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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泛着动人的晶莹,像孩童一样的纯粹。“我说过,我会变强保护你。”
“可是说好的希望,没有了。”平静地说着,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莲刹姐——”那是她最后一次,听到他叫她“莲刹姐”。
肆意的鲜血,从男子断开的脖颈处喷溅了出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血色糊了她的双眼,是天边的夕阳太红,还是你的血,红得太过浓烈。
“啊——”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后,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水,垂落眼角。
“杀、了、你。”
她抬起手,杀意从她的眼里溢出,妖异的幽光闪过月华,手起刀落,随着男子头颅落地的声音响起,戾熊的右爪被月华剑斩断。
麻木地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她在地上艰难地拖着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朝男子滚落的头颅挪去,颤抖的手轻轻拾起他的头颅。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他最爱笑了,还总是让她多笑笑,说是笑多了,希望就能来得更快
“小月!”一瞬间,莲刹倏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球染得通红。身子迅速蜷缩成一团,她捂着心口,心绞痛地厉害。
而后自嘲地笑了,哭着笑了,原来时不时的绞痛,是罪,正是在惩罚她的遗忘。
没有冥界,没有厉鬼街,一切种种她此刻都不顾了。脑海里只剩下他最后的微笑,最后的一声“莲刹姐。”那种绝望感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白蛇被莲刹的动作惊醒,从她的臂弯下缓缓爬了出来,沿着手臂再次爬上莲刹的肩头。“女人?你怎么了。”
莲刹没有回白蛇的话,她的眼神空洞,就像什么都听不到一般,她本是杀手,本该无情。可小月于她,却是她特别的软肋。
天空阴了又晴,树叶落了又绿。那个一直叫着自己莲刹姐,微笑的孩子,早已长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比女人还好看。
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那时,她刚刚完成任务,碰巧遇见一个男孩正被一堆男人压在身下。
那些男人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着,她本不愿干预,但当看到男孩的面容时,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比女孩还要俊美的脸,男孩脸色煞白,拼命挣扎着。她移不开步子,也不知那时是怎么了,看到男孩脸后,心里便极其厌恶那些趴在男孩身上的男人。
后来,她杀了那些男人,救了那个男孩。走的时候,男孩拉住了她的衣服。
——姐姐,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我是杀手的恶魔,你和我一起,只能变得和我一样。
——姐姐救了我,你不是恶魔,是强者。那些被你杀的人才是魔鬼,地狱的魔鬼!
——我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强大,让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杀手就是强者,杀人就是强大吗?
——如果我不杀人,人必杀我呢
那个时候,她看着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教他使剑,用毒,将他培养成了一个微笑杀手。因为他,总是笑着。
她记不得是哪一天了,他捧着一束雪滴花株,递到她的面前,说以后要保护她,雪滴花是雪滴的眼泪,雪滴落了,希望就到了。
第45章 花灵死魄()
“女人,我们赶紧离开吧,我觉得我的身子在发热,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燥热感。”
白蛇缠上莲刹的脖颈,盯着那层白皙皮肤下跳动的血管,它吐出蛇信子,试探地扫过她的皮肤。
血,在诱惑着它。它是怎么了?为什么闻到了血的香味,会让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咬开她的皮肤,好想咬
