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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公子无耻:一百零八棍()
暮阳不知道,她一路从洛城到金都,慕清风都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至金都城外。
亲眼看着暮阳入城,消失在交织的人流里,他抬头深深地望了眼金都城楼,转身折往戚云山方向。
……
戚云山,碧落寺。
走在蜿蜒的山道上,他想想有些雀跃,嘴角一直弯着,桃花目涟涟流光。
进了寺门,他一路笑着打过招呼。
同门师兄们却是愣愣的,看着从面前跃步而过的慕清风,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他们以为,济清小师弟下了山便再也不会回来。
慕清风回到自己的厢房,换上僧服,对着镜子端详了会,取出剃刀把冒渣的头再次剃个精光。
他不喜欢不伦不类的,一日为僧,就该有僧的模样。
随后,他去了戒律院。
掌管戒律的大和尚问他:“所犯何戒?”
“淫戒。”他跪在佛像前,低着头,直言不讳,嘴角挂着抹疑似得意的笑。
大和尚斜眼看他,摇头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方丈师兄收下慕清风时他便说过,到头来免不了污了佛门净地。
淫,乃大戒。按律,应受三十六棍,罚入菜园,终身禁闭。
……
江肖宜深知慕清风秉性,当得知暮阳已返回金都城,却不见慕清风踪影时便知,慕清风回碧落寺了。于是假借上香之名,去了碧落寺。
……
慕清风受罚那日,所有僧人都在。
棍子将要落在身上,慕清风双手合十,忽然开口:“师傅,我要还俗。”
刚刚赶到的江肖宜听得一清二楚。
方丈问他:“你可想清楚了?”
“一清二楚,我要还俗。”江肖宜在他素来不正经的笑里看到了坚定不移。
慕清风跪在佛祖前,生受了三十六棍。随后起身往殿外寺门走去,一步一棍落在他背上,整整七十二棍,血迹斑斑。
最后一棍落下,他舒心地笑了。
江肖宜觉得,那笑容分外刺眼!
追着他到寺外,冷声追问:“慕清风,你告诉我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她出家,为她破戒,为她还俗,为她受了这一百零八棍,以后呢?你是不是还要为她付出性命才罢休!”
重伤的慕清风回她:“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
江肖宜难以置信地将他看着,最后仰天大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恨都蕴含在了这笑声里。
“慕清风,我只恨当年没能一剑杀了你!”
夕阳西下,慕清风邪气地勾了勾右唇角,拖着沉重地步伐,缓步走下戚云山。
伤好后,他紧守承诺回往洛城。
无暮阳首肯,绝不踏足金都。
108 月扇坊的立场()
七月流火,天气依然酷热难耐。
暮离居里一处楼台,四周垂着遮阳的白纱,偶有轻风拂过,微微荡漾。
木九立于一旁,翻阅账本的手势姿态颇为老练娴熟,并条理清晰地向美人榻上的人禀报这一年来的生意情况。
而斜躺在美人榻上的暮阳,两眼微阖,清淡的神色仿佛给楼台注入了一丝清凉。
那日,她初回城时,马车行至花柳巷便再难前行。
夹道处正好是月扇坊与凌月楼,两帮公子醉酒闹事,为了一姑娘争风吃醋,到最后竟大打出手,熙熙攘攘引来一群围观的人。
邢晏清原闻讯赶来,维护现场秩序,却见木九不紧不慢地从凌月楼里出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周围多是金都城里有名望的富家公子哥,她一点也不惧,从容地朝邢晏兄妹比了个手势,表示由她解决。
马车离得有些远,又有嬉闹的人群堵着,暮阳听不见木九究竟说了什么,只看到木九笑言晏晏地周旋在一众公子哥里,不一会便将人高高兴兴地打发走了。
人群散去,清原眼尖地发现马车上半挑着帘子的她,激动地直挥手。一声“暮阳坊主”引来诸多人侧目。木九当即望了过来,似不敢相信,又欣喜难耐,明亮的眼眸瞬时敛上一层泪光,才有了先前那个爱哭的小丫头模样。
暮阳睁开眼,看着身前拿着账本的小丫头。
这一年里,不说生意有多少起色,单是木九,就成长不少。
一年前,她突然消失,月扇坊及刚收入囊中的凌月楼全数交由名不见传的小丫头打理。全城人半是震惊,半是讥嘲,花柳巷各大花楼更是大力打压。
刚回来那晚,木一就忍不住告诉她,当时有人大言不惭,预测月扇坊及旗下诸多产业必在半个月内被吞噬地连渣都不剩!更甚的,那些人在赌坊摆起了生死局。
重提旧事,相比木一的愤愤不平,木九只是轻轻一笑。
暮阳至今记得当初与凌月楼那一战,压力大到她几乎夜夜失眠。而那时,她有柳家,有千行,有慕清风等人相助。
而木九呢?
