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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心,你的灵魂,和你的思想。”
殷流采期期艾艾地看向化嗔真君,竟无由地有些感动,在“圣母圣父”早已不是什么好词儿的时代里,她就是有这样的心,自己都未必能发现,即使发现也不会有那条件有那心思去践行。但化嗔真君却这样坚定地支持她,殷流采相信,化嗔真君长于宫廷也同样见过许多“脏乱差”,但他没有嘲笑她的“自我实现需求”,反而鼓励她去做,还为她铺路:“我从……界主?”
这感动的话还没出口呢,殷流采就看到了一张和界主一模一样的脸,但顶着那张脸的人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掠过,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殷流采怎么想怎么不合常理,她盯着疑似界主的人的背影怔忡良久,莫明其妙地看向化嗔真君:“这什么名堂?”
“苏稷如今怎么可能过来,不是他。”化嗔真君虽然一样满心疑问,但他能肯定,那并不是苏稷,人的面貌可能一样,人的灵魂却不可能一样,随灵魂而易的性情气度更是不可能一样。
“我要去看看。”如果是,哪怕只是某一部分,殷流采也必然要为界主将其找回。如果不是,那必然有什么阴谋,要有什么阴谋,那就十有八成事关天道交待下来的事。
一开始殷流采就知道,天道,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将他们投放到这里。眼下,看到与界主一模一样的脸,殷流采就明白,天道为什么把她送到这里来,因为“界主”在这里。那要这样的话,是不是“姜流素”也在这里,又或者另一个“化嗔真君”。
殷流采一发散思维,就不免会想得更多:“会不会,所有能成气候,所有可能最终问鼎的修士,在此界中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
化嗔真君略一想便点头:“或许真有,且不急,我着人打听打听,不管他是不是鹿洲人,即使只是路过,也能打探到消息。跟上去却不妥,若他身上有天道气机在,你跟上去只会将自身暴露在天道之下。”
“那好,师尊,我们且先回去。”两人原本在楼上静坐闲谈,看人来人往市井风俗,如果不是看到“界主”,他们会在这里用过晚饭再回。
两人速速回了院落,晚饭前便有人来递消息,“界主”的信息已打到了。把人喊进来一问,殷流采和化嗔真君相视一眼,化嗔真君把来报消息的人送走,又把使女打发走后,化嗔真君才道:“姓名竟一模一样,连身世际遇都有几分相似,虽然比起姓名容貌来,身世际遇反倒不起眼。但姓名容貌相似者天下皆有,身世际遇相近者亦不乏,两者兼具的却少而又少,近乎于无。”
“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且先找找,这鹿洲还有谁在。”
#按照规律来说,师尊,我觉得会有素素#
#嗯,按照规律来说,徒儿,为师觉得会有清衍师侄#
#求问该如何平和地与师尊绝交三天,在线等,急#(。)
第一四六章 上达于天,听凭调遣()
化嗔真君不许殷流采说,是因为担心她不知道怎么说,“登仙恐不美,上界非乐土”这话一说出来,即使是上玄宗这样画风清奇的宗派,也轻易能搅乱人心。人心一乱,便什么都会跟着乱,之所以各大宗派要坐一起来谈,乃是因为纸终包不住火,与其叫风言风语乱人心,不如各大宗派坐下来好好谈,谈出一个能叫大部分人接受事实的表达方式。
两日后,化嗔真君与太清太一两宗宗主并十余位真君莅临星罗湖上,他们来了没多久,七派一府先后到来……咳,原本有八派的,毁五岭峰那一派,早叫化嗔真君明着上战帖给挑了山头,如今已堕入三流。七派一府到后,迅速进入闭门商谈阶段。
原本殷流采是没资格参与其中的,奈何她是那个唯一亲眼目睹的人,便被拉进去叫一众真君们围观。她昨天已经把那仙尊留下的念给拆解出来,果然是位仙尊,果然是关于上界的事,果然那上界不是什么乐土。
“殷师侄啊,可以说了。”盈虚真君试图一脸慈眉善目,使殷流采紧张的表情放松一些。
但殷流采一点没放松到,还是有点绷着,不过她还是组织一下言语,没再沉默下去:“陵江道君在手扎上留下的那一念,诸位真君已经都知晓了,今日晚辈只讲昨日拆解的那一念罢。那确属上界仙尊,他并非到真仙界游历,而是逃出来的。”
真君们都很淡定,在真仙界渡劫期都备不住要被追成狗呢,上界尽是神仙,想必就是仙尊,叫人追得只能夺路而逃,也不是特别稀奇。毕竟,渡劫修士有战斗力强大无比的,也有战斗力稍逊色的,想来仙尊与仙尊之间也是一样,战斗力不行的叫战斗力强大的追成狗,多正常。
“上界中人蒙蔽了天道,真仙界飞升的上界,原本并不是虚灵界,而是灵宙,并非哪一界中。因真仙界,原本就是三千界中上界之界,若再飞升便是灵宙,是真正可与宇宙共生灭的所在。事实上,真仙界原本是虚灵界的上界,却有……窃真仙界气数者,倒置乾坤,瞒骗法则,因而真仙界,使真仙界飞升的由灵宙改作了虚灵界。”
“那窃真仙界气数者,是何人?”
