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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静静皱眉,一副为难的模样。
席修远向她望去一眼,问:“你在想什么?”
“就是想不到”容昭抿了抿唇:“刚才好像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挺重要的,但是一下想不起来。”
“哦?”席修远思考下:“那等你想到再说吧,会忘掉的事情其实通常都不怎么重要。”
顶头两个大佬突然不知原因的沉寂了下去,虽然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但这不妨碍霍迁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出去放风。
想想其实也是心酸,他本来只打算出个短差赚笔外快的,谁能料到事态发展到后面如同火车脱轨一般,“呼啦”一下子就冲出去十万八千里,快得让他连个跳车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生意泡汤,还在人身威胁和未来道具购买权的条件下被前上司抓去当了白工。
没酬劳、没自由人生瞬间都变得萧瑟了,简直不能更惨。
当然,想借着放风来调节心情的霍迁很快发现,其实他真能更惨。
明明都已经有那么多血泪教训告诉他,这段时间运气很差不宜出门了,谁让他不知道吸取教训呢。
于是很快的,总计出门时间还不超过一小时的霍迁,不幸就在他呼吸新鲜空气开阔心情的森林公园山顶上,捡到了一只落单的严衡
不,落单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哦?小昭身边的那个打杂小子。”被上山脚步声惊扰了的地图大boss懒散瞥来一眼,看清转过树木走出来的如遭雷击白痴脸后不爽“啧”声,仿佛被打扰了晒太阳的大猫,坐在长石椅上动都懒得动一下:“大白天的你怎么溜出来了,不用当跟班?”
“容姐和席部长最近都不出门”霍迁顺着问题呆呆回话,然后一个冷颤回神,见严衡“嗯”了一声就把头转了回去,似乎没有再说话和搭理他的意思,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看起来人家心情不错,懒得跟自己这种小角色较劲。
就这一庆幸的工夫,大概是他存在感太强太碍眼,严衡头又转过来:“你怎么还不走?”
霍迁刚松的气又提回来,狂眨两下眼,小心翼翼开口:“那我现在走?”
他真的要走了哦霍迁谨慎再站十秒钟,就怕自己草率动作会惹毛这只凶兽。
走是肯定要走的,但是往哪儿走?
回头原路下山可能会惹人不高兴,本来都挺友好了,你搞个这么洪水猛兽的态度是想膈应谁?
可是按原本前进路线从另一头下山则势必要路过严衡面前
他、他怂啊。
为自己暗暗鼓劲又是十秒钟,霍迁提起最大勇气,终于战战兢兢抬起一只脚。
“看你好像不大想走啊?”严衡大概等不耐烦了,突然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正好我对你味道闻不大爽,果然还是应该发泄一下。”
神tm不想走!神tm发泄一下!!
霍迁泪流满面简直要给他跪了,自己身上味道到底哪里惹着这人了?之前就不爽,现在还不爽实在不行他改还不成么!回头就去跟容姐借沐浴露,那个味道总满意了吧?!
胡思乱想中见严衡抬起手臂五指张开对准这边,霍迁慌忙张口就想挽回错误:“等”
“轰——”的一声,迎面而来的巨大火球就这么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
狂躁症啊你!!!
千钧一发之际,一片电弧结成的防御出现,形状如同倒扣的圆碗,将霍迁罩入其中发出“滋啦啦”的电流声,及时引走了大半的火焰。
超大号火球砸在电流上,就如同液体被水流冲走了一般,转眼间就顺着电光的流动而分散铺开,很快被消解在空气中,只剩下火焰中心的少许顽强核心依然穿透了电网,也不再是巨大到避无可避的状态,被霍迁灵敏的闪过,只擦着衣服被燎出了一道痕迹。
“电?”严衡想起某些不大美好回忆,脸色臭了:“之前你也参加过其他人的围攻吧,我记得那时候没有玩电的,都是些水啊冰啊之类”
被征集过来的临时战斗成员都是针对严衡的,能力自然也会尽量选择相克的类型。
可惜质变和量变完全不是同等概念,就算敌方人数众多还自恃克制对方属性,在面对严衡这样异能已经达到某种极致的目标时,一点点对立属性也根本激不起水花就被蒸发了。
劫后逃生,霍迁心有余悸擦把冷汗,听见对方问题后顿时一脸想哭。
对啊他那时候也是使冰的,但谁知道严衡那么强呢,当时他一个冰盾自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眨个眼就被人家的群招给烧化了,顺便还免费的被褪了一层衣服一层毛是群招哦,还不是专门针对他的都已经这样了,再坚持下去还有意义么?
