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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倚靠的人有了动静，莲刹将青萝扶正，舒了一口气。
“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青萝攥拳轻敲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还很无力。
莲刹按住她的手问，“是烨轩将你带进将军府的？”
烨轩？不是。微眯着迷糊的眼，青萝仔细想了想，摇头道，
“是两个黑衣人，其中有一个男人的身上还散发着黑雾，那两个黑衣人的眼睛都是红色。奴婢也不知当时是怎么了，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们。”
见莲刹疑惑的眼神，青萝问道，“小姐出了什么事？您怎么穿着大红喜服，是要嫁给谁？不是逸尘将军？”
莲刹没有回她的话，而是深深看向穆南月。“血瞳没有死？”红色瞳孔的黑衣人——莲刹首先想到的，魂魅血瞳。
男人没有否认，这也是他当时忽视的一点。血瞳生为血鹤一族的人，死后身具两魂。
穆南月抬眼上看，注视着屋檐上空了的一方瓦井，框住一方蓝天。
莲刹往前指了个方向，对青萝道，“烨轩和天祭救了你，有人在你的体内种了古曼蛊，烨轩为你背叛了白逸尘。”
扭头转身，青萝睁全了眼，浑浊散去。她不敢相信地说，“逸尘将军娶了清灵心？！”
“那小姐呢，将军明明对小姐许下了承诺，他负了小姐。。。。。。”
“青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莲刹在后面问，“如凰摇为什么会在白逸尘的手上。”
“小姐，您怎么就忘了。。。。。。”
前方，烨轩已将莲花香炉交到白逸尘手中。清灵心站在旁阻止不了，幽忆低头不说话。
凑近仔细闻了香炉，白逸尘深深皱起眉头，“灵心，香炉里没有味道。”
清灵心和幽忆同时抬起眼。一个惊异，一个黯然。
第240章 颠覆（2）（）
冷眼往清灵心身上一扫，烨轩问，“莲花香炉崭新，还不曾用过，将军夫人却闻到了催魂香的味道。。。。。。”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清灵心本打算先发制人，事实上反制住了自己。
“我。。。。。。”清灵心哑然，惶措的目光往白逸尘和烨轩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我。。。。。。”
“你怎么知道催魂香的味道？将军夫人何时何地闻过催魂香？”
“催魂香的调制不是一件易事，但将军能调制催魂香，幽忆也会。夫人是闻过将军炼制的香，还是幽忆炼制的香？”
先前是莲刹对她一连串的质问，现是烨轩对她不断地发问。。。。。。沉如巨石的心落了又悬，清灵心晃着脑袋，“我不知道，不知道。。。。。。”
碧色凤摇插在清灵心的垂髻上，随着她的剧烈晃动越来越松，脆声一响，又掉落在地。
如石沉的心起了又落般，情绪乐了又悲，眼眶里的泪水止了又流。。。。。。凤凰双摇捡了又落。
“我的凤摇！”落泪喊道，清灵心弯腰忙着去捡。
偏在她倾身向下时，左边凰摇也从发髻间滑落。清灵心慌急着去接，凰摇擦着她的手掌边缘，眨眼落地。
凤凰双摇汲取了造簪人对妻子的深深爱恋，无尽思念。灵性圣物，只佑彼此真心相爱的有缘人。
一方虚情假意，两方不得善终。
待清灵心将凰摇捡起时，脚另一边的凤摇已经落在了旁边冷眼旁观的男人手中。
“烨轩，把凤摇还给我！”清灵心欲伸手去抢，却被她心爱的男人拉住了手。
清灵心几乎是在乞求着白逸尘，“夫君，您帮我从烨轩手里夺回凤摇好吗？”
陷入思考，白逸尘仍在执着于前一时刻烨轩的问题，白逸尘说，“灵心，你从何知道催魂香的？”
心痛着甩开男人的手，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清灵心第一次以怒眼看他，“夫君，你说过会无保留地相信我。你刚刚还和灵心说，你只剩一颗完整的心留给我。”
“你待我的一心一意呢，夫君？”
“夫君，烨轩是背叛你的仇敌，我是你的妻子。你信他，置疑我。”
垂眼合上，白逸尘迟疑了，他的心很混乱。。。。。。
“清灵心，你真不要脸！”青萝跑近，大声冲清灵心吼道，“明明是我们小姐的东西，你却说是你的。逸尘将军本和我家小姐两情相悦，你却要抢。”