殷流采想了想,才想到该怎么形容,这个确实需要单独拎出来说:“是拥有了人格的天道。”
一众真君沉默时,元道真君却猛地推案而起:“何谓拥有了人格的天道?”
这话,殷流采没有回答,她只默默看向元道真君,元道真君皱眉间眼神一闪,移开视线片刻后,又看向殷流采,殷流采才点点头:“应该就是真君刚刚所料想的那样。”
元道真君是领会到了,但旁人并未领会到何谓人格化天道,元道真君见众人一头雾水,便开口解释:“人格化天道意即,一个拥有手握天道的人。”
这样的解释又简单,又能使众人立时明白,且不需要再多加以解释。
“天道虽能以神识沟通,却并无实体,如何拥有人格?常闻道,天道无情,此无情并是指人之无情,而是……”说话的是来自天尊府的天尊后裔,也许是相较起来更年轻许多的缘故,竟到最后不知该怎么表明他的意思。
“而是无所谓无情有情,视万物一同,人与虫鸟无别,山于日月无别。”接话的是化嗔真君,这个解释来自于殷流采对“天地不仁”的释义。
天尊后裔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人格化这个词很好,或许可以这样解,吾等仙格由天道所授,而天道本身并不能从自身拥有人格,天道的人格……”
这时还虚真君接过话头来说道:“乃是人为,或有意,或无意。”
元道真君:“起初必是无意的,而后必是有意为之。”
“吾等当如何?”
“沟通天道,将此事告之?”殷流采感觉这就像是在学校里找老师告状差不多,告状的句式完全可以套用“报告老师,我隔壁的同学抄我试卷”,真仙界却不是被抄试卷那么简单,而是完全被冒名顶替。应该读985的连大学校门都没摸着,连考都没考却一路进了清华北大。
正在想办法的各位真君忽面面相觑,心里念叨的都差不多:是啊,干嘛那么复杂,只需上达于天,天道能办便听凭天道自便,若天道有不能做的,那便由他们来听凭调遣。
只有化嗔真君心里明白,他家这徒弟是习惯了回家告师长,就自有人出面给她收拾干净首尾。现在看来这样也好,想得简单,做得直接,有时倒也可作奇兵来用。
元道真君: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出自殷流采。
修士要沟通天道,不算难,但也不多容易,一般来说,像殷流采这样的修为,是很难沟通上天道的。唯有渡劫期修士,沟通天道时才较为容易,在场渡劫期真君不少,最后却仍是化嗔真君登台,只因法修更容易沟通天道。
化嗔真君鲜少沟通天道,只不过早年在破渡劫关窍时沟通过一回,之后并无需要与天道沟通的。一般来说,真君们都不会轻易于天道沟通,毕竟……真仙界如此之大,天道那样忙,哪有闲工夫时时与某一人谈天论道。
化嗔真君与天道的沟通,进行了整整七天,当他睁开眼时,许久都只是怔怔而视,目光落在虚空中,并未落在某处或某人身上。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化嗔真君才在众人视线的焦灼中开口:“天道能为我们做的,已经做了。”
化嗔真君看一眼元道真君,元道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