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欲,则会有求。
幽姬还为梦仙时,众仙因欲求着她,谁又敢为难?
一个自醒世起便欣赏惯了极盛美丽的仙子,活在仙家盛宠之下,是看不见灵魂肮脏的黑暗面。
可笑?可悲?
曼华面上表情似笑非笑,一只手覆在半边脸上,某细长睫羽蹿出指缝,轻轻颤动。
眸光迷散,纤指的重影落在眼里迷迷糊糊的。
她确实迷糊得很。
一些事,一些物。有人倾其所有,视若珍宝,有人尽然放手,弃之如敝履。
妖魔争着修仙,仙却主动堕魔。
她问幽姬:“入魔至今,你后悔吗?”
幽姬扪心反问:“后悔吗?”
如不后悔,此刻流蹿心尖的那股子苦涩为何?
如不后悔,每番宴台唱戏,自己眉眼流露出的愁思又是在忧什么?
可若再来一次选择,她想,自己仍会踏上入魔这条旧路。
幽姬:“想要过得丰富,尝得各种百态滋味,那苦涩亦是其中一种,逃不过,哽咽着也需要吞下。”
“走不出飘香园,便不知何谓花香。”
曼华垂手两侧,眼神忽不知何时清明。“可惜你知了了花香,却再也嗅不得花香。”
“回头既然无路,则继续苦海沉沦。兴许苦海之下,另有一番自由天地。”
此话本是她同幽姬在讲,但尾音刚止,宝宝妖好看的小脸突然跃入脑海。曼华不觉心底余留阴郁,仿似也全然散去。
幽姬礼笑示意,不语其他。
随后粉袖撩起一角,幽姬执着团扇取出一白净瓷瓶。
“冥殿突然赴宴,幽姬未有准备。冥殿可尝尝这玉露琼浆,也算是天界的好东西。”
曼华自然接下,本安静立在旁侧的起灵骨却再淡定不起来。
“冥殿,她。。。”
起灵骨指指幽姬吞吐,又指回瓷瓶,欲言又止。“它。。。”
幽姬先瞧着他疑惑了会儿,后又像瞬间了然了什么,笑着坦言道:“阴司上一回可从幽姬手里讨了玉露,眼下幽姬手里确时再无多的玉露了。”
幽姬以为起灵骨还想讨喝。
“不是,不是这事。”起灵骨反驳。
他本想问幽姬上次给自己的玉露琼浆有问题没,可冥殿一直没提这事,总归轮不上自己插嘴。
第287章 主动回来()
对此情景,幽姬不明所以,“阴司有其他事?”
“或是。。。”
她倒也聪明,见起灵骨踌躇模样,很快便反应过来。
“冥殿有何要紧事需要幽姬做的?”
虽说坏事能传千里,然蒿里山与黄泉距离隔得不近不远,再加上今时又筹办群魔宴的缘故。
冥界殿主失了“心肝”的事尚没抵到幽姬耳里。
“本殿失了一人,寻遍黄泉路也没见他踪影。想着或许能来蒿里山得到些消息。”
曼华目光灼灼,紧锁身前人一举一动,继续说道:“他只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妖童子,如说他自己消失,断不可能。可若说有人将他偷走,却也没什么能说上来的原因。”
“仙子以为如何?”
曼华忽然抛出问题,幽姬有些意外:“此前可有什么异常发生?”
“或者冥殿说的小妖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一句早已打好腹稿的话,曼华却不做声色了片刻。
话音浅柔,她说:“特别讨人欢喜算吗?”
“。。。。。。”
幽姬失笑,“冥殿打趣,可还有其他?”
阴司起灵骨再按耐不住,怎么冥殿对自己能开门见山暴击,对幽姬却一二再的婉转侧击。莫非真是因为幽姬唱曲好,还比自己生得好看?
“幽姬。”起灵骨肃声,“小妖童子消失前,喝了你送的玉露琼浆。”
蒿里山上,忽袭一阵冷风,吹散幽姬手里白菊细瓣。起灵骨戳戳鼻头白骨,这风声有点熟悉。
“所以冥殿是在怀疑幽姬?”
