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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这萧大人一定日夜都在操心国事,无暇顾家啊。”
说着大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他弯着腰朝吕雉二人看了看,最后沙哑着嗓音说道:
“不知二位姑娘招谁啊?”
涟漪见此人不认识吕后,上前就要自报家门,但是还未开口便被吕雉给阻止了,涟漪不解的看向吕后,只见吕后亲自走上前去弯腰,语气恭敬却不失皇者骄傲的朝老人说道:
“老人家,我是你家主人的旧识,你只消说一位姓吕的女子前来拜访既可,他定然会见我。”
“吕?”
老者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转身就让出了道路:
“既然是皇后到访,那么便请进吧。”
吕雉看着让出的一条道路,随着老者了庭院,不过声音里还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您会知道……”
“呵呵。”
老者笑着回应两声:
“这天下人还有哪家姑娘敢明目张胆的姓吕,如今只有皇后娘娘了吧。”
吕雉跟随在老者身后,眼神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水榭楼亭,淡雅素洁,是萧何的风格,不过视线在听到老者的答话后便转移了。吕雉稳稳的看着老者:
“可是听老人家的语气,似乎对本宫和皇帝都无所在意啊。”
“哈哈。”
老者一如既往的带路并无半点慌张:
“在意?农者在意的是庄家的收取与播种,是否会有天灾还是**;兵将在意的是天下是否会太平,不用再与家人生离死别;而老夫所在意者,不过这一亩之地,方寸之宅,望家主过的无忧安心罢了。”
说着老者停下脚步,双眼泛着光芒看向吕雉:
“那么,皇后,身为权折者,你应该在意什么?”
“啊?”
吕后被猛然发问,瞳孔紧缩,从来没有人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也从未想过原来在意与在意也有着不一样的分别。
老者并未给吕雉什么回答的时间,他侧身从吕雉的身边走过,轻声道:
“到了,皇后娘娘,我家少爷他似乎从皇宫里回来就很不高兴呢。”
“哦?”
吕雉朝老人停留过的地方望去,果然在庭院中央的一口水井处,萧何狼狈的坐在上面,看来宫中侍卫说的没错啊萧何从离开起就有些失魂落魄吧。
吕雉走进前去,将手掌放在萧何的肩上,低声说道:
“今天宫中的事情,对不起。”
大脑的弦似乎一下子被崩断,萧何没有想到吕雉会来这种地方,他急忙的转身跪地:
“微臣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
话还没说完,萧何就被吕雉给扶了起来,吕雉看着面色有些慌张的夏河,只是淡淡一笑,也不顾礼节学着萧何刚刚的样子坐在水井的边沿上,重新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到了杯酒随意的喝了起来:
“萧大人似乎很烦恼?本宫也是呢。”
萧何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明白吕后今日是为何而来,也不知是……还没思考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杯子,吕后拿着另一个杯子递到萧何的眼前:
“萧大人今日也陪本宫喝一杯吧。”
萧何虽然屡次出入宫廷,对吕后也有所耳闻可是自己却从未与她接触过。外界对她的传言不一,什么都有。不过唯一让萧何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捉摸不定。就像如今的自己,面对这个女人一样,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吕后见萧何不接酒杯,也不勉强就自己坐在那自斟自饮:
“萧大人,我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管家,他说农者在意的是庄家的收取与播种,是否会有天灾还是**;兵将在意的是天下是否会太平,不用再与家人生离死别;而老夫所在意者,不过这一亩之地,方寸之宅,望家主过的无忧安心罢了。那么如此萧大人在意的是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素纱禅衣26()
“什……什么?”
