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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肖君比暮阳反应更快,冷声道:“你以为挟持木九就能活着离开万仞山庄吗?”他紧了紧手中的剑,剑刃上寒光更甚。
“那不如比比,是江少主的剑快,还是我手快。”言语间,锁喉的两根手指又重了几分。
看着木九痛苦的神情,江肖君面色更冷,“放开她!”却不敢轻举妄动,只目光死死地盯住灭的一举一动。
“木九不过是个婢女罢了。”暮阳淡定地从众人身后走出,经过千行时,千行忍不住轻唤了她一声,她没有停留。
灭笑了,“都说你月扇坊主最是薄情冷性,我看,你才是最多情的一个。瞧,你这不过来了吗?”
“不,你错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婢女放弃自己的性命?何况,你杀了我,紫微宫也不见得会放过她。”暮阳一步步靠近他,“而眼下,你要认清一个事实。”
“你抓住木九固然能轻易取她性命,但江少主的剑必将紧随而至捅进你的胸口,你来及杀我。所以,你若要杀我,必须先舍弃木九才有机会,可你杀了我,众人的刀剑可会饶了你?如此看来,你此行是无法顺利手刃我主仆二人。”
“做个选择吧,杀我,还是木九?”
“你……”灭迟疑的刹那,一枚银针从暮阳身后飞射而出,直取他命门——眉间朱砂。他这才惊觉暮阳一番言论是为打乱他所有思绪,让人有机可趁。
侧身一躲,怀间人已不见。银针却不给他任何机会,一针针以眨眼的速度从百骨扇顶端射出,他左右几个闪躲,拼着一股劲刚使出玄丝绕,玄丝却悉数绕在了玄铁剑上。
几息之间,玄铁剑已架上她咽喉。
江肖君看着眼前人极美的容颜,冷哼道:“近距离,玄丝绕快不过我的剑。”
众人纷纷举起武器架在灭的脖子上,江肖君收回玄铁剑,手腕一转,挑断了灭的手筋脚筋,最后一剑指向他眉间朱砂,当众废了他武功。
“你以复仇为名,诛杀武林世家,残害忠良,这是你应得的代价!”
……
这一场武林大会开得极有价值,不仅得到了月扇坊相助,还擒住了紫微宫暗卫司司主,可算是断了紫微尊主一臂。
武林大会散场时,顾青山对暮阳说:“本帅领兵作战数十年,讲究的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暮阳坊主,你不要让本帅失望。”
暮阳点头,道了一声“是”。
坊主姑娘始终担心着,月扇坊掌握了诸多情报消息,早已引来不少人忌惮。倘若投诚不成,怕是会直接列入武林正道的剿灭对象之一。
现在,有了顾青山的认可,武林正道这边应该会有所顾忌,不会针对她们。
尚未走下白子山,已有不少武林人士跟暮阳打招呼,说是要在月扇坊下榻。
一说,是为了方便沟通交流。
也可能,是保护,亦是监督。
随后,月扇坊和暮阳的背景身份大白天下,叛离紫微宫的消息更是传得天下人尽皆知。
月扇坊不大太平,除了紫微令的追杀,还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刺杀。却因坊中有许多武林正道人士,月扇坊的不太平倒也显得太平。
诚然,有些人为了自身秘密要杀了暮阳等人灭口,可也有些人为了守护秘密,反而要保护她们无恙。
千行并不希望暮阳卷进这场纠纷之中,前来劝过数次。
他说:“暮阳,这已经不再是简简单单的江湖恩怨,你不要再搅入这场纷争,慕清风的仇,我替你报!”
然而,暮阳并不听他的,只是一字一句认真地纠正他的话:“慕清风不会死!他说过,只要我活着,他便不会死!我会好好地活着!”
