全部如山洪般爆发了,楚惜已经不忍再看自己湿哒哒的衣袖了。
她轻抚着傅轻染的后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别人,只能一个劲的重复,道,“我没事—我还活着的。”
可女人的哭声像是无止尽一样。
哎,有时候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