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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受……”狗子支支吾吾地始终不敢说出真相。
“你若说出实情,本王可以饶你一命!”果然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啊,祁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英俊的脸庞上突然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谦霜很是疑惑,不由得盯着他看了一眼,祁王扫视众人,却看到谦霜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冲她挑了一下眉毛。
谦霜一见,不由得一愣,随后急忙低下头去盯着狗子,等着他说出幕后主使。
“没有,没有,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狗子突然发疯般大喊大叫着。
“林震,将他带回牢中,好好询问!”祁王突然下令道,依据狗子的异常来看,在王府之中是别想问出什么实情,那么就将他暂时关押,总可以从他嘴里撬出什么值钱的消息来。
“是!”林震拖着狗子,正欲将他带回牢中,谁知狗子不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林震的手,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顿时鲜血染红了柱子,而狗子的身体顺着柱子慢慢滑落在地,额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众女眷一见这样的场景,顿时大声尖叫了起来,谦霜虽没有大喊出来,但一见这样的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面对此情此景,祁王的面色更加铁青,他本想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谁知突然断了,祁王只能挥挥手,让林震他们将狗子的尸首抬了下去。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随后祁王便吩咐府中守卫将秦同甫和穆氏夫妇分别送回各自的府中。朱氏还想再看穆夏涵一眼,便苦苦哀求了祁王,祁王怕她见了穆夏涵的尸首后会崩溃,原是不答应,可朱氏长跪不起,他便只好应允。
谦霜扶着朱氏,带领她走进霓裳苑之中,方才为了验尸,房中点了许多蜡烛,此刻房中仍是灯火通明,朱氏咬着牙,一步步地走进房中。
穆夏涵静静地躺在床榻上,紧闭着双眼,若不是额上有一个血窟窿,当真与熟睡无异,朱氏双手颤抖着,慢慢地攀上穆夏涵的脸颊。
自穆夏涵嫁入王府后,她们母女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她就盼啊盼啊,一直盼着穆夏涵省亲的日子,她在府中不受宠,连累着穆夏涵也不得宠,后来穆夏涵嫁入了王府,她都高兴坏了,祁王军功显赫,是个百姓爱戴的王爷,更听闻他宅心仁厚,温润如玉,朱氏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感到欣喜,而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没有那么低了。
可没想到,她所期盼的见面居然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尸体冰冷的寒意自她的手掌透了过来,她心爱的女儿的脸颊原本该是多么的温暖光洁,,而不是这样的冷冰冰的,透着说暮狻�
“涵儿,乖,娘亲带你回家了!”朱氏平静的脸上带着慈爱的表情,只是泪水是怎么都止不住。
谦霜站在一旁,却早已是泣不成声。
因穆夏涵已然嫁入王府,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所以朱氏只能是依恋地看着穆夏涵,最后迫不得已地离开了。
谦霜望着朱氏一脸平静地离开,心中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趁着朱氏还未走远,谦霜急忙抓起穆夏涵梳妆台上一个华贵的锦盒,只见其中放着一支宝石簪子。
谦霜朝着正门奔去,见朱氏在穆建安的拉扯下正要钻入马车,情急之下大喊道:“穆夫人请留步!”
朱氏一听是谦霜的声音,便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轻声问道:“侧妃,有什么事吗?”
“夫人,这是夏涵最爱的首饰,”谦霜说着,便将锦盒塞到朱氏的手中,一脸急切道,“为了夏涵,夫人请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朱氏捏紧了锦盒,含泪朝着谦霜狠狠地点了几下头,却在这时,车厢中的穆建安一脸不爽地探出头来,见谦霜站在马车旁,一脸不屑地说道:“侧妃见谅,我们夫妇俩要回去了,告辞了!”