正因如此,痛定思痛之后霍迁放弃了狗屁相克概念,在席修远身边打听旧事时又听说了陆离的曾经战绩,这会儿就改走电系路线了。
毕竟堵不如疏嘛。
飞快扒下已经被烧坏且可能成为助燃物的衣服,霍迁吞口口水还是想走和平路线,努力挤出个谄媚笑:“衡哥,我其实今天就是随便逛逛,那单子我也没接了,现在专心就做容姐保镖。您看咱们绕个几圈算算也能算是一家人嘛,何必动手呢,打打杀杀多不好”
“谁是你衡哥?”
严衡眯着眼,视线在霍迁露出的精壮上身巡视了一圈。小麦色的皮肤上面,一截仿佛透着微蓝荧光的玉兰藤纹样纹身从其裤腰口延伸出来,在对方的腰侧蜿蜒探展。除此之外,在他肩臂处也有一个炸裂的如闪电般的亮紫色团纹
“这些纹身就是你的异能?”严衡眼光老辣,瞬间看出蹊跷。
从鼻子里不屑的哼出一声,他脸上嫌恶的表情更重了,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回忆,做出抬手托举的动作,同时小臂上有一线火光闪现,顺着其流畅的肌肉线条缠绕而上,汇聚在掌心中再次燃起一捧火焰:“雕虫小技罢了,果然是跟骆阳那渣滓差不多的味道不过看你准备那么充分,我就好好陪你玩一会儿吧。”
不要!!
他就随便准备准备,根本一点儿都不充分!!
求放过!
这一天,霍迁回来得很晚、很晚
而且他不仅回来得晚,还狼狈。整个人好像被打劫了一样,头发乱糟糟如狗啃过,身上随便套着甚至没完全扣好的衣服也破破烂烂,脸上还有一道道的黑痕
容昭看一眼就被这造型成功惊悚了,沉默良久才开口:“你去哪玩儿了?”
现在的霍迁尤其听不得“玩”这个字,本来萎靡颓废的精神顿时振作,异常激动:“谁玩了?谁想玩了!个神经病!!欺负人也就算了,还抢我钱包!”
神tm“借”!
就他这立场,这地位,就算那个真是“借”,他有胆子去跟人要账?!
小手机气愤:“昭昭,他居然骂你神经病!( ̄皿 ̄)”
容昭:“”不,这个应该不是在骂她
想了想,容昭从善如流换个说法:“你碰上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霍迁突然猛转头,一副委屈的样子眼泪汪汪看过来,连声音都哽咽了:“容姐,你告诉我,骆阳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听霍迁把他白天的不幸遭遇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后,容昭也忍不住对这倒霉孩子抱以深深的同情。
说白了,这其实还是点背造成的。别人的人生都是起起落落,而霍迁呢?自从接了这张单子来到这边之后,他的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严衡会如此狂躁的原因其实太简单了。他身上全部财产只有上次拿过去的15块8,以这人的饭量消化水准,就算再怎么俭省,支撑到今天也肯定早就断粮了。
人一饿肚子,血糖降低后就会因个体差异而出现各种不同负面buff。很不幸,严衡低血糖时候的反应就是格外暴躁。
和他一起生活过的容昭简直对此太有经验,比如对方训练误了吃饭时间的时候,再比如每天清早去叫他起床的时候
总之这种状态下的严衡就跟炸药包没什么两样,要么最快速度麻溜的滚远别碍他眼,要么就揍他或者被他揍一顿,把火揍灭或者让他发泄完了就好情报了解不足的霍迁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其中内情,在第一选项不慎错失,第二选项又完全不可能达成的情况下,留给他的也就惟有最后一种结果
“所以你意思是说,他就因为饿肚子心情不爽这么点儿破事,所以就把我给揍了一顿?”霍迁含泪委屈,深觉自己无比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