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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兵器所致,卑职愚钝,但看得出来此案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明了,敢问大人如何昧着良心以江湖恩怨四字结案?”清原一词一句,强硬有力,颇具侠女气势。
“清原!”海阙厉声呵斥,示意她少说话,以免触怒父亲。清原却依旧把头扬得高高的,眼神坦然,毫无畏惧。
海魏倒是不动怒,两指捏着棋子像是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下,嘴上说道,“绝杀人如麻,罪无可恕。你说不是他杀的又有何凭证?那样狠辣的手法,普天之下有哪个杀手做得到?你说他专杀个人,保不齐他突然转性就来个诛灭满门。哼,就算不是他做的,也不差这一桩冤枉事。何况柳二爷告诉本官,昔年柳家为买下江边瓷窑曾与江湖中人结怨,此次定是仇家前来寻仇报复!前不久柳家瓷窑命案便是例证。江湖事江湖了,官府何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黑子落下,话还在继续:“邢晏未经本官许可,擅离职守跑去万仞山庄,待他回来本官定要好好治他!”
此案若将万仞山庄也牵扯进来,府衙麻烦就大了。这兄妹俩尽会给他找事!
“城东柳府是金都城的百年大户,柳老与人为善颇具声望,若不能查明真相如何叫百姓信服?还是海大人您收了柳二爷的好处,特来息事宁人!”清原也不是示弱,犀利的言辞一举戳中为官者的软肋。
“放肆!清原,这话是你该说的吗?”眼见父亲拍案而起,棋局乱得一塌糊涂,海阙抢先喝住清原,又对父亲说,“父亲莫要生气,清原就这脾性,从小到大说话总没个把门!”
海魏气得浑身颤抖,怒睁的圆目燃起烈烈熊火:“你停职期间插手府衙事务在前,又口无遮拦污蔑本官毁誉在后,不惩治你,是看在你死去的师傅曾救过本官一命!你当真以为本官不敢动你!”
“我只是停职,可我捕快的身份还在,职责也在。只要我一天是捕快,就要查明真相,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你……”海魏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本官不会让整个府衙陪着你胡闹!你若不趁停职期间好好反省,别怪本官革你的职!”
“清原自认说的在情在理。一来,我本着良心查案,不是胡闹!二来,我无过,不需要反省!三来——”清原利落地拿起佩剑横在海大人面前,神情凛冽而坚定,“不劳驾大人,清原从今日起就不做这金都城的捕快了!”说罢,五指一松,刀啪的一声落地。而她目光不躲不闪,不卑不亢,直直看进海大人波澜壮阔的眼里。
海阙震惊,看着潇洒远去的莲青色背影无限感慨。他低头,不管父亲在那吹胡子瞪眼,重新摆起棋局。待他重新摆好,海魏也基本气消,重新与儿子对弈,继续未完的残局。
结果不到半柱香功夫,海魏便抚须叹道:“为父输了!老了,比不得阙儿年轻,反应机警,心思缜密!”
海阙拾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一口才说:“是父亲心不在焉,孩儿只是侥幸得胜。”
海魏背手离座,走到亭外。望着天,幽幽一声轻叹:“你在怪为父?”
“孩儿不敢!”
良久,海魏又说:“你与柳家婚事就此作罢,过些时日,为父再为你寻门好亲事。”
海阙凝眸于手中白子,不语。
※※※
暮阳第一时间收到柳家结案的消息,并无多大意外。随后不久,金都城唯一女捕快被革职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清原这直肠子,倒是会给她师兄添麻烦。”暮阳摇头无奈,听完初晓讲述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莞尔,“还真是她会做的事!”
与此同时,月扇坊来了位客人。
南厅大门外,木字辈九个姑娘围成圈,直勾勾地打量面前端庄宁静的女子。
皓齿青蛾,眉若远黛。烟波流转,别有一番清雅高贵气质。眼角下方一寸处,一颗米粒大小浅灰色烟砂痣,给人平添了几分韵味。青丝如墨一半挽起一半垂肩,饰以纯白毛绒扇钗。身着一袭羽蓝色流云形千水裙,米白软绢束腰,中间再系一条银丝带,缀着片片洁白鸟羽,垂下与裙裾齐平,更显纤腰若素,袅娜多姿。
她便是金都四霸之一,千草堂堂主——千菀(yù)。
025 一别八年:漏网()
千草堂存世数百年,以医术闻名。
千菀身居千草堂静水楼,江湖尊称“静水神医”。人说,世间医术两家独尊,一则圣前红人第一神医白宁,二则金都静水楼神医千菀。
故而,千菀在金都城百姓乃至天下人心中地位极高,犹如在世活菩萨。
“堂主可是我请的!”木一嘚瑟不已,拿手肘撞身边面色潮红激动难耐的姑娘们,得意的同时忍不住心下嘀咕,“这下那半吊子的千大郎中该退位让贤了吧!”
