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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夫人被林月的愤怒叫醒一小部分理智,觉得林月说的虽然有些偏颇,但确实是因为自己太过愚蠢软弱,才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她再次看向病房里的徐铭,他也已经看到她,眼里满是即将溢出的晶莹泪水。
她为什么迟疑?为什么不能坚定的走进去鼓励他拥抱他?就像他曾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鼓励她拥抱她一样?可她心里想的是她配安慰他么?她这时候接近他是害他还是帮助他?
武夫人轻轻的走到徐铭的身边,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狠下心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虽然她有些扭捏,也不知道徐铭到底具体出了什么状况。但当下,像林月说的,即使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她也不想让他一个人那么无助的颤抖。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矛盾和挣扎。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的安慰着瑟瑟发抖的他:“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这话一说出口,却出乎意料的安慰到了武夫人自己。是啊,都过去了,过去了,让一切都过去吧。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以后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徐铭也紧紧的抱住武夫人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听着她心脏强而有力的跳跃。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不是幻想,瞬间觉得世界又变的安静而美好。
“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出那么多惹你伤心的话。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一些想忘记的事,我,我现在还弄不清状况。还好,还好,你回来了,我怕你跑丢了,再也找不到你了。我一直在骗你,也在骗我自己。其实,我想我真的是喜欢你,对,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可碍于种种,我却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矛盾,很无助,我从来没觉得如此过,除了,除了你能原谅我,接受我么?”
武夫人认认真真听着徐铭的每一句话,她把每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在脑子里放慢拉长,细细的思考。她的神经还有些紧张,她必须认真仔细的揣摩才能弄懂徐铭的真实意思。
是的,他喜欢她,她没猜错。可这种感情对此刻的去夫人来说,却像一座五指山,压力山大,她背不起,背不动,也还有些不确定。
“好了,好了,没事了,放心吧,先冷静下再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武夫人强忍住眼角的泪水,安慰徐铭道。
武夫人觉得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放下自己的悲伤和愤怒,照顾好眼前这个于她有恩的人。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自信坚定却有些为她所不知的秘密的男人。她曾经单纯的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很了解身边的每一个人,可现在她明白,其实自己真的是对身边的人一无所知。
“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放心。”她想起徐铭说给他的那句话,或许现在,他也需要这句话。
徐铭逐渐的安静下来,他现在脑筋处于崩坏的边缘,也需要好好消化理解武夫人的话。为什么她这么说,难道她接受自己?难道她再也不会跑掉?可是,自己现在的情况,那段黑洞般真实存在他却不愿看见的记忆卷土重来,他该如何背负着这一切面对她?
徐铭有千万句话想说,千万个问题要问,可现下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问不出。只有将圈着武夫人的手臂紧了紧,感受来自她温柔的怀抱。
就算不能在一起,此刻温柔的拥抱能长一些再长一些也好。他记起许多小时候的事,小时候不愉快的事,那里有他有爸爸有妈妈,可是他们在一起却并不快乐。她们不相爱,也不爱他,他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猫,只能一个人瑟瑟取暖。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来这么段记忆,这记忆他以前从没记起过!
是假象?幻觉?还是真实存在?他心怀疑惑,却没有勇气去解开。他头痛欲裂,不知所措,他也找不到武夫人,只好一个人在街边呼喊救命。他觉得自己太失态太差劲了,他不想见任何人,唯独想见武夫人。可他却无法站起身去追她。
现在好了,她回来了,她站在他面前,温柔的安慰他,让他觉得自己又变得自信强大起来。他需要她,需要她的安慰和鼓励,他要紧紧拥抱她,不管不顾抛开一切抱紧她。现在,此刻,她就是他的一切。
病房外的林月看着病房中两个站在悬崖边缘的人互相拥抱取暖,脸上不觉溢出由衷的微笑,笑着笑着眼睛里却流出潺潺的眼泪来。从她在武家村里见到徐铭和武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只是或早或晚。还好,还不是太晚,她想。
身边的巡警递过一张皱皱的纸巾,林月接过来,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却见身边递纸巾的男人也眼睛通红满脸流淌着泪水“你真有意思,你哭啥哭,你知道什么啊你就跟着哭,关你屁事啊!”她对警察没啥好印象,一直觉得他们都是披着执法外衣的强盗,自然对他们也没有好气性。
“咦,还不是觉得心疼你!”那巡警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嘱咐里面的福人,以后出门记得带身份证!”又嘀嘀咕咕的说了句:“真是个顶可怜的人。”便自顾自的走开了。
林月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云,又见身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好事儿者,大声吆喝道:“呀呀呀,看看看,看啥看,快回自己病房去,没看人家小两口久别团圆?走开走开走开!再看收费啦啊,走开,快走开!一群事儿爷!”她心情不爽,要不是顾忌医院是公共场所,早就大彪脏话了!会动粗也说不定。
人群逐渐散去,独剩林月呆呆的看着屋子里紧紧相拥的一对壁人。又是感动又是难过,要是,徐铭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是自己该有多好。
可她早就知道,尽管久别重逢,哪怕当初两人从未分开,即使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她或许也走进不了徐铭的内心。徐铭他或许不自知,但她现在心里却很清楚,他从来,就不曾爱过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章 两个女人的交谈()
情绪恢复稳定的徐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离开医院去见一个人。他不许武夫人和林月跟着,急匆匆走了。临走还不忘叮嘱林月,拜托她一定要把武夫人送回自己家,一定等到他回来再离开。
武夫人木纳的跟着林月回到徐铭的家,一进门就无力的瘫坐在柔软宽大的欧式沙发上。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讯息,她有些收讯不良。徐铭在时她强打精神安慰他,现在他不在身边,她需要一个人好好梳理下情绪。
之前接受了再多伤害,之后的路还是要一步步走。怎么走,如何走,走向哪儿?都是个问题。而眼下,徐铭这边又有意料之外的状况,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想起以前武大爸爸去世时候武大妈妈跟自己的对话:“女人啊,就是那磨面的磨盘,男人啊,就是那拉磨的驴子。没了你爹,我这老骨头都没办法转了。还是死了好,死了好。”
武夫人跟婆婆说:“哪有,男人和女人是就是磨盘的两面,你在上我在下,一起把入不了口的七七八八磨成能吃到嘴里美味原料。虽然公公是去了,可两个磨盘长久的磨合下来,早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去了,带走了你的一部分,你活着还留着他的一部分。哪儿能分得清你和我?你活着,便是他活着。”
可现在想起,终归,她是磨盘他武大是驴子,他自顾自丢下她走了,她却留在原地不得动弹。谁让磨盘是死的,驴子是活的。
林月看着窝在沙发中眼神空洞独自发呆的武夫人,虽说她依然美丽耀眼,还有几分楚楚动人。可却和周围的环境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完全没有了在武家村儿那时候的美丽灵动。她满脸的疲倦,看上去更是有气无力。或许,徐铭真的不该带她来这里,看上去,她不属于这里。
“怎么了?看你跟丢了魂儿似的。”林月问道。
“嗯”武夫人想起在医院时林月和她说的那些话,想起徐铭和她说的那些话,或许,她们都是好人,都想让身边的人过的更快乐更开心。
“谢谢你”武夫人对着林月说。
“指什么?”
“所有,你的好心。只是,现在,我还搞不懂状况。”徐铭之前义正言辞的说过对自己只是好奇没有喜欢,昨天在医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