那一瞬,千行看着她那双漆黑明亮的眼,一句话的都出来。
尽管暮阳别的什么也没说,他却看懂了暮阳的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他不如慕清风。
慕清风看暮阳爱得那么深,爱得毫无保留,好像这辈子就是为暮阳而生,为暮阳而死,无怨无悔。
而他却有太多羁绊保留,太多东西放不下。
那一刻,他无比地希望,慕清风还活着。
输给慕清风,虽然不甘心,但他愿意。
……
※
转眼已至隆冬腊月。
金都城飘着鹅毛大雪,白皑皑的一片。
暮阳窝在暖榻上,静静地翻着账本。
木九急匆匆推开门,寒风一涌而进,叮叮叮,响起一串悦耳的风铃声。
暮阳抬眸瞧了眼挂着的那三串浅紫风铃,微微出神。
“坊主,柳姑娘回来了。”
“柳姑娘?”暮阳瞧着木九难得一次的焦急神色,反应过来,欣喜道,“梦冉回来了?”
“是。”木九微微皱了皱眉。
“她可算舍得回来了。现在哪呢?怎么不直接过来?”
“这……”
直到见到柳梦冉,暮阳才明白木九异样的神色和闪烁的言词是为了什么!
眼前的这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目光呆滞,痴痴傻傻,除了那张清瘦的脸与过去的柳梦冉别无二致,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的模样!
115 在下是小风故友()
“梦冉……梦冉,我是暮姐姐啊,你还记得吗?”
暮阳哑着嗓音,附身轻唤。
可是对于暮阳的靠近,柳梦冉表现出极度的排斥和害怕。她眼神躲闪,怯懦懦地躲开暮阳伸过来的手。
她瑟缩着,几乎要躲到椅子里边去。
“怎么会这样?”暮阳冷声问木九等人。
木九摇摇头:“柳姑娘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海阙呢?他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木九还是摇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柳梦冉成了现在这样?
暮阳深吸气,不忍心去触碰,却忍不住不去呼唤:“梦冉,我是你暮姐姐,你别怕……”
她的轻柔,换来的却是柳梦冉更强烈的反应。
突然,柳梦冉仿佛看到了救星,乌沉沉的眼眸一亮,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一个人身后,手指用力地扒着男子苍色的衣角,似恳求,似依赖。
男子拍了拍柳梦冉的手背,以示宽慰,转过脸来对暮阳解释道:“冉冉应该吃了很多苦头。小风说,他救下冉冉时,冉冉正被一群无良乞丐轮番施。暴。因此,她的身心遭到了极大的重创,才成了现在这样。”
他说话的嗓音低沉喑哑,语调平缓而清晰,只是这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让暮阳一时间难以反应。
良久,她才哑声吩咐木九:“先送梦冉下去歇息,再拿着我的名帖去请千草堂堂主过来。”
木九领命。男子偏头对柳梦冉耳语了几句,又拍了拍她手背,柳梦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木九离开。
屋里就只剩下暮阳与这个陌生男子。
“公子请坐。”
暮阳拾起杯盏饮茶,眼尾余光却在细细打量着他。
不甚出众的五官,顶多算得剑眉星目,狭长的凤眼隐隐透出些些江湖游侠的英气。谈吐举止沉稳得宜,不见粗鄙,就是气场有些冷,感觉不大好接触。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让暮阳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越是安静的氛围,熟悉感就越重。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暮阳搁下杯盏,打破安静。
男子淡淡开口:“在下,流云。是小风的故友。”
“小风?”暮阳心头猛然一跳。
“慕清风。”
清淡的三个字肯定了暮阳心中所想,却令暮阳如鲠在喉。
“慕清风……他……他除了沉吟这个知交,居然还有个故友。”暮阳说着,竟难以置信地轻笑起来。
自称“流云”的男子弯了弯唇,道:“你何曾对他的事上过心?”
流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平淡,但谁都听得出他话里尖锐的讽刺。
他有很深的不满。
“是慕清风让你送梦冉回来的?”
“对。”流云毫无顾忌地直视暮阳双眼,“他去上阳城救情敌之前给我留了口信,若是一个月后他没有回洛城,就让我送冉冉回金都。救情敌?呵,亏他想得出来。”
暮阳强压着内心情绪的涌动,再问:“那他现在人呢?”
“现在?”流云仿佛听到了不可思议的笑话,回呛道,“暮阳坊主,你应该很清楚他出了什么事!”
暮阳无言以对,只用力握紧十指。
却听流云补充了一句:“小风的下场,全拜你所赐!”
暮阳久久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