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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脸颊瞬间变得紫红,父亲的这一巴掌比她打青萝的力道重多了,右脸肿得就如半个包子,她扫了一眼周围的下人。
下人们此时都垂着眼,不敢看她。再侧眼,见欧阳妙凤正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然擦拭着匕首。
不但没惩了他人,却是害了自己。欧阳晋娅觉得自己在这些人面前成了最大的笑柄,顿时眼泪就从眼眶里打转,“爹爹,您太偏心了。”
“二妹,父亲两次让你住口,二娘也愁心让你别再说话,你却一直听不进去。所以你也不必怪父亲大人被你气急,动手打了你。”
莲刹清凉的眼眸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欧阳夏忽见自己大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惊异。
欧阳晋娅虽满腔怒火,可在被欧阳夏打了一巴掌之后,表面收敛了嚣张的火焰,只得不甘心地听着。
“你可知道你一口一声的野男人正是将军府白逸尘将军手下的副将。”
那个男人是将军副将?!欧阳晋娅神色忽变
“你虽为白祭府小姐,却无白祭大人女儿该有的礼姿仪态,一遍又一遍称呼将士将领为野男人。”
“我,我不知道”欧阳晋娅心虚地看了烨轩一眼,弱弱辩解。
莲刹眉峰一挑,又道,“你说要教训下人青萝,那我问你,天祭大人和父亲都还没有发话,你就先给了她一巴掌,是谁给你这个越矩的权利?!”
“你把他们放在何位?”
眼下无措,欧阳晋娅着急辩解道,“不,我没有,是”
“咳咳”大夫人彦珠忽然轻掩口鼻,轻咳两声,“各位真不好意思,自打我进门始,就一直觉得这房间有什么刺激的味道,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彦珠的心思,欧阳夏心里也是知晓个七八分的,他不是没看见彦珠在欧阳晋娅边耳语,
欧阳夏气地不轻,“你们养的好女儿!”
“老爷,晋娅可是二房生的好女儿”被欧阳夏一说,彦珠并不好受,可面上还是强颜欢笑,
“但晋娅犯错,确实也怪我这个做大夫人的没有同二房好好教导她。”
见欧阳夏的脸色稍稍缓和,彦珠又恭敬地朝天祭说道,
“天祭大人,您看您本有要事来府,眼下却出了这一闹剧,都怪我对小女教导无方,但请您看在晋娅尚且年幼,不懂人世的份上,宽恕了她。”
“往后,我同二房毕竟认真教导她该有的礼节和处事之道。”
红衣男子面部的表情被掩藏在白玉面具之下,光从眼底看不出他清楚的情绪。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迈着步子,走到桌前坐下。倒上一杯温茶,沸水已在时间的流逝中温度变低。
莲刹之前便处理了桌上的血迹,凤凰花种也被她收好,此刻桌面上,只摆放着一茶壶,两茶杯。
“白祭府中的事情,自然是由白祭司同大夫人处理,吾相信白祭司做事不会糊涂。”
喉结一动,天祭喝下一口温茶,“站久了,口也有些渴,吾就先坐下了。”
“天祭大人,是我们府上的下人招待不周。”手心渗出冷汗,彦珠忙吩咐欧阳晋娅道,
“晋娅,快给天祭大人添茶赔罪。”
虽各种不甘心,但眼下最关键的是不能再惹怒了天祭。欧阳晋娅先是对天祭行上一礼赔罪,
“天祭大人,晋娅年幼无知,不知分寸,现向您赔罪,望您宽恕了晋娅。”
见天祭放下茶杯,欧阳晋娅立刻端起桌上茶壶,朝茶杯中添茶,怕茶水太满从杯口溢出。茶杯并未被添满,她的动作极其小心。
天祭再次轻端起茶杯,抿上一口,“不知欧阳小姐是以什么身份为吾添茶倒水?”
不明白男人的意思,欧阳晋娅楞在一旁。
第84章 天祭下十字血印,镇压晋娅心魔()
“天祭大人,晋娅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天祭闻言淡淡一笑,欧阳夏见他嘴角上扬,总算是有些舒心,好在天祭不再怪罪。欧阳夏又道,
“天祭司,小女如此莽撞,事过之后我定罚她面壁三日,将她禁足一个月。”欧阳夏具体说出惩治之法,是为了给天祭同烨轩一个确切的交代。
天祭司既然将此事交与自己处理,表面若只说惩戒,再不明确表个态度,怕是难以说得过去。
手里再次放下茶杯,天祭额间戴着的紫水晶眉勒仿佛有暗光在水晶里流转,天祭开口道,
“欧阳祭司,晋娅小姐最得罪的人并不是吾,你是不是该让晋娅小姐对其他人有个道歉之态?”