白蛇攀着莲刹的脖子来回摩挲,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血”,但它却极力隐忍着,因为知道若是这一口咬下去,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不会让它好过,它的体内还有她下的毒药。
任由白蛇攀着她的脖子游动,莲刹的眼神从空洞变得痛苦,双眸半阖,一副悲凉的神韵中带着满满的自责,“是我。”泪水在她通红的眼眶中泛滥了起来,这是她仅有的几次落泪。
玄天告诉过她,杀手,不应有情。
她可以做到对一般人无情,就像小时候那样,为了生存,她可以拿着匕首,毫不犹豫地杀光所有孩子,看着他们的血浸染全身,无动于衷。
可她终是做不到无心,小月死了,就像是有一条毒蛇钻进她的心脏,一口一口,啃食她的心脏。口腔里的咸涩,侵蚀了她的味蕾。
“女人,你怎么了。”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落在身上,白蛇停下了动作。
莲刹抬起手,将白蛇从脖颈上抓了下来。她捏住白蛇的头,将其放在白骨花铺成的花毯上,并强行掰开了白蛇的双颚。
“你你女人,你又要对我做什么。我虽然是很想再喝你的血,可我忍住了,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对我下手。”
白蛇用力扭动着身子,想要从莲刹的手里挣脱,它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厌恨自己的“侏儒身躯”。
它原是冥界的灵蛇,却被对方一个人类一二再地遏制住身躯,什么都做不了。气好气啊
无视掉白蛇的挣扎,莲刹埋头从腰间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并将药丸放入了白蛇的口中,然后手一松。
“咯噔——”一声,白蛇上下额一合,药丸便被它咽了下去。“女人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我都说了会带你出去”
“解药。”莲刹漠然起身,眸光含着的痛楚的泪光,“你可以走了。”
“啊?”白蛇惊呼,这就完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燥热感倒是渐渐消退了。
它抬起脑袋,望了望四周的白骨花,白骨花灵,死魂梦魇。有些东西,突然就明白了。
只是这个女人之前还给它吃毒药,现在它已经自由了,也没有必要再留下来管她了,身子静默地在花丛里游走,离莲刹越来越远。
“不用管她,不用管她。”白蛇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可游走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渐渐地就停了下来。
“唉”白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身子在花丛里转了圈,它抬起头发现莲刹依然站在原地,心里暗道:这女人真不打算要命了。
丽靥凄美,柳眉紧蹙,红唇微张,她还真是美得令人由怜。本来是生得一副娇柔的面容,身上却散发着一种难以亲近的寒气,奇了。
究竟是什么,会让她难受得卸下伪装。
白蛇的尾巴随意卷起了旁边的一朵白骨花,心道,它帮她,只是出于好奇,冥府好不容易来了个活人,作为冥府灵蛇,有一颗好奇的心再正常不过了。
心里宽慰着自己,它一定不是因为被她的美貌给迷住了,人生得再美有什么用,脾气太凶了
望见白蛇朝自己爬了回来,尾巴上还卷着一朵白骨花,莲刹动了动唇,“解药是真的,你不用怀疑。”
血泪——望见女人眼角挂着的红色液滴时,白蛇也心里一惊,她额头的青筋隐隐突起,似乎是在极力忍着,才不让血泪从眼眶中淌下。
是有多大的痛苦,才能够流出血泪
“我没有怀疑解药的真假。”或许是被她的痛苦感染了,白蛇收起了张扬的语气,爬到她的面前,“你把我卷来的这朵白骨花给吃了。”
莲刹站着,除了漠然,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白蛇解释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白骨花里有厉鬼的魄,之前我喝了你的血睡着了,那个时候你应该也睡了。白骨花里的死魄花灵,能够制造人生前最痛心的梦魇。”
“这梦魇本来是’新旧花灵’交替时的一种手段,旧花灵在新花灵接替自己时,制造梦魇,将接替自己的新花灵困入梦魇中,完成自身梦魇的解脱。”
边说着,白蛇再一次爬上了莲刹的腿,
“虽然你还有人的肉身,但是只要进入睡眠状态,花灵里的死魄依旧能够为你制造梦魇,即便你醒了,那梦魇也会成为你的心魔。这也怪我,如果我没有睡着,你也不会进入梦魇了。”
“你把白骨花吃了,就能忘记梦魇,消了心魔。”白蛇攀着莲刹的腿向左一荡,咬住了她右手垂下的裙袖,然后又向上一荡,卷上了她的手臂,白骨花递到了莲刹手边。
“既然之前说好的,你给我解药,我就带你出去。你现在已经把解药给我了,那我也必须带你出去。冥府灵蛇,说话算话。”
第46章 永恒的希望()
“不需要你这条白蛇来管我。”莲刹的语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