苍色花柄在幽姬手里颤动,或余风缭,或她手上也用了劲。
“如果小妖童子已经喝下玉露琼浆,那他自己消失,也不为不可能的事了。”
“玉露琼浆能助增灵力是一方面,但还有另一重要效用。”
“天界曾发生过神仙渡劫中出了差错的事,渡劫失败的天神失去神身,可能化成原身一只仙鹤,一凤凰蛋,或是一个襁褓婴儿。”
“但无论最后化成何物,只要饮下足够的玉露琼浆,总会有一日重得神身。”
起灵骨认真听完,心里像装有东西在挠,痒痒止不住。“按你说法,是不是我喝了足够多玉露琼浆,也能拥有神身,成为天神?”
幽姬:“不能。”两字脱口而出。
嘴角默默抽搐,起灵骨心里剩一片苍凉荒漠,卷起黄土尘埃吹啊吹,昏天黑地。
幽姬同他解释道:“渡劫失败只是暂时毁了神身,但神根尚在。换言之,即便没有玉露琼浆,他们亦能恢复神身,不过时间长短问题。玉露琼浆只作辅。”
一旁曼华问道:“于妖也有此效用?”
“幽姬无法向您肯定,但小妖童子喝下玉露琼浆,不无一夜长大的可能。”
“冥殿,幽姬既然堕魔,已自毁灵根。幽姬如何还有其他企图?”
“您想知道的一切,幽姬已如实相告。您既倾心照护了小妖童子,他自然是全能感受到的。”
“您就没想过某天他会再主动出现您面前,而现在他只是暂时因其他事离开?”
幽姬一口气说了许多,曼华也只是一直安静听着。
待到下一刻,曼华才再出声,说道:“你似乎很懂。”
第288章 万世枯荣()
不置可否,幽姬轻声回:“假懂。”
“戏里台本几乎源于现实情节,平日里唱多了大戏,不免生出更多想法。然诸事复杂,如一切都能轻易看个明白——”
“还有哪门子的愁肠苦泪。”
转而她亦问道:“冥殿又如何考虑?”
是矣,只怕曼华已知了答案。
曼华转身,身形翩翩然,不规则的红色裙摆荡出一折斜向波浪,惊得地上白色花瓣掀起一圈。
“罢了。”
心思其实不如话里说的轻巧,忽有种春风不惜垂杨柳,垂杨飘絮雪霏霏的无奈伤悲。
“凡事皆讲缘分,若有缘遇见,而无分留住,痴念来去空空,我便认了这般有缘无分。”
那双宝宝妖璨如莹露的眸子,离她渐行渐远,又或者说她同他间本就隔有天地距离,一个他在天,一个她在地。
曾误以为亲密而近距离的接触,仅是她望水中月,空欢喜。
静水一撩,宝宝妖的面容即散在她的手中。
冥界有何人能够不动声色潜入她的房间,还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将人掳走?
除非是那人因平日同她亲密接触,所以气息与她相近,令她忽略而不自知。
今日知了玉露琼浆的效用,宝宝妖是自己走了罢。许是无人带走宝宝妖,是她那处留不住人。
。。。。。。
忘川里有恶鬼凶魂食生肉饮鲜血,一般妖魔避之不及,可最近河里现了一红衣女子,痴坐忘川河里没个动静已有三日。
她偶尔抬头望天发呆,偶尔又垂首盯着河水沉默。
红衣女子何人?正是冥界之神灵,冥主曼华。
起初曼华刚步入忘川之时,河中恶鬼凶魂尚存收敛,虽都围在她身边跃跃欲试,恨不得咬下一口血肉,补给灵力,但彼此间又无人敢做第一个造次的人。
觊觎却不敢上前,忘川河中出现了群鬼潮涌的凶冽景象,周围恶鬼张舞干瘪的手臂,獠牙青光森然,凄叫声如砂粒撕磨般尖锐次刺耳。
遥记她还是忘川里一条红鲤鱼时,饿鬼撕咬血肉,啃食皮骨。无时无刻她都在想逃走、躲藏、反抗。
可忘川里的鬼数之不尽,她能逃到何处?
忘川河上灵魂摆渡,她奋力向摆渡船靠近,可摆渡船下无底,她又能躲哪里?
摆渡船上灵魂人将她从水里抓起,她没有挣扎,是以她以为自己有了救赎。
灵魂人抓着她凑到鼻前,她瞧见了他眉眼里的抑制不住的嫌弃,她恐惧着心里大喊:求求你,不要。
摆渡人,绝情绝爱。
下一刻,她淹没在群鬼的讥笑声里,身子残破的鲤鱼流下眼泪,盯着漠然悬在船头的灵魂人。
他无动于衷,她亦放弃了挣扎。
“我能保你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
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