“青萝回去！”见她跑到自己身边，烨轩沉声令道。
牢牢抱住男人的手，青萝：“我不！”
对着清灵心，青萝白眼上翻，“不知廉耻，满口谎言的女人！”
怒眼相对，似能喷出火来。清灵心想撕烂青萝的嘴，无力却只能化作一个字，“你。。。。。。”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逸尘无动于衷。
莲刹，穆南月也走了过来。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逸尘将军，我家小姐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难道你也遗忘了吗？”
“昔年小姐和老爷从辛岩国返回白祭府的时候，她欢喜地将你们在辛岩国发生的事情，全部讲给了奴婢听。”
第241章 颠覆（3）（）
“小姐说，您到时候会带着她送你的信物凰摇，亲自到青琉国白祭府来寻她。小姐一直在等您。。。。。。”
青萝解释，
“昔年妙凤小姐和老爷到辛岩国，因为情况复杂，而不便透露自己是青琉白祭之女的身份，于是用了府里一个婢女的名字，正是清灵心。”
“将军！”
“你记对了名字，可是记错了人！凤凰双摇的主人是小姐，你当初的承诺也是和小姐一起许下的，可你现在娶的人不是小姐！”
“全是谎言！”白逸尘倏然睁开了眼，血丝网绕密集附在蓝色眸子上。只一瞬间，暗涌湮灭。
自己怎么会记错了“灵心”的模样，当初的诺言自己记得一字不漏，“灵心”的脸已经深刻烙在了自己的心里。
至于欧阳妙凤——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欧阳妙凤心中的男人是天祭！不是他白逸尘！
欧阳妙凤一定是为了欧阳夏的计划，才接近自己，虚情假意如何能够当得了真？！
事到如今，现在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是自己弄错了人。。。。。。
可笑？捉弄？要自己如何相信——
“将军，事实确实如青萝所说。”烨轩有想过白逸尘知道真相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但现在不容回头。。。。。。
他说，“您的记忆一部分被催魂香催眠，您脑海深处的女子模样被其他人取代了。”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被取代，记忆可以被替换，但您对妙凤姑娘的爱一直都在。您口上虽说爱清灵心，但您真切问问自己的心。”
“从始至终，将军爱的女子究竟是谁？”
白逸尘不敢回忆，可涌入脑中的昔日场景，都在一桩桩证实他的真实心意——
荡着双脚悠闲靠在床头的女子，会甜甜地唤他一声逸尘，痴笑“逗醒”每一次装睡的他。
是她的天真。
坐在船头，弹琵琶唱曲儿的女子，会将他们的相识相遇写进曲词里，一边唱一边弹，用最美好的声音慢慢叙述他们的故事。
是她的优雅。
青琉，欧阳妙凤。
辛岩，白逸尘。
辛岩，他们相识相爱；青琉，他们相忘相恨。
头，剧痛到要炸裂开。。。。。伴随着凌迟切片的心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脑海里呼出。
“妙凤。。。。。。”白逸尘狂躁地抓着脑袋，俊颜扭曲成一团，“妙凤。。。。。。”
当白逸尘叫出“妙凤”二字第一声时，清灵心的心凉了；当她再听到男人叫出第二声“妙凤”时，清灵心的心死了。。。。。。
一转眼前，白逸尘和清灵心还是你浓我浓的，羡煞旁人。这才过了多久，一眨眼过，两眨眼止？两个人就分了？！水木磊躲在柱后看呆了眼，原来是白逸尘认错了人啊？
生人界，人和人的关系也太复杂了，实在是难看懂。旁观者也迷糊了，“坏人”成了好人，好人变成坏人？
爱恨颠覆，一念欲逝。
清灵心紧攥着手里的凰摇，簪头深嵌进她的皮肉，血顺着银簪流进莲花玉瓣里。翡翠玉，殷红血。
她苦笑，“夫君，我以为您爱过我。”
第242章 颠覆（4）（）
“清灵心，你亲口告诉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白逸尘一手抓着脑袋，一手用力按着清灵心的肩膀。
清灵心笑中含泪。不是称呼夫人，甚至都不再唤自己为“灵心”。
他连名带姓唤她。
夫君，当您直接唤出我的名字的时候，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