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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担心,想了想还是不要将事情告诉父亲。
“唉……霜儿,你会不会怪爹?”墨尘突然开口说道。
“爹您为何这么说?”虽然今日父亲对她的态度突然缓和了,但是父亲这样对她轻声细语说话还是第一次。
“怪爹没有照顾好你,也怪爹没有阻止你娘让你嫁给葛公子,还让你惹上了官司。”墨尘的神情依旧带着三分慈爱,三分愧疚,三分自责,还有一分他对于自己已然年老了的无奈。
“爹,女儿不怪您,这些事……都是女儿的宿命吧……”马车颠簸着,谦霜的心也随着车子一上一下,在她心里父亲是个严父,所以才会对她如此严厉,而父亲同时又在朝为官,府中很多事都是顾氏在做主,父亲对她无法尽心照顾也是有原因的。
“唉,哪里是你的宿命,是爹无用,”墨尘斜靠在车厢内,苍老的手搭在双膝上,清瘦的脸上好似一下子又变得有些苍老了,“爹能坐上现在这个院判位置还是顾大人极力向吏部推荐的,顾大人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你娘她未出阁时是家中最小的女儿,所以性子格外急切些,就连我平时都要让她三分呢。”
谦霜从一开始就明白父亲口中所说的“娘”并非是她的生身母亲,而是顾氏。
“爹,我知道,您别太自责,女儿现在一切都好!”谦霜扶着墨尘的手臂,轻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爹也安心了,”墨尘说着,又转而问道,“只是霜儿,你今日为何回来这北巫山。”他此话是故意而问之,他明知道方才偷听他与晋王说话的人便是谦霜,却仍是要旁敲侧击地问道。
一听到自家父亲问了这话,谦霜的心里便咯噔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方才她分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她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吗?
面对父亲疑惑而担忧的神情,谦霜悄声敛去了眼中的惊恐,而是平静而从容地说道:“今日跟王爷请了假,说是要带着侍女一同出来散心,旧时我没有怎么逛过清河城,今日不知怎么了,就想来静慧庵里烧香拜佛。”
“那么可烧香拜佛了?”墨尘继续问道。
“恩,求了菩萨保佑墨氏一族幸福安康,也许了一个愿望。”谦霜点点头,回答道。
事实上,谦霜再次回到静慧庵遇到祁王后,她确实有许了愿望,谦霜始终无法猜测出祁王对于墨氏一族的态度,可她又无法改变现状,只得向诸佛祈求保佑墨氏一族。
“如今你已贵为侧妃,有些事就不要多想了,安心在王府里生活便是,不必像爹这样,无时无刻不处在无奈之中。”墨尘说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话一出,谦霜有些发愣,父亲说他处在无奈之中,会不会说的就是他对于辅助晋王一事,晋王的地位要高于父亲许多,所以父亲在另一方面也是需要对晋王言听计从。
谦霜不由得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自家的父亲,内心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此事会不会从一开始她便误会了自己的父亲?
马车快速朝着墨府行驶而去,而在车厢之中,墨尘难得展现出父亲慈祥的一面,时不时地说起谦霜旧时的趣事。
然而谦霜虽是愉快地听着,但是心底却是十分疑惑,这些事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换句话说,这些事真的都是她经历过的吗?