“天祭司说的是。”欧阳夏转眼看向烨轩,脸上虽有些尴尬,但他毕竟还是青琉白祭,尤其烨轩还是白逸尘的手下。
面子上拉不下脸来,欧阳夏又冷脸唤道欧阳晋娅,“晋娅,快来向烨轩大人赔罪。”
身子未动,欧阳晋娅心想,给天祭司添茶倒水,赔罪也就算了,毕竟天祭司的身份摆在那里。
可玄烨不过是白逸尘的一个副将,自己就算骂了他野男人,可自己作为白祭府的二小姐也不需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一个副将道歉吧!
况且,谁让他要护着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因为那个小贱人,她怎么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欧阳晋娅小嘴抿得死死,看着躲在烨轩身后脸色惨白的青萝,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从心底烧起。
“爹爹,女儿知道不该叫玄烨大人野男人,可是谁让他要挡着女儿教训下人的,这事也不能全怪女儿。”
太阳穴都疼得厉害,欧阳夏又抬手给了欧阳晋娅一巴掌,“混账东西!现在还在狡辩!”
“我,我”欧阳晋娅哽咽,捂着小脸,左右两脸都红肿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白祭司,你白祭府的二小姐可真是生了张巧嘴啊。”天祭坐在凳上,收起了笑意。
手中茶杯落地,脆声一碎。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天祭司是真怒了
在这个时候没人再敢发话,欧阳晋娅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她颤着眼皮,看了看欧阳夏,大夫人彦珠,他们都低头不说话了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见没人再护自己,她真的心慌了
莲刹一直在旁安静看戏,这欧阳晋娅得罪了天祭,还不知道要落个什么下场,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护她?!
欧阳晋娅噗通跪地,不敢抬头,目光落在那一堆碎了的瓷片里,“天祭大人,我真的知错了”
红衣男人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拿着一朵完整的凤凰花,没有人知道凤凰花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里。
仿佛没听到跪地之人所说之话,幽深的眸子一直盯着左手里的凤凰花,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牵系着在场人的每一下呼吸
他右手一抬,两指扯下一片凤凰花瓣。柔软的花瓣如同利器,从他指尖倏然射出,滑过欧阳晋娅的手背
座位上的男人一直保持平静,眼皮都未抬起一下,花瓣在擦过欧阳晋娅皮肤后,顷刻化成碎渣。
“啊!”手背又传来火辣的疼痛,欧阳晋娅叫了一声,一抬起手,见手背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这道被凤凰花瓣滑开的伤口与莲刹用匕首划的口子相交成一个“十”字
欧阳晋娅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却只能无声落泪,听着面前那个青琉国最神秘的男人道,
“‘十’字在青琉国被用做制压邪灵,今日,吾就赐你一个‘十’字,以镇压晋娅小姐的心隘之魔。”
“即便伤口愈合,血痂十字,也会一直落在晋娅小姐的手背上,时刻镇魔。”
残缺的花在男人手心里化作风尘,飘然散去,天祭站起身来,朝欧阳夏说道,
“欧阳祭司,你看吾这般做法可好?”
在这般急迫的情形之下,欧阳夏怎敢再有意见,只摇头道,“我并无异议。”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晋娅这孩子,怕是废了
见女儿被下了“十”字烙印,二夫人李薇馨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颤抖着脚步,摇晃走到欧阳晋娅身旁,“女儿,我的女儿”
李薇馨噗通跪在了地上,一边捶胸,一边连连叩首,
“天祭大人,您就饶了我女儿吧,您在她身上烙下‘十’字印,青琉国还有哪个男人还敢娶她,还有谁敢亲近她啊——”
“天祭大人,您要烙印,就烙在我身上,我替她受罚,可我女儿年纪还小,她要过的日子还长啊”
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作为亲母的李薇馨甘愿为自己女儿不要性命,站出来乞求天祭。
欧阳晋娅傻眼了,僵硬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