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啦。”慕清风朝庄槿递了个眼色。
庄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关你什么事”。
慕清风耸耸肩,目光轻飘飘扫过她的腰。谁能想到那鹅黄腰带下竟藏了把软剑?
暮阳闻讯急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人。看到昏迷的沉吟,还没开口问,慕清风率先说道:“沉吟受了重伤。”又朝庄槿抬了抬下颚,“哝,她也受伤了。”
暮阳眸色敛上一层寒意,看向院中激战后两厢僵持的五道黑影。
黑衣人见来人越来越多,纵身飞出月扇坊。初黎等人还要再追,被暮阳冷声拦下,吩咐道:“去请千堂主过来。”一顿,又道,“报官!”
※※※
月扇坊因紫微宫杀手灭的到来而早早地打烊。
夜馨居的客人们惶惶不安,好几个连夜要求退房。木一、木九奉命过去帮云嬷嬷安抚客人,却无半点作用,直到初陌带来暮阳的一句话:“若诸位觉得金都城除万仞山庄之外还有比月扇坊更安全的地方,我们绝不拦着。”这才顺利安抚下来。
毕竟年后至今,月扇坊才出第一起凶杀案。
也毕竟这是杀手灭唯一一起没得逞的暗杀行动。
千菀到时已接近凌晨。
她查看伤势后,知道是小叔叔替伤者止的血,而狭小的柴房里除了沉着脸的暮阳、受伤的庄槿以及床上昏迷不醒的沉吟和怎么也不愿离开的慕清风,并没有小叔叔的身影。
“玄丝绕穿透胸骨,所幸未伤及心脉。”
慕清风松了口气,见千菀麻利地给沉吟诊治,突发奇想道:“你不如连他眼睛一道治了吧。”
余光瞥了眼一旁冷冰冰的庄槿,想起之前他问沉吟:“如果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你第一眼想见谁?”
沉吟回道:“庄槿姑娘。”随后在慕清风“重色轻友”的笑骂中红透了脸。
此时,却听人称静水神医的千菀说:“我做不到。”
“他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千菀将药粉倒在沉吟伤口上,稍微停了一停,“他不是不能看,是他不想看。”
没理会在场神色各异的三人,千菀给沉吟包扎好伤口后,转头问庄槿:“你的伤口需要我处理吗?”
“不用。”
……
“小叔叔,你如今还是不愿回千家么?”在千行房里,千菀对着烛光拿银针挑嵌在千行右掌心白瓷碎屑。
得不到回应,她抬头看向面前沉默的人。
“现在连月扇坊都出事了,小叔叔,你回来吧。”
那般诚恳的口吻,千行与她对视,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千菀倒是没多大失望,低头继续挑他手上的瓷屑:“是因为暮阳吗?”
依旧是沉默。
※※※
折腾了半宿之后,暮阳终于回到暮离居。千行屋子里的蜡烛还点着,不一会便熄灭了。
暮阳推开房门,黑暗之中立着四道黑影。
065 十八年前:盘问()
“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暮阳径自绕过她们,连蜡烛也没点。
当她坐在床上背靠着时,四道黑影已然站在原处没动。
她冷笑了下:“如今我的话已经不顶用了,是吗?”
初黎等人始终没吭声。
“你们杵这也没用,我是不会配合暗卫司的。犯我月扇坊者,虽强必诛。”黑暗中,是暮阳冷厉坚决的声音。
初黎她们神色一凛,知道这回暗卫司主“灭”触到了坊主的底线。
在紫微地宫里,所有人都以面具覆脸,是活在阴暗处的紫微宫人。摘掉面具后,他们穿行在大街小巷,即便擦肩而过也不知对方就是往日朝夕相处之人。
情报司却是个例外。在地宫,情报司的人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司主更甚。然而,情报司寒笙司主与江湖敌意知晓坊暮阳坊主,尽管没有真凭实据,众人仍忍不住将两人联想到一起去,暗中行事时能避开尽量避开,生怕得罪了未来的紫微夫人。
月扇坊是暮阳的心血所在,灭此次突然潜入暗杀,无疑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还想她配合,简直痴人说梦!
