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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怪不得他人,死物寻声,是他的哀嚎声引了泥鹤夺命。”
左手握着经天祭血染的冰茶花,莲刹两步走到欧阳夏的身边。欧阳夏沉默着,目光上移到莲刹看似平静的面颊。
指尖抹取冰茶花花芯里的血,莲刹蹭着血,点在欧阳夏躺在地上的肉身眉心,血很快便散化入了皮肤。
莲刹手背一翻,用力拍向欧阳夏的意识虚体,意识虚体化成一缕白烟,融入欧阳夏肉身。
“白逸尘,你想要什么?”此刻,莲刹选择将那人当作白逸尘,跨过管家的白骨尸骸,她拾起门槛旁遗落的红色请柬,提高声音问道,
“清灵心?九月二十五日?你和她成亲?”
“是。”白逸尘踏着步子,走近光幕。不断撞击光幕的泥鹤骨架忽停动作,顿在空中。
“欧阳妙凤,欧阳夏,过去,你们欠她的。今日,该还了——”白逸尘故意拖长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眼瞳里倒印飞花。
莲刹记得欧阳妙凤在死的时候说过,白逸尘是同其他女子殉情而死,而在欧阳妙凤给她的记忆里却并无关于清灵心的片段。
“你是为了那个贱人——”扶着门框,欧阳夏缓缓站了起来,笑得阴冷,“没想到,她还没有死。”
“果然是你下的诅咒!”执箫的手不由收紧,白逸尘面上的情绪在一瞬间变化,又恢复原状,
“你们就算是破了我族的断指血香又如何?别忘记,你们还处于时间梦错里,时间,空间,由我掌控。”
风中花瓣仍在飞扬,他持玉萧一晃,一摆,碎花整齐排成一线“贴”于萧身,他娓娓而道,
“花掩月茫茫,亦遮日灼灼。残花落地,碾化尘泥。”
九月夜,欧阳妙凤曾送给他一琵琶曲,他回她一剑落花,昔日的动作与今日如出一辙,箫换剑,今日,他回她一场——尘泥花雨。
停顿于空中的泥鹤骨架鄹然爆裂,化散成红色花瓣,似一团忽散开的花球,每一片飘扬的凤凰花瓣都不完整,残缺破碎。
“躲开!”天祭合拢掌心,水晶眉勒涌现出来的紫光霎时消失,左手白袖平展划过一个弧度,脚下瞬移,将莲刹拉于自己的身后。
因为忽然被拉扯,莲刹脚步有些不稳,额头轻撞在天祭右肩上,再抬眼时,前方魔人竟接连成了一条直立抖动的“蜈蚣”,弯曲前倾着向他们扑来!
耳边,响起飘舞凤凰花发出的细碎杂音,有哭,有笑
第132章 赫连彦月失心疯()
两人依靠的一幕落入白逸尘眼中,他心中躁乱不已,是因为身体受伤?还是。。。。。。本是如此危急的时刻,欧阳妙凤靠在天祭怀里的神情却一点不担心。
欧阳妙凤,你就这么相信他?!胸口的血还在外流,目光不移那二人,白逸尘盘腿坐下,从伤口的位置引出一只扭动的血蛭,“咬合”伤口。
他既是血镰圣主,又为血鹤一族的人,除了银器,什么能杀得了他?就算流光了全身的血,他依然能作为血鹤亡者重生。
满江思——梦里她花知多少,扁舟落雨花满天。这个时候,白逸尘突然回忆起了昔日欧阳妙凤为他二人相遇时,填写的琵琶曲,因缘悲始,不是讽刺,而是事实。
“叮铃——叮铃——”铜铃的脆响声响得愈加剧烈,黄泉冥兽俯前身,蓄势,用力朝坐地的白逸尘猛扑过去。
见眼前形式忽然逆转,很快,莲刹拉了拉天祭垂下的衣袖,“别杀了他。”
莲刹始终认为白逸尘和玄天有着关系,否则他们俩不会长得一样,或许玄天是和青萝情况相同,都失去了本来的记忆,将自己融入了欧阳妙凤梦中的角色。
杀了白逸尘,玄天会不会也死。。。。。。
“天祭司,他不能死。”莲刹抬头对上天祭垂下的目光,但发现他的眸子,忽然暗了。
“嘭——”一瞬物体坠落在地的巨大声响。。。。。。黄泉冥兽侧卧躺在地上,又倏地一下翻身跃起,绚丽的红色皮毛染上了一层黄泥。
魔人蜈蚣不知何时“复制”成了两条,一条魔人蜈蚣中上部抖动,挡在白逸尘的身前,“护己”,另外一条魔人蜈蚣再次朝天祭扑去。。。。。。
“天祭司,我倒是很想知道,是你的黄泉冥兽更凶猛,还是人祭水晶异化的邪灵魔人更残暴?”