她这一走,先前生意场上深受她打压的人自然卯足了劲儿报复,月扇坊、凌月楼、柳家产业必定四处受敌,风雨飘摇!
暮阳看着身形单薄的木九,心下百味陈杂。
仅一年不到的时间,木九早已今非昔比,褪去青涩的她眉宇间显露的是从容和自信。
暮阳不知道木九是否怪自己留她一人独自面对风雨,但眼前这个不再怯懦、不再畏缩的木九,她甚是欢喜!
这边木九还在专心禀报,那边木一上来楼台,对着暮阳道:“江少主来了。”
“不见。”木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直接拒绝,待对上木一调笑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她越矩了。
木一笑道:“这回江少主可不是来找你的,他要见的是坊主。”
木九一阵无语。
暮阳回来数日,一直深居简出,连日常巡视都由木九代劳,城中百姓除去当初目睹她坐在马车上的,其余人都对月扇坊主回城的消息将信将疑,远在白子山上的江肖君消息倒是灵通。
“木九,你先替我好生招待江少主。”暮阳如是吩咐,木九表面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木一偷偷朝暮阳比了个大拇指。
木九与江肖君之间的事,早听木一说过了。
江湖动荡,几乎每日都有人命丧紫微宫之手,江肖君连日奔波,便在月扇坊下榻,得知妹妹江肖宜联合一众人处处施压,便施以援手,一来二去,对木九动了情。
但看木九的样子,仿佛并不领情。
雅间里,江肖君与木九位置相隔甚远,氛围安静中带着别扭。见暮阳换了身衣服进来,木九当即以事忙为由退下。
暮阳没想过去管木九的私事,江肖君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当然,他不止一次地想过问暮阳讨要这个丫头,但他更想用自己的方式抱得美人归。
“江某此次前来,是想请坊主助我们一臂之力。”江肖君直接道明来意。
“哦?”暮阳有意听他细说。
江肖君道:“眼下江湖局势动荡,紫微宫日益猖獗,不断地诛杀武林众英豪,倘若我等再无所作为,遭难的怕不止中原武林,更有天下苍生。月扇坊乃江湖第一知晓坊,若得坊主相助,必事半功倍。”
暮阳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千行是当今圣上的人,他返回中原必会第一时间将宜婪国与紫微宫的密谋告知圣上。万仞山庄是唯一的民间兵器制造司,牵引朝野局势,现在肯定也知道了。
但江肖君并有把矛头直接宜婪国。
宜婪有谋夺中原的野心,但毕竟目前为止没有实际行动,中原自然没有道理先行发兵压境。反倒是这个意图里应外合的紫微宫,可以先行解决。
江肖君目前所为,就是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
至于他把联合的注意打到月扇坊身上……可见,千行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暮阳的真实身份!
也是,如果圣上知晓她紫微宫情报司司主的身份,还会容她活到今日?
暮阳许久不曾开口,江肖君已然猜到她的立场,也不强求:“看来,诚如千行所言,暮阳坊主并不想卷入这场武林纷争。”
“只是武林纷争么?”暮阳弯着唇,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
江肖君哑然无语。
※
江肖君走后,暮阳独自在雅间,她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熙攘景象,难以想象战争将起,民不聊生的场面。
可是月扇坊之于她,等同性命。
性命何其珍贵。
她的命,姑娘们的命。
木九缓步来到坊主身边,忽听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