※※※
次日醒来,初黎照旧敲门进来伺候她洗漱,并未因昨晚之事而有所异样。
“坊主,千公子主仆今早已搬离暮离居。”
正梳理头发的手一顿,暮阳握紧桃木梳,却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初黎又道:“他们住进了夜馨居天字一号房。”
暮阳没有说话,倾身更靠近铜镜,摸上自个光洁的脸颊,已无半点疤痕的印记。
暮离居外,清原哈欠连连地靠在邢晏笔直的后背上眯眼。不料邢晏忽然往前迈外步子,她一个踉跄险些栽在地上。
急急稳住身子,见师兄作揖唤“暮阳坊主”,清原瞬间来了精神,跑上台阶对暮阳道:“赶紧的,就差你一个了。”
昨晚又恰逢清原值班,凌晨时邢晏过来替她,收到月扇坊来报,便顾不上回家休息,两人急匆匆赶来。
距玄丝绕初次犯案至今已经七八个月了,杀手灭始终未缉拿归案,金都百姓日日处于担惊受怕之中。清原最近觉得府衙大人看他们兄妹俩的眼神越发怪异,似乎是怪他们办案不利,破坏了府衙的威望。
一番盘问下来并无所获,清原有几分暗恼。
暮阳道:“杀手灭的案子不急于一时,等沉吟好些了你们再过来,至少能知道杀人动机。”
“如此便有劳坊主到时派人告知我们。”邢晏客气地抱拳,见暮阳微微颔首后,拉着还要再问的清原离开月扇坊。
大街上,清原装作不经意地瞥了凌月楼一眼,悄声问道:“师兄,这边咱们盯了好几个月都无异样,昨晚险些又出命案,我们是不是弄错方向了?”
邢晏有些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至关重要的事。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清原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走出房间,瞧见书房亮着烛光,于是去厨房煮了两碗面。
“师兄,吃面啦!我最拿手的青菜香菇面!嗯?你怎么在看师傅当年的卷宗?”清原端起自己那碗,边吃边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不禁吃了一惊。
邢晏放下卷宗,依旧是那副凝重的神情,问她:“你觉得庄槿是个什么样的人?”
“装正经啊!”清原想也不想道,“你看她表面上冷冷的,长了一张良家少女的脸!可她却是皇榜悬赏多年的盗墓贼,登封一带盗尽帝王古墓。不是说昨晚是她救得沉吟么,依我看,她这狐狸尾巴藏不了几天了!”
邢晏听后,暗暗点头,又问:“你知道她几岁么?”
清原咬着筷子尖想了想,“十九岁!没错,就是十九岁,我问过她!”
“十九岁?”邢晏复又重新展开卷轴,喃喃低语,“六年前她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呢……”
清原觉得他奇奇怪怪的,探身过去想要细瞧,邢晏却直接收了卷宗,扭头抱怨道:“你怎么才醒?饿死你师兄我了,把我的面拿来!”
※※※
半个月后,沉吟伤势好转。他正与替他诊脉的千行道谢,慕清风进来对他说:“书呆子,大家都在院子里等你,你确定可以吗?”
沉吟默了会,点点头。
千行说:“切忌情绪起伏,你的伤未及心脉却伤及肺腑,仍需静养。”
院子里有张石桌,暮阳、邢晏、清原坐着,庄槿面无表情地靠在一株杏花树下。千行从柴房里出来,直接离开了应答所。
清原眼珠滴溜溜地看向边上若无其事的暮阳,八卦心思刚起,却见暮阳一记淡漠的眼神扫向自己,兴致瞬间被打压。
瞧见慕清风扶着沉吟出来,清原立即摆好姿态准备盘问。
“灭为何要杀你?你一介白衣书生怎么会得罪他呢?”清原边问,边提笔准备记录。
沉吟道:“我不知道。”
清原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书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居然这么不配合。
邢晏道:“灭不会无缘无故潜进月扇坊来暗杀你。”
要知道,月扇坊的夜馨居可是住着十来位曾参与白子湖血案的江湖前辈呢!灭要报仇该直接闯夜馨居,而不是冒着暴露的风险来杀他一个文弱书生!
沉吟低着眼,春日的阳光照在他重伤初愈的脸上,白得能直接透出皮肤下细小的血管。
“他这次暗杀失败,肯定还会有下次。沉吟公子,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邢晏打量着他神色,又道。
沉吟还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