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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忆魅三人可能就在此处,但并不是以人的形态,可能是一片花,或是一片叶。
花叶之多,如何能够分辨?
他移步朝女子走去,凤凰花女一直在凤凰树下等待情人归来,在这片开满凤凰花的山野之中,凤凰花女或是破了幻影的关键。
当玄天悄然走到女子身前之时,手心里早已汇聚了足够的寒气。在他蹲下身的那一刻,女子睁眼了。
一阵轻风扬起,温柔的风裹着奇妙的香气,撩起女子披散的三千青丝,轻轻地带走了女子散裙上的碎花。
这浸入心的味道,是花的香还是人的发间香?玄天在这香气里竟有些失神,掌心里的寒气在不知不觉中化开。
空气里奇妙的香气有迷惑人心的作用,当玄天反应过来,再想凝聚寒气的时候,眼前的女子突然转身一笑,扑入他的怀里。
“逸尘,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凤凰花的传说是真的,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这女人的反应——玄天微一心惊,寒冰暂时选择沉寂,他抬手正欲推开女人,却忽感肩上传来一阵湿润。女人趴在他的肩头,从她眼里喷涌出止不住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
她竟将泪水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一把扯开女人,脸上闪过赤裸裸的嫌恶之色,“你疯了吗?”
“逸晨——”泪水从女子的眼里一滴滴滑落,她瘦弱的双肩因为哭泣微微颤抖,梨花带雨,如泣如诉。“你是——嫌弃我了吗?”
这一柔弱的哭泣,若是表现在一般的男人面前,定是惹人心疼。
但对玄天而言,却是适得其反,他极其反感女人看似软弱的哭泣。比如此刻,女人无缘由的哭泣,只让他感到嫌弃和心烦。
“擦干你的眼泪,收起伪装。”他站起身来,瞥见肩头深深的一片颜色,眉头紧锁。“还有,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逸晨。”
树上凤凰花凋落的速度更快,花雨下的越来越大,花随人心。他的表情是在反感她的哭泣吗?他是在嫌弃她流在他身上的泪水吗?他否认自己是为了摆脱她吗?
他甚至说自己虚伪——
喜悦全部散尽,女子仰头看着他,曾经熟悉的面容,此刻却如此陌生,真是自己认错了吗。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伪装,逸尘说过,在他面前,妙凤只需要做自己。”
她的眼里有着只有长时间孤单的人才会有的寞落,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世上最美的光景。明明是那么渴望,却在隐忍着后退。
有那么一瞬间,玄天觉得自己并不在死亡幻影里,因为她眼里的情绪太过真实。这里到底是真还是假,极境之地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
满眼火红的凤凰花,是繁盛绽放的多,还是匆匆凋零的多。
冷风、霓火、忆魅,与他们生命之源相连的凤凰花又已经掉了几片花瓣,当最后一片花瓣凋零,他们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同花相连接的命运,能够有多长?
既然凤凰女将自己认作了她的情人,那自己为何不可伪装,如此或许能够从她口中套知一些秘密,她对她的情人可谓是用情至深。
她叫妙凤是吗?玄天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里没了嫌弃,语气温柔,“妙凤,对不起。”
他倾身向她伸出一只手,女子一直跪在地上,就连刚刚她扑在他怀里的时候,膝盖也不曾离地。
女子只看了一眼面前的手,目光便落在了玄天的脸上,她在他脸上像是在寻觅着什么东西,或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玄天温柔一笑,伸出的手移到了妙凤的耳边,轻轻将女子额前的碎发撩于她的耳后,“我睡的太久了,很多关于我们的事情都忘记了,你愿意帮我一一回忆吗?”
“因为我没了记忆,之前才会不敢相信你,直到你说出妙凤两字,触动了我的心底。我相信你,你会信我吗?”玄天轻轻拭去妙凤脸上残留的泪水,面上尽是伪装的温柔浅笑。
妙凤不敢眨一下眼,她的模样有些发愣。直到现在她才敢确信他回来了,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神情。她没有认错,之前他那样对自己都是因为他忘记了。
她宽慰着自己,没关系,只要他回来了,只要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她就能帮他一点点回忆。妙凤寂寞的眼里终于燃起了希望,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再一次有了笑容。
“永远我都只信你。”她谁都不信,但逸尘说的话,她什么都信。
见到妙凤的反应,玄天满意地笑了,鱼儿上钩了。他轻轻问道,“现在是不是该起来了呢?”
