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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谦霜正欲开口说话,却未曾想,那股燥热又从身体深处传来,把她想要说的话转化成一声低吟。
男子看着怀中的谦霜,又看着屋内的情景,眉心微微皱起,对身边人吩咐道:“林震,剩下的你来处理。”说完,横抱着谦霜离去。
情欲渐渐吞噬了谦霜的意识,她只感觉到这声音十分好听,如玉石之声,温和而又性感,耳边萦绕着一阵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不由得抬头蹭了蹭怀抱着自己的胸膛。
祁王怀抱着谦霜,瞧见她媚眼如丝地望着自己,随后又在自己的胸膛上蹭了蹭,不由得再次皱眉。
抱着她回到了流霜阁,原本便吩咐丫鬟将流霜阁打扫干净让她居住,怎么好端端地她会出现在柴房里,这个女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再一看她粉嫩的小脸,尉迟文德心中更是十分愤怒,一想起方才的情景,他便一脚踢开了流霜阁的门。
然而此刻流霜阁外,一众丫鬟小厮都站着,见祁王抱着新纳的侍妾急匆匆地冲进了房中,面面相觑,不敢多嘴。
祁王将谦霜狠狠地扔到床上,正要拂袖而去,然而却被人拉住了袖子。
一转身,见谦霜一脸妩媚地看着他,然而面对此情此景,祁王英俊的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一把撇开她的双手,祁王走到门口,冲着站着发呆的众人,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湛露,冷冷地吩咐道:“替本王准备一桶水。”
听到祁王的吩咐,湛露一愣,却还是低垂着头,打了水,随后飞快地跑回流霜阁,只见祁王背着手,站在屏风前,湛露不敢怠慢,急忙将水放入屏风后的木桶之中。
“把门带上。”祁王再次开口道。
湛露连礼都顾不得行,便提着空桶,将门掩上,一转身,发现院中的丫鬟小厮早已没了踪影,她正感到疑惑,然而却从廊下的阴影之中走出一人,湛露转过头去,与那人四目相对,而在对上那人的目光的同时,她一慌张,双手不自主地放开了,就在木桶即将掉落的时候,却被面前的人牢牢接住。
那人深深地剜了湛露一眼,随后便离去,湛露只好垂着头,跟着那个身影朝着后院走去。
流霜阁中,祁王一把将谦霜从床上拽下,一声“刺啦”,这一拽将她身上的嫁衣给扯破,露出她的衬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渐渐呈现出红晕,祁王感到体内又开始出现异常,又瞧见谦霜双眼朦胧,舌尖在唇上打转。祁王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出来,拎起谦霜便将她丢入木桶之中。
谦霜的衣裳本就薄,此刻又是寒冬夜里,滚烫的身子一碰到冰水,滋得谦霜倒吸了一口气,意识也清醒了许多,定睛一看,只见房中站着一个男子,身着素色长袍,剑眉星目,盯着她的双眸之中写满了寒意。
“祁王?”谦霜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林震不是说他今晚不会回来吗?然而就在她低头的一瞬,见自己正站在盛满水的木桶之中,衣裳尽湿,姣好的身形显露无疑,“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什么?你希望我做什么?”祁王轻哼了一下,“墨尘好歹也算是个名仕,怎的教出的女儿这么不知检点。”
谦霜一时语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她的心中便有一阵无名之火,无故入狱,莫名嫁入祁王府,如今又无端被害,她不用想都知道,害她的没有别人,除了白天所见的那些女人还能有谁。
她一翻身,爬出了木桶,冷冷地看了祁王一眼,随后打开了衣柜,拣出一件衣服,然而她再一看这屋子,小得很,除了屏风之后,根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让她更衣。
然而这是个滴水成冰的夜里,若不将身上的湿衣换下,在祁王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生病了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磨难,谦霜咬咬牙,对祁王说道:“王爷,您可以先出去吗?妾身要换下身上的湿衣。”语气平静,礼仪得体,谦霜这定是十八年来,她在落魄之中说出的最得体的一句话。“不能。”祁王寻了一张椅子坐下,用手支撑着头,一脸挑衅地看着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谦霜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到屏风之后,褪去身上的湿衣。
而这个举动却让祁王感到诧异,可透过薄纱所制的屏风,谦霜的美好尽收眼底,他不由得看呆了,却在此时,幼时难忘的一幕再一次回他的脑海之中,祁王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经更好衣的谦霜,丢下一句“狐媚”,便拂袖而去。
看着祁王气匆匆地离开了,谦霜心中蹭得生出一阵无名之火,她差点就出事了,祁王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何必又给她难堪呢?