“你什么时候去的千草堂?我们都不知道。”离她最近的木七轻声问她,目光却舍不得离开半分。
“三天前,就坊主回来不久。神医呢,很难请得动的!”木一同样压低嗓门,余光扫到木九有异动,当即一个箭步迎了上去,“坊主在暮离居,千堂主请随我来。”
低眉顺眼,轻声细语,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火爆模样!
千菀颔首。木一喜滋滋地带头引路,中途忍不住回头朝众人抛了个志得意满的眼神,惹来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
盛夏已过,天气依然燥热,即便有风也夹杂着滚滚热浪,烫得很。屋子里,暮阳临窗而坐,听完清原的事挥手示意初晓退下。抬头间看到远处木一缓步朝她寝楼方向走来,正诧异木一何时改了急躁脾气,看到随其身后的千菀,了然一笑。
暮阳很清楚。对自己,木一等人是敬畏和忠诚。而对千菀,却是敬重与崇拜,就像夏夜里仰望漫天繁星,她们在凡尘仰望着千菀,这个宛若天仙般济世的女人。
“千堂主大驾光临,暮阳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暮阳起身,朝来人微微欠身,“快请坐。”
“坊主客气了!”千菀大方坐下,“承蒙贵坊相邀来给坊主诊脉,本该前日就来,无奈被堂中诸事耽搁,还望坊主莫怪。”
“千堂主哪里话?不过是小病小痛罢了,都是底下人瞎紧张。今日能得千堂主亲自上门看诊,暮阳甚是荣幸。”暮阳亲自为她斟上一杯花茶,还做了个请的动作。余光瞥向木一,示意她退下。
“还这般客气?”木一走后,千菀端庄的脸上浮起笑意,探指搭上暮阳的手腕。
见暮阳扬眉似在说“我自是要在你崇拜者面前做足戏的”,千菀笑意加深,“再这么客气,我反倒会认为你小气。莫不是记恨着你前几日寻死觅活而我见死不救的事?”
得来一记警告的眼神,千菀忍不住笑出声,也依然是笑不露齿的那种。这一点暮阳很佩服她,无论何时她都能保持住她一堂之主当家主母的得体端庄!
大家闺秀,莫过如是!
“我猜,定是为年初我向你索要大笔诊金的事耿耿于怀!”千菀边诊脉,边敛了笑故作正经,“你呀,真小气!”
“月扇坊坊主小气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暮阳努努嘴,这一提又想起年初的事,心疼不已。
静水神医悬壶济世,诊金收费按病者身家背景来。贫者不取分毫,而像暮阳这般数不尽金银又日进斗金的大人物自是要好好敲上一笔。想当初那笔昂贵的诊金可让她足足心疼了半月有余。
说起来,她二人相识五年,初相识那会千菀才坐上千草堂堂主之位,年仅十三已是一族之长。五年来,她从最初懵懂的小姑娘蜕变为沉稳凝练的当家主母,分散在各个长老手里的权利已于去年年底一一收回。如今,她高坐千草堂,大权在握,独居静水楼,世人道她高不可攀,殊不知她身负千氏百年兴亡重任。金都四霸,千氏一族自是占据重要地位。
千菀安静地听了会脉,抬眼反问:“小病小痛?”
暮阳抿嘴眨眼,一脸无辜。
“你知不知道你再任性几回,你不但要每月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就连做母亲的机会也会失去!”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相比千菀的皱眉纠结,暮阳却平静得很,倒了杯花茶悠闲自得地品起来。千菀说的,她早就知道。
千菀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益发凝重,暮阳搁杯问道:“你来除了诊脉,还有何事?”
“我千草堂的招牌迟早砸在你手里。”千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