“皇宫祭司坛上的天祭和白祭双水晶,现在恐不安稳了。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们一直被我困在时间梦错之中,应该还不知道人祭府的情况。”
白逸尘邪笑,曾经下的每一步棋,现都按照他的计划围成了一个个死局,是该到了收尾的时候。
就算在天祭身上有了意外,也是在他考虑的因素之中,这个青琉国最神秘的最强男人
“你们青琉国的王——轩辕花祭,还有人祭司水木延,此时都,命悬一线。着血的瞳孔,必将会将他们吸入血色漩涡里,不可逃出。”
九月二十五日,白逸尘同清灵心大婚。请柬——是白逸尘为最后可能发生的意外做准备,如果今日天祭和欧阳夏还有命活下去。
人祭府里的血色漩涡,越旋越烈
酒壶被赫连彦月狠狠摔落在地,溅出的酒水,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酒香,这酒,是梅花酒,七夜雪舞,她摘取冬日冰花自酿而成。
“水木延,这酒,香吗?”
“你的心,有血吗?”
砸了手中雪夜梅花酒,断了所有的念想,因为水木磊的死,赫连彦月放弃了最后的自欺欺人,明明是满面泪水,却笑得惨烈
“我的儿,你疼吗?”
“娘亲——”一声稚嫩的孩音,从她身后响起。
第133章 小枣子再现(1)()
肉嘟嘟的圆脸上有血迹斑浊,衣袖裤脚各处蹭有木炭燃尽后的焦黑,尤其是后背靠脖的位置,染有一团深红色的血痂。
转动眼球,小男孩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各处瞧瞧。他稚嫩的声音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然而,却无一人知道他是何时进入这里。
悄无声息,先闻声,再见人。。。。。。
“娘亲,您又喝酒了,爹爹说过您的胃不好,您这般不照顾自己的身子,孩儿在世上就只有您一个娘亲。”
停顿了目光,男孩慢慢牵起前方赫连彦月的手,仰头嘟着有些干裂的殷唇,
“娘亲,您为何哭得那么伤心呢,家里好、恐怖”全部都是躺着的尸体,到处都是血,男孩的声音不经意颤抖起来。
“孩儿等了——”
小男孩欲再说些什么,然被赫连彦月一把拥入了怀中。
感受着怀中人身体的热度,赫连彦月有些疯狂地乱摸着男孩身体,上上下下,她要确认她的孩子是否无事,是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
男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擦去赫连彦月满脸挂着的泪水,又唤一声,“娘亲。。。。。。”
“小枣子。。。。。。”赫连彦月的声音一直都在哽咽。
“娘亲。”
“小枣子。”
“娘亲。”
“”
男孩的每一句反复的呼喊,都伴着痛,扎到了赫连彦月的心底最深处,本以为再也听不见——
赫连彦月仔细注视着男孩,饮了梅花酒后的脑袋很晕,她看到了好几个小枣子的影子。
忽然,身后一双手却将她从男孩面前拉起。
“你放开我,小枣子,我的孩子——”
赫连彦月像是飘在水面上无助人儿,她的眼前就是救命的稻草,嘶喊得嗓子都已经沙哑,全力反抗着身后的力量。
那是她的命
赫连彦月的指尖擦过男孩的指尖,男孩同样朝她伸直了手,可两指尖的距离却还是在不断被拉大。。。。。。
在被用力拉扯中,赫连彦月颤栗着站直了身,转身反手就给了身后人一巴掌,“你究竟要做什么!水、木、延。”
响声短暂凝固了空气
“你冷静点。”水木延偏正了脑袋,红色的五指印很快在他脸上显现。
“放手!”赫连彦月的目光落在搭在肩膀那人的手上,了无可念。
被她裹着恨意的目光灼了心脏,犹如烈焰在胸口燃烧,自己竟一步步将她逼到了这个境地吗?
虽心碎,可于她却是一件好事,现在赫连彦月有多恨自己,当自己离开的时候,她才愈能放下。
水木延转眸移到男孩的身上,道,“他很大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你之前确定小枣子走了,不正是因为你感受不到他的生命气息?”
“而且,人祭水晶不在那孩子的体内,”水木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