第四章 当丫鬟使()
将湿衣收拾好了以后,谦霜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中很是疑惑,傍晚的时候,湛露说要倒杯水,怎么去了这么久。
再一看此时流霜阁外,居然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她正要迈出门槛,却猛地被人一撞,她急忙一扶门槛,却见湛露双唇苍白,眼睛红肿。
“夫人!”湛露急忙扶着了谦霜,“您有没有事?”
“湛露?”谦霜见她神色慌张,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湛露无事,夫人!”湛露低垂着头,直教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没事就好。”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谦霜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了句,“那我就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夫人,那湛露扶您去休息吧。”湛露正要将她扶进房中,却又想起了一件事,“夫人恕罪,湛露这就去倒水。”她说完,正要跑开。
“不用了!”谦霜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天色已黑,霜寒露重,何故再叫她跑一趟。
然而却在她拉住湛露的那一刻,湛露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谦霜觉得有些不对,正要拉起湛露的衣袖,却见她挣扎着缩回了胳膊,丢下一句话,“夫人,我很快就回来。”
望着湛露远去的背影,谦霜心中更是疑惑,今天的种种事情都在提醒她,湛露的身上一定有秘密,只是如今啊,身处王府之中,她还是想着怎么立足吧,那几个侧妃、侍妾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出一会儿,湛露便跑了回来,不仅端来了一壶水,还带来两个豆沙包,谦霜道了谢,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以后,谦霜便躺在床上发呆,这两天的事情一下子变化得太快了,而她也折腾了一天了,现在也只有休息的时候才能好好梳理白天发生过的一切。
谦霜静静地躺着,却听见屏风之外传来有人辗转反侧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怎么?湛露她睡不着吗?她偏过头,细细地捕捉着那些声音,只是令她疑惑的是 ,在这些轻微的声音之中还伴有湛露轻轻的叹气声。
不知是因为湛露的叹气声还是因为自己也有烦恼,谦霜也叹了一口气,随后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第二天天还未亮,谦霜就被人摇醒了,“夫人,该起身了。”
将头缩回被窝之中,谦霜蹭了蹭刚刚暖和的被窝,懒懒地说道:“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盏茶的时间!”
“夫人,”湛露快要急哭了,“您要早起向王妃请安的,再不起,王妃就会怪罪下来。”
谦霜不得已掀开了被窝,然而就在钻出被窝的那一刻,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流霜阁哪里是个屋子,简直是个冰窟,明明生了火盆,怎么还这么冷,她算是彻底被冷醒了。
抬头一见站在床前的湛露,谦霜不由得“呀”了一声,面前的少女眼下乌黑,披头散发地看着她。
“夫人恕罪,湛露吓着您了!”湛露急忙将散发挽起,神色慌张地说道。
谦霜摇摇头,径直走到铜镜前,没有任何言语,站在身旁的少女哪里都好,容貌好,性子好,只是有一点,总是怯生生的,一双明眸之中总是带着伤感的神色。
“夫人,湛露伺候您更衣。”见谦霜没有言语,湛露拿捏不准她在想什么,拿起妆台上的木梳,细心地替谦霜梳了一个简约的发髻。
虽然在王府之中没有地位,但是祁王至少没有在穿衣上对她苛刻,谦霜着一身素白色的长棉衣,系着织锦镶毛斗篷,拽着湛露便往朝晖阁跑。
此时天际才微微有些亮光,而朝晖阁内却还是一片漆黑,不仅朝晖阁外,整个王府之中都只是摇曳着几盏昏暗的红烛。
“湛露,王妃还没有起身,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早起来给她请安?”谦霜转过头,凑到湛露的耳旁小声地问道。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