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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佳悲愤不信,分外痛心的指责着撒谎的外甥女:“不可能,张大妈说前天看到有陌生男人进了你那栋楼!”
林云简直要给他跪,这已经不是草木皆兵,而是走火入魔了吧?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这可是亲舅舅,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跟人家摆道理:“进了那栋楼也不代表就进了我家啊,真的没人来过了!”
于是接下来的电话内容就在“我不信我不信”,“你听我解释”……这一类频道中无限循环,头昏脑涨之间的林云被折腾得分外恍惚,一个不小心差点还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并且自己拿的还是男主剧本。
最后终于是在赶进公司之前安抚下了自家舅舅,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毫不夸张的说,林云觉得自己简直就像逃过一劫一样。
飞快的赶去打卡保住了全勤,眼睁睁看着记录时间没有超过上班时间,林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堵车?”旁边有同事捧着保温杯过来,一脸悠哉游哉的取笑了两句:“看你这样子不轻松啊,跟逃亡似的。”
林云边走去自己办公桌前放包包,边叹口气:“也差不多了,命都快去掉半条。”
“话可别说那么早。”同事今天格外淡定,捧保温杯喝了口,一脸感慨万千道:“咱们也就这几天轻松了,过阵子你才知道什么叫世道艰难。”
林云本来只是趁工作前和同事随便侃侃,没想到听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于是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就见同事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这意思……好像有什么情况啊?
林云不得甚解,再狐疑看看四周才发现,不仅是和自己说话的这个人,其他人此时也都是格外松散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里节奏忙碌的工作状态,反而到处乱蹿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悉悉索索说着什么。
东西也不忙着整理了,林云压低声音:“这是……公司要倒闭了?”
“……”同事险些没被她呛着,忙放下杯子弯腰凑过去,声音比对方压得还低:“你脑洞怎么这么大?小心被听见了要倒霉的。”
林云给她个疑惑的小眼神:“不是倒闭你们还敢摸鱼?”
“虽然不是倒闭,但事情也很大了。”同事干脆坐下来慢慢说:“咱们公司不是一直是太子爷做总经理,准备接手家族企业么。今天听经理秘书说,他这几天在给太子爷办出国手续什么的,还有机票,国外房产……”说到这里她往周围又看眼,貌似怕人听见般:“机票时间是过两天就要飞了,看人这架势貌似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接下来只有副总代理,最后会不会空降个新经理还不知道呢。”
副总?说得不好听了的话,那就是个后门裙带关系上位的草包,没本事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在于他明明没本事却还总以为自己最有本事。
刚愎自用,昏聩无知,还小心眼……
林云抖了个,将此人资料默默回忆一下后,顿时开始考虑起要不要跳槽的事情来。
正想得入神,胳膊就被人戳了一下,转头一看,同事伸出来的指头还没收回去,正挑眉看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太子爷要跑路?”
“……”你还真是热情。
林云无语了片刻,配合问:“为什么?”
同事又燃了起来,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奋:“听说是有国际上顶尖的杀手接了要来杀他的单子。”
“……”林云默默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草率。
早就知道这人脑子里都是狗血剧情了,她之前为什么要配合问这么一句?为什么会相信对方真的能知道内情?
同事见林云一副格外沧桑的模样,顿时撅嘴不高兴:“你不信?是真的啦,之前白总参加他朋友婚礼的时候不是就遇到过一次爆炸吗?后来他另外一个朋友也车祸了,再再接着白总就一直隔三差五的请假,还神色不定的样子……哪有那么巧的事,明明就是被人盯上了嘛!”
“是是是,你美你说了算。”林云叹口气,无视同事开始准备工作了。
不管太子爷为什么要出国,也不管人家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总之这些都不是她一届小人物插得上嘴的。
就算真要辞职,好歹也把这个月工资混到再说,现在还是工作要紧……
办公室内的八卦气氛没持续多久,在小组长进来之后,聊天的众人也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小组长刚开完早会下来,扫视一圈明显热情未褪的众人,视线最后停留在看起来最认真的林云身上,伸手点了个名:“林云。”
“是!”林云被点到,忙抬头看过来:“组长?”
组长满意看她,进来时候就这姑娘没参与八卦,于是他决定给勤奋员工一个上进的机会:“总经理要我们组出一个人,下午跟他跑单业务,你去跟着。程序有些繁琐,今天晚上可能会拖得有点晚,一会儿我把文件发给你,记得好好准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准备出国”
嘴里叼着烟的严衡双手插兜停在一棵树前,目光从面前垂挂在枝桠的纸片上滑过。
纸片上的信息只有短短两行,看完也不过是扫一眼的工夫。虽然不知道是谁把这东西送到自己面前的,但即便这是陷阱,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更何况如果真是不怀好意的人,有这能摸清他动向还预先挂好传讯纸条的本事,也就不用再费一道事的把他特意引到另外一个地方了。
没有伸手去拿下那张纸片的意思,严衡先记住了上面标注的机场和航班时间,接着再把视线挪到下面那行的对方当日订下的留宿酒店上,从齿缝间嗤笑了一声,因为叼着烟的关系,低低的自语声也显得有些含糊:“还真是贴心,给我两次机会么。”
话音落下同时眼皮一垂,面前的纸片就自燃起来,它安静的被烧得焦黑、卷曲,燃烧过后的灰烬被风一吹,也就随之被吹散在空气中化成肉眼难辨的微尘。
而树枝上却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出现过。
林中别墅的度假酒店并不好订。
这倒并不是说它高冷得拒绝做普通人的生意,而是因为这个酒店很贵。
当然,这个理由有点推卸责任的嫌疑了,因为实际上就算是普通价位严衡也承受不起,而他甚至是直到站在前台了才想起自己的财政状况现实。这让严衡不由得当场就是脸色一黑,表情难看得差点让前台吓到叫保安。
没办法,还好他本来也不是冲着度假来的,只要知道白景恒会住进来就行。
于是严衡痛快的转身出门,留下身后的前台松了一口气,拍拍小心脏暗自庆幸自己居然活了下来——讲真,这个客人脸色真的很难看,他还以为对方一言不合就会杀人放火来着。
在外面随便找了个不起眼地方闲坐的严衡完全不知道身后还有这么个隐藏剧情,如果他刚才再多待十分钟的话,说不定就能触发报警被审问支线。
还好他不知道。
而现在让严衡在意的问题当然也不是如何把白景恒这样那样,比较严肃的一个现实是,从白天到半夜的这段时间里,他要怎么弄到对方的房号,还有怎么弄到自己的晚餐?
嗯,好在香烟还有大半包,倒是不会太难打发这剩下的时间。手插进口袋里捏了捏,在确实的感受到烟盒饱满充实的触感时,百无聊赖的严衡终于在残酷现实中得到了一丝安慰
“哇喔”旁边突然传来刻意的惊叹声:“你胆子真的很大哦,这个时候还敢出来?”
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严衡皱眉转过头去,在看清出声人的五官瞬间,眉间下意识锁得更紧了,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不悦与厌恶表情。
来人长得并不难看,甚至还可以说得上清秀乖巧,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肩背后,眉眼温顺柔和,与刚才出声时给人的感觉不符,反倒像是一个羞涩温柔得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乖乖女。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和容昭至少相似了有六成。
“阿布霍斯。”严衡声音压低,懒散的语调中带着明显的不喜:“这么喜欢玩?用不用我帮你把这张脸烧了,那更好玩的。”
仿版容昭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喜滋滋的完全没有被严衡吓到的样子:“你不喜欢吗?可是我很喜欢现在的样子喔。”
“”呵呵,变态。
严衡别过头去,都不想再搭理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