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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木延闻不到她血的味道,只能嗅到她身上的梅花酒香,他还没有喝过彦月亲手酿制的梅花酒
“水木延,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血瞳半跪在地上,银骨扇深深嵌进他的后背,他也快支持不住了。
鲜活的心脏被血瞳紧抓在手心里,他嘶哑地拉长了声音,“延,我快死了。。。。。。”
悲痛无处宣泄,尽化作嘴角一抹冷笑,水木延慢慢放下赫连彦月的身体。他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等我。”
看到水木延走到自己的身边,微舒一口气,血瞳空着的另一只手扯住水木延的袖子,抬高握着心脏的手,“延,你快给我换心。”
第172章 因爱成疯()
血瞳的语气里带着急切的苦求,“我快要坚持不住。”
“嗯,马上我就帮你换心。”
垂眼一瞬间,水木延静如死湖的眼眸里,掠过嗜血的冰冷。伸手触到血瞳背部扎着的银骨扇,水木延毫不留情将它拔出。
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血瞳咬牙怒道,“我早就该直接杀了赫连彦月!”
“是啊,早就该杀了。如果我没有顾及昔日情义,最后也就不会害了我最爱的人!”
目光紧盯手里的银骨扇,水木延红着眼问,“昔日情义还有什么可值得顾及?”
以为水木延是为他受伤而深深自责,血瞳低声宽慰他道,“延,我没关系,你只要快点把心脏换进我的身体,我就能继续活下去。”
抬眸看着血瞳,水木延说,“可她死了啊。。。。。。她已经不能继续活下去了。。。。。。”
“延。。。。。。”脸色煞白,血瞳嘴唇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水木延颜色一暗,“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银骨扇被飞快、果断戳进了血瞳的额头,贯穿血瞳脑后而出——
“你。。。。。。为什么。。。。。。”嗜血双瞳骤然放大,血瞳不再会有时间听到问题的答案。
死不瞑目——血瞳倒地时,眼里夹着各种复杂情绪,有不甘、怨恨、震惊还裹着苦楚。。。。。。
鲜活的心脏从血瞳手心里滚出,狭小的黑暗空间里,恐惧血的嗜血者,也堕入地狱。
死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都死了。
水木延蹲下,双手捧起躺在地上的那颗心脏。
因为了这颗心,他已经一无所有。手渐收成拳,水木延将心脏放进血瞳空了的心口位置。
慢慢地,水木延抱头仰天,喉结上下滚动,哀戚的笑声发自心底最薄弱处,持续的颤抖笑声比起嚎啕哭泣,更让听者绝望,他笑得双眼血红。
紧接着,水木延发疯似地握拳砸地,硬实的石地板上,血迹斑斑。
手背上的血已经糊成一团,水木延以双手捂脸,悲怆的哀嚎声最后取代了大笑,一次次嘶吼都被撕裂,宛如困境之兽濒临死亡境地的最后嘶鸣。。。。。。
轩辕花祭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他的身边,以命令的口气说,“活下去。”
抬起泪痕遍布的脸,水木延看她的眼神,蓄满了恨意——彦月的死同轩辕花祭也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因为彦月要过去换她,彦月就不会同她达成协议,就不会选择杀了血瞳;如果不是因为轩辕花祭下令对血鹤一族的人下令赶尽杀绝,就不会把血瞳逼到绝地;
如果不是为了救血瞳,他也不会选择以剜心的方式报复彦月;如果不是为了“人祭司”这一虚名,为了护她的国家,他为什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全部都是因为轩辕花祭!彦月死了,血瞳死了,轩辕花祭也必须去死!
失去了一切的水木延,现看透了所有,眼中只剩仇恨的男人,近乎是一个疯子
“这个空间能量的最大爆发点,就是水木延仇视一切的愤怒”作为旁观者看到了最后时刻,莲刹问,
“如果要阻止这个断层空间继续爆发能量,我们是要水木延放下?”
