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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就这么坦然而恣意的表露心迹,让他心上的裂痕也仿似慢慢愈合了一样,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像是一团云将他笼罩着。
原本绷紧的脸部线条也舒展开来,带着一如既往的俊逸,“既然喜欢本王—为何还要坚持同本王和离?”
最直接的问话方式让楚惜一顿,复而云淡风轻的开口,“还能为什么?因为你不喜欢我啊。
我就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喜欢我而已,要求并不算过分吧。”
破天荒的,男人来了句,“很过分。”
楚惜真是想抽死他丫的!
“你喜欢本王,已是觊觎,还要求本王同时喜欢你—”他倏尔伸出手,圈住了她的发丝,慢慢的缠绕着把玩着,“这不是过分还能是什么?”
楚惜都快被他磨得没什么脾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我过分行了吧,你觉得我过分,就写休书,将我休了,一了百了。”
“不写。”他手指顺着她发尾往上滑,摁住了她的太阳穴,颇有些霸道强势道,“你伤还没好,少胡思乱想。”
她再和他说正经事呢。
眼看着男人起身离开,楚惜忙从床上坐起来,道,“主动权给你了,你不要的话,那我写休书将你给休了。”
“你若是敢写—本王就剁了你的手。”
楚惜声音倏然抬高,却像是和他杠上了一样,“即便是你剁我的手我还是要写!”
男人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薄怒的脸,“好,你写。”
楚惜生怕这男人后悔,哼哧哼哧的爬下床,连忙让下人将文房四宝拿了过来,她本来是想写休书的,可万一容景深觉得自己丢了脸,事后报复怎么办?
于是乎,她转笔写了和离书。
字体铁画银钩,如笔走龙蛇,倒更像是男子的字体。
写好之后,楚惜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兴高采烈的将和离书举到男人面前,男人温和的眉眼徒然变得冷峻,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和离书。
拿在手中细细端详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当楚惜以为这男人应该是考虑好了的时候,撕拉一声,一纸和离书被男人撕成了好几瓣,飘散着落到了地上。
变成了碎片。
楚惜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碎片从眼前滑落,这些文绉绉的话语想了她好久,竟然就这般轻易的被毁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踮起脚尖,攥紧了男人的衣领,蛮横道,“你什么意思?”
即便是被楚惜给拽着衣襟,可男人还是那幅温淡清雅的模样,“写的太低劣,入不了本王的眼。”
他妈的!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他明明还看了好一会的!将她当成猴子耍么!
“我不管,和离书我已经写给你了,现在,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和离书?”容景深掀起凤眸,道,“你也知道是和离书?”
楚惜手中的力道渐渐卸下,和离书,是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同意才起效的。
容景深似看出她的恍惚,温声道,“若是想和离,就按照本王说的去做。”
第385章 你是为了傅轻染还是为了苏贵妃?()
察觉到女人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他缓而启唇,“本王若是想抓她,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楚惜的语气显然弱了许多,可还是牵强道,“可是—顾凌尘和你是好兄弟,你的确有动机帮顾凌尘。”
“可本王更在意的是你,你全心全意的助傅轻染逃离,本王总不会让你失望。”
他的话语重复着回荡在楚惜耳畔,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又好似被这番话冲击的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最终,楚惜也只是反应冷淡,“哦—不是你做的啊。”她漆黑的眸子凝视着他,“那你昨日为何要进宫找苏珍颜?
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她醒了,心中狂喜,所以才去见她的么?”
这女人。
又在胡乱揣测。
但得知她如此清晰的表明自己对他的喜欢之时,萦绕他多年的那股寂寥感似乎被冲淡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在吃味?”