“我我起不来。”妙凤面有难色,突然垂下了脑袋。
“怎么了?”
“因为在凤凰树下跪得太久,我的膝盖已经废了,我的腿再也动不了。不过还好,你醒过来了,我能用一双腿换你回来还是值得。”妙凤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已经残废的事实,仿佛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以为要凤凰花都凋落了你才会醒来的,还担心自己撑不到那会,上天还是眷顾我,你提前回来了。但是逸尘,你会不会因为我残废了,就嫌弃我了。”
第67章 花蕊暗藏玄机,妙凤乞求救命()
若是能跪到双腿残废,这女人究竟在这里跪了多久?!
“你在这里跪了有多久?”玄天低下了眼睛,女人散开的长裙遮了她的膝盖,他不禁在想,女人长裙之下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嗯。今日是你死的第十个年头零五天,我就在这里跪了十年零四天。”女子答道。
十年?!玄天深吸了口气,如果这是幻影,十年根本不可能存在。如果十年里她都跪在这颗树下,她吃什么?通过什么活下来?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她在说谎。
妙凤眉心轻皱一下,抬眼看向玄天,“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嫌弃我了。”
玄天回过神来,安慰她道,“你是为了等我,我怎么可能嫌弃?但你现在多大了?”
“该有三十了。”妙凤小声说道,他是在嫌自己的年龄吗?因为当她回答完他的问题后,她发现他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
他望着眼前女人的模样,凤眉明眸,肤若白雪,皮肤仿佛吹弹可破。这该是一个三十岁女人该有的模样吗?玄天突然冷冷一笑,“你在撒谎。”
妙凤怕急了他这副表情,她急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她的声音里略带哭腔,眼泪还含在眼里。她不敢让眼泪落下来,因为怕流泪了以后,逸尘又会嫌弃自己。
“我和别人做了交易。”
“那人告诉我,只要我一直在这棵凤凰树下跪着等你,你就能醒过来。在这个期间我可以不进食,不喝水,还能保持容颜不老。”妙凤紧紧攥着身下的裙子,脸色惨白。
玄天似笑非笑地凑近她的身前,动作轻缓,柔声问道,“你和谁做的交易?那人在什么地方?”
“我”妙凤咬着红唇,避开同玄天的对视。在她身旁的凤凰树突然摇晃起来,落下了不少的凤凰树叶和花。妙凤盯着正在摇晃的凤凰树,脸色更加惨白。
“别怕,有我在。”玄天一只手搂住她颤抖的肩膀,另只手一挥,寒冰瞬间冻住了正在坠落的花、叶。传到凤凰树根处的寒气凝固成冰霜,白色的冰从树根的位置向上快速蔓延抵达树冠。
整棵凤凰树就像是雪里冰封的雕塑,凝固了下来。
玄天伏在妙凤的耳边,轻声耳语,“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告诉我你和谁做的交易?”在他蓝色的幻瞳里,有幽蓝的异彩在流动。
温柔的声音诱惑着女人卸下防守,妙凤慢慢垂下眼,“是美蕊大人。”
满意的笑落在玄天眼底,他继续问道,“那个人在哪里?”
那人在哪里?她在哪里?“她在、她在”
“啊!啊!”忽然之间,妙凤失控地大叫起来。空气里的味道不对!女子的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腐尸味,玄天暗思不好,向后连连退了几步。
四周围绕着女子飞舞的凤凰花瓣突然有序地旋转起来,螺旋成柱,将正在大叫的女子包裹在花柱中心。旋转的空气将妙凤身上的腐尸味道扩散地更远,玄天站在花柱的外面,忍不住地捂住了鼻子。
如此浓烈的腐尸味道,只有在人死了很久之后还没有处理才会散发出来的。在落花包围下的妙凤正在撕心裂肺地嘶嚎着,她脸上绝望而痛苦的表情像是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从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