第173章 他杀了他()
“是要放下,但现在这个情况,让他一时就能放下,几乎不可能。”站在旁边的男人回答道。
说完,天祭迈开步子。
莲刹见到他向水木延走了过去,在水木延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
男人绛红色的衣袍似血,完全融入前面一片乍眼的红色里
婢女恭敬将外衫披在轩辕花祭的身上,轩辕花祭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水木延,因为彦月舍命救了本君,血瞳也已经被你杀了,现本君饶你一命,剥去你任人祭一切。”
“活下去,你的命是你女人牺牲换来的。”
水木延慢慢抬起眼,嘶哑的声音里杂夹着隐忍的悲涩,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她动手?!我一定会救下你,可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水木延!你竟然敢这般对女君无礼,女君对你如此宽容,还想要置疑女君!”
旁边婢女出言激烈,激得水木延一下站了起来,手指骨节错动的声音,干脆响亮。
“本君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轩辕花祭抬起右手,挡在婢女面前,
“时刻记住本君是青琉的女君,本君性命受到威胁,你却在耽误和拖延时间,本君只能选择相信更靠谱的人。”
“你本有直接取血瞳性命的能力,但你迟迟下不了手。是你的犹豫,害了赫连彦月。”
是你的犹豫,才是最后害了她的直接原因!
不!不是这样!水木延摇猛然头,颤步后退。
他不是犹豫下不了手,他是想要选择更好的时间动手,是在思考最好的解决方法。。。。。。可他没有想到彦月没有再给他时间,不愿意最后信他一次。。。。。。
冰冷的空气将血的味道凝固,女人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男人的嗅觉。瞳孔骤然放大,本是黑色的瞳仁已经完全变红,散乱成一团的杂发掩了男人大半的脸。
曾经青琉的人祭司,现就像是一个街边落魄的乞丐,疯疯癫癫,又哭又笑。。。。。。
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成了伤害赫连彦月的凶手,水木延最终“疯了”,见人狂吼,“我杀了你!”
忽然这时,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朝前移动不了,水木延拾剑朝身后的“空气”砍去,然高抬的剑身却顿时停在空中。
“谁!是谁!”水木延晃脑,一双血瞳四方寻觅。他双手执剑柄处,额头青筋暴起,已用尽全力下劈,剑身依旧不动。
无奈叹息一声,轩辕花祭摇头走开,她看见的是水木延在和空气“打斗”。。。。。。
“水木延,像个男人!”天祭低沉的声音响起。
紫光化“剑”,锐利的光剑一端执于天祭手中,另一端则与水木延手里的剑作挡。
“是什么人。。。。。。”水木延的眼神有短暂迷茫。
借这个停顿的时机,天祭的身形从水木延剑下一偏,迅速一闪,手中紫色光剑直接贯穿水木延的眉心。
水木延木讷垂手,长剑落地。。。。。。
他是杀了他?
接下来,莲刹什么也看不见了。因为前方的两个男人一同消失在了倾现涌出的紫光之中。。。。。。
第174章 死物意识()
“穆南月,你别杀了他。。。。。。”
这一句话无声,留在了莲刹的心底,她没有说出口,现这个时候,她不想再让那个男人死。
不是因为可怜水木延,而是觉得让他活下去才是最痛苦的折磨,为了赎罪,他也必须继续活下去。
虽然那个女人深深地爱着她,可最后却把最狠的“独活”留给了他。
所以,究竟是爱多一点,还是恨?
看着赫连彦月平静“睡去”的面容,难道她真如表面呈现般,释然了吗?
也不知怎么,在莲刹的心中泛起了一种淡淡的悲哀情绪。。。。。。
“大姐姐,”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正轻轻扯着她的袖子,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
闻声低头,莲刹见小男孩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眶微红。男孩正是水木延和赫连彦月留下的唯一儿子,水木磊。
“你看得见我?”她问。
男孩抹泪点头,一边哭一边说,“从大姐姐和红衣服大哥哥出现的时候,小枣子就看到了你们。”
“小枣子?”
双手指着自己,男孩哭声更大,
“大姐姐为什么和哥哥只在旁边看着,你们为什么不救小枣子的娘亲?”
“我还看到大哥哥杀了父亲,大姐姐也要杀了小枣子吗?”
半晌后,前方紫光积聚而成的光球慢慢缩小,就在淡紫光快要散去时,一个男人从光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