她话语越加直白,“对啊,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去偷偷瞧别的女人,我当然会不高兴了。”
喜欢这个词,她总是挂在嘴上,毫无顾忌的表明自己的心意,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任何敷衍做作之意。
甚至于听到她说的这些话,他心情也无异于好了许多。
他极有耐心的解释,“本王是想让她承认,并非是你捅了她,而是璇华宫里另有刺客。”
所以,即便他知道是她捅了苏珍颜,他还是选择为她开脱罪名。
原本压抑的她腰背都直不起来的情绪一下子消散,楚惜定定的看着他,复而凑过去,重重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道,“这样的话,那我姑且相信你。”
看男人面色缓和了些许,楚惜拉住他的衣袖,声线也细了许多,似乎带着分讨好的意思,“我爹他。。。。。为了我上交了一半的兵权,腿好像也伤了。
我能回去看看他么?”
“本王已经让傅言替你爹诊治过了,他的腿疾并不严重,好生调理,假以时日,定能痊愈—
至于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伤给养好。”
“哐当!”
屋外刺眼的阳光倾泻下来,地上,也投射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屋外的寒气逼人,这两日,雪一直没停,下的很大。
顾凌尘身穿黑色裘衣走了进来,俊逸非凡的面上阴气森森,尤其是在看见楚惜之时,脸上的冷漠更甚。
他披着的裘衣上满是苍苍白雪,就连剑眉也都被雪花染白了,以往他每次见到楚惜,都要嘲讽几分。
可唯独这一次,他就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楚惜和容景深,“容渊要将傅轻染发配塞外。
我顾王府一万军士,加上你的,有几成把握反了容渊?”
容景深看着他晦暗不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之色,道,“你是为了傅轻染还是为了苏贵妃?”
这个问题,让顾凌尘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刚刚从雪地里走过来,明明没觉得冷,可现在,那股冷寒侵入肌肤。
然而让他更心寒的是,他—已经不能像是过往那样将答案脱口而出。
“是颜儿还是傅轻染,并不重要。”他唇角勾出嗜血的弧度,连带着周身都散出从地狱而来的肃杀之气,“重要的是,本世子早就想反了狗皇帝。”
第386章 不是你女人—你自然不在意()
容景深算是第二次看见他这幅面孔。
之前苏珍颜接了圣旨进宫的时候,顾凌尘也是面色发狠,恨不得杀死容渊。
可那时候,时机并不成熟,即便是顾王府手上有众多军士,可顾凌尘还是隐忍着没动手。
更没有和他提议要反了容渊。
这两年来,也只是很耐心的等待着,可如今触及到傅轻染,顾凌尘他。。。。。。
似乎连一刻都忍不下来。
顾凌尘瞥了一眼在床上坐着的楚惜,讥冷道,“楚惜,你捅了颜儿,却让傅轻染替你坐牢,你似乎还挺心安理得?”
浓稠嘲讽的意味。
楚惜膝盖曲着,脑袋也抵着膝盖,明媚的笑,“若非是你和苏珍颜联合做局—我不会入狱,傅轻染也不会为了我而顶罪。
终其,罪魁祸首是你啊。”
她的话让顾凌尘心脏狠狠一抽,抽的发疼。
半阖着眼帘,也想起了那日颜儿在城楼上同他说的话。
颜儿说,楚惜肯这么帮傅轻染,她们之间的关系定然很好,只要颜儿将楚惜关到牢里几天,有意无意的将消息扩散到全长安的人都知道。
那么,傅轻染定然会出现。
而颜儿需要他做的,便是将阿深支离长安,但他并不知道,颜儿是真的存了将楚惜弄死的决心。
让他将阿深带离长安,也不过是想在阿深回来之前将楚惜诛杀。
顾世子没什么耐心的快步走到容景深面前,由于情绪的崩裂,额角的青筋都显而易见,“阿深,到底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没有。”容景深清晰的捕捉到顾凌尘面上的慌色,清晰的解释,“容渊收了楚将军的一半兵权。
再加上。。。。。。”
“够了。”顾凌尘急不可耐的打断他,被雪映照的苍白的面色划过一抹苦涩,“即便是一成把握都没有,本世子也要拼上一拼。”
“拼?”容景深按住顾凌尘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他明显就是想将顾王府和宣平侯府一网打尽。
失败了,后果你能承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