穆建安与墨尘偶尔也会碰面,他知道这个墨谦霜虽是嫡女,但在墨府之中却是不得宠,现在即使被抬为侧妃又如何?没有背景,这个侧妃之位能做多久?所以他对谦霜的态度根本就不用太好。
谦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至始至终她都没见穆建安流过一滴泪,一个父亲做到这份上,真是令人心寒啊。
朱氏还想与谦霜告辞,却被穆建安猛地拽进了车厢之中。
车夫手中的鞭子一挥,马车扬尘而去,谦霜望着远去的马车,再看看背后肃穆的王府,寒风拂来,她的心中居然没有产生出沉冤得雪以后的喜悦。
第四十九章 医女难为(二)()
而此时书房之中站着一名男子,谦霜见那男子手持斗笠,正站在一幅画前摇头晃脑地欣赏着。
祁王先她一步走进,望着男子的背影,幽幽地说了一声,“栋爷竟也有这等闲情雅致赏画?”
栋爷转过身来,对着祁王微微一笑,好看的桃花眼之中带着几分惬意,“毕竟是要被撤职的人了,琴棋书画呢都要学一些,不然以后怎么跟人家吹牛我曾经入仕过。”他顿了顿,指着墙上的画,问道,“这是你画的?”
祁王点点头,回道:“是。”
栋爷耸耸肩,比了一个大拇指,啧啧称赞道:“真不错!”
谦霜一听,不由得抬起头来仔细观赏着墙上的画,只见画上画的是云水青山的景色,只是云被吹散了,树枝树叶被吹向同一个地方,这所画的是风中的场景。
祁王走到书案旁,刚要倒茶,谦霜一见,急忙走了过去,扶着茶杯,轻声说道:“王爷,这些事就让妾身来做吧。”
祁王还未反应过来,一袭馨香入鼻,他一愣,手不知觉停住了,谦霜在他的面前俯着身子,倒了三杯茶,祁王站在她的身边,望着她光洁的颈部,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栋爷见状,轻声咳了几声,这才将祁王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坐吧。”祁王走到主位旁坐下,随后又对栋爷说道。
“今天辛苦你了!”祁王说道。
栋爷挑挑眉,身子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脑后,翘着的右脚一抖一抖地说道:“我呀?我哪里谈得上辛苦,真正辛苦的是侧妃,她可是平白无故蹲了一夜的大牢了。”
谦霜一听,心中真的感谢栋爷,受了委屈后能有人替自己说一句好话,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安慰,只是她又不是第一次蹲大牢了,来来回回不还是那些程序,她也习惯了。
可是该说感谢话的时候还得要说,谦霜微一点头,感谢地看了栋爷一眼,“今日我能洗刷冤屈,还是多亏了王爷,也是辛苦了栋爷。”
“啧啧,”栋爷听罢,摸摸额头说道,“王爷您瞧侧妃多么知书达理啊,多么的秀外慧中啊,你听这话,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
谦霜听着这话,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大对劲,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啊,许是习惯了栋爷的说话方式,她倒觉得这没有什么。
见谦霜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无语,栋爷便又拿她开涮道:“侧妃,卑职这是在夸您呢,您听出来了没有?”
谦霜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无语了,夸个头啊,这叫夸?但她又不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现得太明显了,故只是干笑了两声,回答道:“我听出来了,多谢栋爷夸奖。”
祁王慢悠悠地吹着杯中热茶,随后抿了一口,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西北军营里缺一个伙夫,栋爷你这几天尽快把离职手续办好,随后就到军营里去报到吧。”
此话一出,栋爷的脸涨得通红,急忙将脚放下,坐直了身子,恭敬地说道:“不知王爷留卑职下来,有何吩咐?”
谦霜一见他这样变脸般正襟危坐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将笑意憋回心中。
祁王将茶杯放下,一脸凝重地说道:“本王想查一查当年昭阳宫失火一案。”
因书房偏僻幽静,四周又有侍卫把守,承影和林震在外来回巡视,故他们的谈话十分安全。
此话一出,谦霜愣住了,但栋爷的脸色却十分不好看,谦霜第一次从他放荡不羁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表情,他虽是身着粗布麻衣,而此时脸上却有着一个司法官该有的严肃之感。
“你疯了吗?”栋爷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朝前探了一下身子,低声说道。
祁王嘴角一勾,轻笑一声,“本王有本王的安排。”
“什么安排?”栋爷也不顾不上什么礼节了,而是直白地说道,“现在宫中皆是程皇后的眼线,你怎么去查案?昭阳宫已经被烧成废墟,如今虽然是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