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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是您,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冥王曼华了。
您抛下一切,入人世,只为护她一世平安。
冥王曼华,你一定要后悔。
今世你辜负的是,一个天神的护佑。
虽然他还不懂在冥界时,冥王殿下要装作不认识小莲的模样,也不懂入世时,冥王殿下要化成摆渡人的模样。
他现在只知道,冥界的神祗就要牺牲自己,为了那根本不值得的喜欢。
“走!”
穆南月又是一声极力呵斥,强忍压住涌上喉部的血。
“无论你如何努力,也证明不了你的无能。”
这话是讲给冥蛇听的,可也像是在无奈嘲笑自己。
瞧见男人愈加发白的脸色,水木磊狠心咬牙驳道,“您凶,是想我离开。”
“现在小黑留下,不是为了证明,而是想要保护。”
“就像您现在做的一样。”
“可是您同小黑是不一样的,只要您愿意多看其他人一眼,会有数不清的更好选择。”
水木磊指着莲刹说,“您可以不喜欢她,她早就不是冥神曼华。”
“她现在只是一个把刀捅进您心口的狠心女人,世上最无情的恶毒女人。”
曼华,曼华,曼华。
如密密麻麻细针扎般的头疼再次席卷来。
莲刹脸色瞬然变了,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要怕,吾在。”就像是哄着一个仓皇无措的孩子,穆南月用更轻的声音说,“不要想,不要听。”
白皙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他双手捂着她的耳。
笑容在残忍的血色里绚放。
强烈的血腥味充满鼻腔,莲刹瞳孔骤缩,用力将穆南月推开。
男人向前倾去,双手强撑在地上,她哆嗦着站了起来。
脚下一步,半步地向后移动。
“莲刹,过来。”
闻声回头,她见着玄天伸出的手,犹豫了。
脚下如有千斤重,将她拖入寒冰雪地。没再看玄天,目光也没有去寻穆南月,莲刹侧眼望楼外的呼啸的风雪瞧去。
寒冰,冷得她瑟瑟发抖。
莲刹,你还在顾忌什么。
眼中杀意不减,玄天垂下左手,执剑的右手一扬。
月华剑脱手而出,缠着游走的一圈圈冰丝。一旦月华剑扎入人的心脏,上面缠绕的冰丝就会随之钻入,将心脏绞裂。
“不要!”
晚了,完了。
第275章 忆起(1)()
月华剑,准确无误地从穆南月的胸膛刺穿过去。
一支插入心口的匕首,一把贯穿身体的利剑,割裂暗夜神祗的灵魂。
她动的手,她用的剑。
是她,莲刹,亲自将最有为的神子从天上摘下,然后碾碎成埃。
可穆南月只是很轻松地望着她笑,从他的脸上看不到痛楚。
那满眼的红色不像是他流出的血,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果断又决然地拔出了胸口插着的剑。
红色的窟窿在莲刹眼里不断迅速放大——
她说:“不要。”
早已对鲜血麻木的心脏,却因他,全然沸腾。
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徐徐地抬起,穆南月很动情地朝她伸出了手。
明明只有一线的距离——莲刹的身子虚晃了一下,而觉两人间存在了无法跨越的万里之隔。
高傲了万世的天神,伸手乞求触到她最后的温度。
渺小到什么都不及,“如你记起一切,可能不再怨吾了?”