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萧何从未想过皇后一上来就会询问如此棘手的问题。他不由的沉默下来静静思考:
“娘娘若是不急,可否容臣思考一番。”
吕雉不答言,随手摆了摆看着庭院的风景,小酌着杯中的水酒。萧何微微一褔身,告退离开。
风微微刮过,刚刚的大雨已经离开,如今虽是已近黄昏可是怎么说也是雨果天晴,在遥远的天际彩虹依然出现,带着耀眼的光芒。吕雉微微抬首朝远方看去,双眼里映射着那五彩缤纷的颜色。如此安详,美妙。就像希望降临。
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辛追和韩信也看到了这抹美色,辛追面色苍白的蜷缩在韩信的怀里,视线专注的看着远方的彩虹。那是少见的双彩虹。
在现代污染处处的世界她已经很少看见这样的美丽景色了,她稍微挤出一抹笑容看向一直担心她的韩信,将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没想到是双彩虹,我听说看见双彩虹的人都说,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双彩虹,那么你一定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辛追这样说着,手臂却伸了出去朝彩虹的反向挥了挥,似乎这样就可以抓住那抹漂亮的彩虹或者她口中的世界。
抱着心中的双臂紧了紧,从早上将辛追从皇宫里抱回来的韩信没有一刻放松的,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辛追,脆弱,无力还有,还有没有生气,似乎就像是一个木偶娃娃,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绝不反抗。
曾经他很希望见到这样的辛追,因为这样可以让他安静放心些,可是如今见到了,他的心却抽畜般的疼痛,没有生气的辛追一点都不美好。
他伸手将辛追的手臂放下,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辛追,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辛追垂下眼眸,伸手推了推韩信第一次主动的从他的怀抱里跳下来,她双眼迷茫的望着远方:
“我也不知道,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我就从不知道我要什么。如今我更不知道了。”
说着辛追眼角也没有抬起,侧身从韩信的身边离去:
“我累了。”
韩信没有在抓住她,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将要失去辛追,或者说因为从未理解过她所以如今越发的看不懂她,她受到伤害可是又不肯说出自己的所求,她到底要什么!
韩信看着辛追的离去,不甘心的手紧握成拳在石桌上猛的锤下,想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辛追默默的进屋,关门,她听得到韩信刚刚的愤怒,可是她没有办法回头去安慰他,即使自己心痛的要死。
终于无法再坚强下去,终于无法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真的怕了。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封建社会的可怕,贵族的骄傲还有皇权的野蛮无礼。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了,她无法说出让韩信与自己一起离开的话语,她比谁都明白都清楚在韩信的眼里,他的使命愿望就是驰骋疆场,马革裹尸。那是一个军人的热血,也是一位出色的军事家的野心。
自己这样深爱着他,没有办法让他抛弃自己的梦想与自己离开。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怎么办?辛追泪眼迷茫的看着屋内的摆设,因为自己刘邦不肯重用他,因为自己他受到刘邦的威胁,因为自己如今已经犯下滔天大罪,那么这样带给他不幸的自己就没有必要的存在了吧。
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辛追从地上起身做到书桌前铺开纸笔,沾墨,提笔;
“君有苍穹意,妾无鸿鹄志。满是荆棘路,妾行心愈难。今当提笔沾纸墨,明当就此别离去。心中挂念君心事,只好以此诉离肠。
妾生西晋长于湘,年少事聪身世盲。曾有坊间说凤女,妾端不得躲于乡。雪夜与君相两望,奈何终将心事交。今日劫难妾明了,君有大志不得施,妾看心中疼无奈。如今下定决心去,望与君此不相见。
离别在即,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在,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眼泪将墨水沾染,晕开。辛追落笔,在最后加上一行小字:
“其实不用如同梁上燕,岁岁相见,只要我在他方知道你安好无忧,此生就足矣。望君展大志,辛追再也不做你路上的绊脚石。也不愿看着你入夜醉酒度日,没有辛追的存在,什么都会好。”
院外明月朗朗,辛追打好包袱,穿上黑色的斗篷,今夜韩信是要在军营渡夜的,虽然刘邦没有给他实权,但避免人们口舌到底还是给了韩信一个守城的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