第六十七章 生死,看她的造化()
而在谦霜他们发现三具尸骨的地方,栋爷正斜躺在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悠闲地晃着右腿,看着秦同甫带着仵作和衙役们正在验尸。
秦同甫挺着圆滚的肚子站在另一边,神态从容地望着地上躺着三具尸骨,一具人骨、两具马骨,以及尸骨周围残留的大片血迹,他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就明白发生何事。
对于他来说,即便已经过了十五年了,作为晋王曾经的门客,秦同甫对于眼前的一切是不会陌生的。
十五年前他刚中状元,朝廷还未给他安排任何职位,他便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晋王府中的门客,只是当时他并无何种过人之处,不过只是单纯地顶着一个状元的头衔罢了,所以当时他在晋王府里仅仅只是负责后勤,关于死士和血蝠的后勤。
没有人知道晋王从什么时候开始培养死士和血蝠,秦同甫成为后勤负责人的时候,晋王的死士兵团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但是培养血蝠这一事情却是刚刚开始,血蝠是一种谷西特有的蝙蝠,原是与其他蝙蝠并无两样,但是晋王却在暗中以新鲜的生肉加以安乐花的花瓣对血蝠进行自幼驯化,而等到这些血蝠成年后,便开始成为晋王夺人性命的暗器。
而对于秦同甫来说,在驯化的过程中,他所见到的尸骨数不胜数,而且被血蝠杀害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血迹只在尸骨周围才有,并不会出现血流成河的现象,还有就是所有的生肉都被血蝠啃食干净,唯独留有尸骨。
所以今日秦同甫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便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原本想草草结案就算了,到时候散布出消息就说是山中猛兽攻击了行人也就可以了结了此案,但是此刻,他的面前还有一个阻碍他的人,一个他十分厌恶之人,司法官栋朔风。
栋朔风这个司法官虽是马上要当到头了,但是朝廷的罢免书一日没有经过吏部尚书的审查签字,他就仍是云宛国最高司法官,虽然现在栋朔风并无实权,但是所说的话仍然可以影响一个案件的判定,秦同甫为此感到十分头疼,当时那桩无头尸案都无法将栋朔风从司法官的位置上拽下来,,那么此时此刻他又该如何解决这个眼中钉?
躺在树枝上的栋爷侧过头,见秦同甫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不似刚来的时候那般从容了,他微微一笑,翻身跃下树枝,落地后便整了整衣襟,继而问道:“秦大人,此案可有头绪?”
秦同甫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说道:“北巫山上常有猛兽出没,此人定是被猛兽突然伏击,下官会加派人手在北巫山上巡逻,保护行人的安危。”这些话是他方才刚刚想到的,只是他说时神色坚定,同行的衙役一听,都流露出赞同的神情。
“大人,卑职愿意带领众衙役负责北巫山山上的巡逻工作,确保行人的安全。”衙役之中为首的捕头如此说道。
“好,严冰,你派几人先去巡逻,其余人的将这些尸骨带回清河府。”秦同甫说完,抬起肥胖的双手,朝着朔风一行礼道,“栋爷,您作为本案的发现者,烦请与下官一同去一趟清河府。”
朔风微一点头,随后转过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扫过身旁的尸骨,而此刻头顶的太阳渐渐被云层遮住,没有光线的一刹那,尸骨上突然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朔风一见,双眼一眯。
秦同甫见他如此,担心他看出什么问题来,便急忙说道:“栋爷,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栋爷立即动身前往清河府。”说着,他便命人将马车赶来,随后对朔风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见到秦同甫如此急切地要自己离开此处,朔风微微一笑,掸了掸衣襟,随后钻入马车之中,待坐定后,他便开始闭目养神,并无其他动作。
而一切如他所料,等他刚刚坐定了以后,秦同甫便走了过来,掀开了车帘,轻声说道:“栋爷,山路崎岖,秦某的马车简陋,委屈您了。”他说这些话并不是真的在关心朔风,而是想要趁此机会看一下对于此事,栋朔风他会有什么举措。
马车缓缓向前驶去,清河府的一队人马也离开了北巫山。
而在静慧庵门前,一个瘦弱的人悄声站在一旁,将所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景纤皱着眉头看着一队又一队的人马离去,心中很是怅然,此刻从庵中传来诵经声,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佛门本是净地,为何会牵扯进如此多的红尘之事?
祁王府的骏马皆是能够日行千里的良马,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谦霜一行人便来到了墨府。
“爹,到家了!”谦霜掀着车帘,看着墨府门前熟悉的匾额,转过头去欣喜地对墨尘说道。
“是啊,到家了。”墨尘微微一笑,对谦霜说道,“霜儿,你扶爹进去吧?”
一听此话,谦霜一愣,掀着车帘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她……真的可以再回到墨府吗?
除去被强制嫁给葛公子的那天,谦霜是从大门出府以外,从前她在墨府里生活的时候,顾氏从来不让她从正门进出,说是谦霜地位低,根本不配从正门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