吾以为这一天不会来到,神的死亡,从来以为遥远。
吾想着只要你记不起前尘事,即可同你延续一个个新的经历。
所以,不记得没有关系,吾会一直等待下一个新的开始。
经历一次又一次生离死别的痛楚和轮回,吾又有何不可?有你安好。
可是吾舍不得放你轮回,但无法解得了你对自己的诅咒。
“不复下一次,这次到了最后。”他无奈,“倘若我们间诅咒无果,吾愿以命,换你自由。”
曼华,待吾死后。吾会化作冥界的月,你以前不常说想看看天上月亮是什么样的吗?以后只要你抬头,就能看见。
“当初吾剜了你的心,不是为你死。”
“有话未来得及同你解释,你的心吾心还。”
穆南月的模样慢慢在茫茫风雪里模糊,面上的容貌开始发生改变。
那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面容,超脱尘世,绝无仅有。惊为天人,方乃天上人。
水木磊听傻,也看得傻了。
莲刹的手未触到他的指尖,一阵更肆意的寒风刮过,吹散他最后弥留的幻影。
她抓不住他了。
穆南月原先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一颗琥珀红珠。
琥珀珠里红鲤鱼醒了,化成了股游丝钻进了莲刹的体内,那是昔日所有被他保留下的记忆。
男人用自己的心脏,将其尘封珍藏起来。
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莲刹怔怔地跪倒地上,琥珀红珠在她眼下微弱闪着光。
一瞬间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虚无场景跃入她的眼里,很多个一眼陌生的场景正在同深处记忆叠合,成为刻骨铭心的熟悉片段。
撕扯着心深深作疼。
一只肌若白雪的手抓着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红色的中指上戴有一枚散着墨绿幽光的指环,其上单刻个“月”字。
随后一转画面,女人手中鲜红跳动的心脏发生改变,化成了颗红色的珠子,其中包纳有一尾红鲤鱼。
其状和此刻躺在莲刹前方地上的琥珀珠子一模一样。
她过去做的不是梦,全是确确实实的事实。
第276章 忆起(2)()
小心翼翼,莲刹倾身趴下,用双手去捧地上的琥珀珠子。
很轻地擦拭,抚摸。她攥着它,贴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仰眼,她阻止不了眼泪从眼角滑落,更遏制不住内心翻滚的绝望。沿着面庞流淌的滚热泪水,化开盈落脸颊的细碎雪花。
炽热,杂夹冰凉。
南月,我瞧见了你为我留在心里的光。
可是南月,你又听到我为你而跳动的心吗?
“求你,求你不要离开。”
自由,我不要。从前,现在,未来,我都只想要你一人。
我错了,错的离谱。
繁华落尽,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无边地狱,我以为自己只剩孤独与黑暗。
可其实——
得到天神之爱,夫复何求?有那么一个人,曾全心全意地爱过我。
你唤我曼华,你说因为曼珠沙华孤冷红艳的气质同我很像,可孤冷的红色花儿很多,为何偏认我为漫漫黄泉路上的唯一色彩?
忘川河畔,彼岸花生。花开不见叶,叶生不开花,花叶永不见。
我为曼华,曾求佛诅咒我们生死两不相见,只有当你死后,我才会又成了我。
事到如今,我早就不恨你了。。。。。。
她看到了穆南月珍藏在心里的记忆——
细说昔日真相,我本就没有恨你的资格。
——
天涯海角,世人追逐人鱼之泪,借用人鱼力量妄想一同大陆。他们都不知道,人鱼之泪就在莲刹的眼里。
当穆南月死后,她真正成了她,流下的第一次泪水既是人鱼泪。
传言说,处极境之地里能得到自身最想要的东西,她却失去了最在乎的人。
若羽月,穆南月。她的身边从来伴有天上月,是她跟着他们一点点把月亮弄丢了。
莲刹后来才知道,若羽月也是他。
——
“叫你什么好呢?”忘川河里金色鱼尾荡起水花,一只手臂枕在头下,她伏在忘川彼岸,另只手逗着襁褓里的男婴儿。
好像是比昨日看起来长大了一点?细细的小软毛好像生得更黑更密了。
触了男婴细软的黑发,继续持着好奇心,她又戳了戳他软嫩嫩的脸蛋。
她的动作很轻柔,说是戳,就只是指尖儿轻轻贴了男婴的脸,便很快离开。
“小家伙,你生得让我欢喜。”
忍不住亲上一口,怎么都欢喜不够。
她乐得呵呵,满脸笑容就没散去过。
“漂亮极了,我也就欢喜极了。”
不得不说,还真是瞧重了这美娃娃的脸,长得像黑葡萄样的好看眼睛——她把他从天涯海角“拐抱”进了冥界。
冥界不谈生死,界里的妖魔鬼怪有草木山精幻化来的,还有石头缝里蹦出的,多的亦含天界神仙戾气积聚成了形的。
她知道有种小妖童子,只有半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