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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等下再说吧。”
“你决定就好。”
接着两人又把目光放在了场内。
“你说三船大叔会赢么?”
“应该会吧。”
……
场内,三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抖,名刀黑泽继而发出一声清鸣,下个瞬间已被持有者握在手上。
虽然是名不经传的武士,但是柳生兵库助脸色微微一沉,这种刀尖在背的感觉让他瞬间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凡,这一仗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或许真的会输!
强者的气质做不了假,不仅是柳生兵库助,广场外围的观众以及御间的大名也从三船严阵以待的气势上读出了一丝渴望,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柳生十兵卫更是情不自禁站起了身,望向场内那道身影。
与之前的手持木剑的交流局不同,这一场完全是真刀真枪。
众人的眼睛随着三船的缓缓抬手而移动,如同樱花般绚丽,樱红色的刀芒炸裂,一瞬间吞没了他的对手。
一出手就是大招!
御间看台,此刻正襟危坐的柳生宗矩也难以保持镇定,面露惊愕的看着场内的一幕:怎么会?
这个三船又是谁?
心念电转,柳生兵库助在生死一瞬间做出了最为恰当的反应,长刀格挡双脚后跳。
他知道他必须脱离这招攻击的范围,不然万事皆休。
然而,这样做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勉强能够接受而已,柳生兵库助脸色惨白的望着他的对手。
鲜血如泉水般涌出,从左臂开始流过指尖,滑落在地,滴答滴答,就像是最后的倒计时。
幸运的是,他是一位右手剑的使用者,左臂受创,情况还不算糟糕透顶。
但是相比较只用了一招就将他逼入如此境地的对手,他的局面已经不利到了极点。
“还要继续吗?”三船手握黑泽,随意一站,整个人如同刚刚出鞘的长发,张扬无比。
然而面对这样的对手,柳生兵库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一荡,侧过身,流水般的刀锋在阳光下绽放出最后的锋芒,“那么接下来就请阁下领教我们柳生新阴流的招式吧!”
不得不说,这背水一战的感觉确实让人动容,就连边上的上杉景虎也不禁沉入了其中。
作为对手的三船此时也面露敬意,心中暗赞了一声,手上的长刀并未退缩,他能做的就是使出他的招式,献上他的敬意。
一招定胜负,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青色的刀芒与粉色的刀芒绞杀在一起,这是刀势的碰撞,这也是两个武士信念的碰撞。
强烈的劲风从两人之间瞬间爆发了出来,广场中尘雾弥漫,树丛上鸟鸣惊飞……
这就是武士所谓的信念么,通过一路观察着所有人的招式,陆鸣深深的感觉到了知识与经验的累积,获益良多。
到底是传承了一个时代的职业,武士却也有武士的可取之处。
每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招式,都是被几代人千锤百炼之后的成果,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角度都是一次次的挥刀练习的结果。
相比较来说,忍者更注重还是直接力量的索取,对招式的解读通常是靠过人的反应力,以及熟能生巧所产生的本能,这是两者本质上的不同。
随着脑中的想法越来越多,陆鸣忍不住双指一并开始比划了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动作看起来滑稽无比,却又带着某种意味在里面。
而看着突然好像魔怔了的少年,边上的这位太子爷很识相的没有打扰他,他知道这也是某些剑客武士领悟到一些东西时的样子。
直到场内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陆鸣才被迫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看起来既兴奋又无奈。
已经拥有力量的人再去学习这些招式就如同高屋建瓴,不管是对事或物都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把握。
这是他的一个优势,不去牵动查克拉的话,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他现在最合适的东西。
“那我就先去了。”对着旁边的少年说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随即将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风度翩翩的走上了前去。
三人恭敬的站在了看台的前方。
“非常精彩的比赛,三船君和吹雪君都很厉害啊。”大名站了起来道,“下一场的抽签已经在这里了,两黄一红,抽到红色晋级,两位黄色进行对决。”
“还是我先吧!”陆鸣有点不信邪的上前,三分之一的概率也不算太小吧。
然而当他看到木签上黄灿灿的底部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个让我来吧!”柳生十兵卫突然在三船之前开口道。
“可以。”
宽厚的手掌迅速将木签抽出,在所有人都没看到的情况下,放在手中看了一眼淡淡道,“黄色!”
“那下一场就是柳生十兵卫和西门吹雪的对决。”大名笑意盈盈的开口道,“祝两位好运来!”
只是此刻望着两人的他没有见到边上这位将军府的教头脸上已经阴沉如水。
而十兵卫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平淡的目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手中的木签被他的一双大手顿时捏了个粉碎……
第十章 拙劣的一剑()
高大壮硕的身材与墨绿的和服相辅相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对剑眉下的是微微眯起的鹰眼,锐利的让人不敢小瞧。
只是脸上青色的胡渣让他远观就像一位气质沧桑的大叔,但是柳生十兵卫其实也才二十四五的样子。
而另外一位则是截然相反,略显清秀的面容,弱不禁风的体型,除了几分还算淡定洒脱的气质外,就没有什么让人感觉他能赢的东西了。
狮子搏兔的既视感。
杀气腾腾,或者说兴奋的感觉!
陆鸣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这样的情绪,看起来应该是个单纯的人。
只见其两只手握住刀柄和刀鞘,缓缓开始了抽拉,雪亮的刀身反射着刺眼的强光发出了打响战斗的号角。
“拔出你的刀吧,我到现在都还没见你使用过呢!”呲牙一笑,柳生十兵卫长刀已经直指他的对手。
场外的众人经过他的提醒也纷纷想起,好像还真的是这样,这个少年之前的比试都是用的木剑,而他的身上其实是配了武器的,这说明了什么其实不言而喻。
然而陆鸣虽然看起来佯装潇洒,但是心中却一阵尴尬,和他们这些武士剑豪相比,他其实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招式,一切全凭手感而已。
只是人家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怯场是不行的。
白皙的右手搭上了被白布缠绕的剑柄,一柄样式奇特的却又平平无奇的长剑随着一声嘹亮的清鸣被拔了出来。
说它奇特其实指的两点,其一是它的双刃,两面开刃其实属于中国剑的做法,武士用的太刀通常都是单刃,分刀背和刀刃两面,这把草雉剑的样式在陆鸣看来就是中国古剑的样式,而非太刀种类。
第二点就是剑头,垂直到底,而许多太刀都是剑头比剑身宽,这两点反差足以凸显陆鸣手上这把武器的奇特之处。
而说它平平无奇确实也是字面意思,整体看起来带着一丝古朴的气息,两面的刀刃也没有给人锋芒毕露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属于那种放在剑堆里不会被人买走的货色,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这是他的评价和看法。
“很不错的剑。”柳生十兵卫称赞了一句,眼神中火热愈演愈盛。
草雉剑的造型虽土,却也有人识货。
“谢谢!”
柳生左卫门长长的吐了口气,各看了眼两人一眼,大声又郑重宣布道,“比赛开始!”
而在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烈风拂面。
而他的哥哥柳生十兵卫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什么情况?
只见少年手持长剑站立原地,左一下右一下的凭空挥舞着,样子看起来怪异有趣。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对他发笑,因为场上清晰的传来了一段段金属交击的声响,而一道道火星在空中随之绽开。
这就是十兵卫大哥的实力?
柳生左卫门有点懵了,他知道他很厉害,但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每次练剑他都是轻描淡写的几下打败对手,然后一脸不屑的扬长而去,就连作为他的弟弟,他感觉自己都没有被其正眼瞧在眼里。
也怪不得父亲对他这样的容忍,也许他已经到达了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到达的境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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