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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默不解,“为什么?”
“因为叶天钰活不过今年。”百里长歌神情茫然起来,“他跟我说十岁那年被诊出寒疾以后,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还是顽强地与病魔抗争了这么多年,如今即将油尽灯枯,他累了。”
面对叶轻默的深深皱眉,百里长歌再近一步解释,“或许他从前有过野心,但在先帝病倒的那一晚,他绝对不可能逼着先帝写传位昭书让他登基,传位昭书在禁宫,王爷让人去查过,根据上面的墨迹判断出那份诏书是先帝病倒之前就拟定的,既然如此,叶天钰就更没有必要冒着谋篡的风险逼迫先帝拟诏书。”
“我不会看错!”叶轻默拼命摇头,“叶天钰就是逼着先帝下诏让他登基,我不可能会看错的……”
“或许,那只是表象。”百里长歌道:“你不了解叶天钰,换句话说,我们所有人都不了解他。”
“我太清楚他的野心了。”叶轻默一提起叶天钰便如同见到洪水猛兽,害怕得直发抖。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百里长歌认真看着她。
“什么意思?”叶轻默愣住。
百里长歌解释,“叶天钰的确是当着群臣的面答应让你去西陵和亲,可是你知道他私底下做了什么吗?”
叶轻默再次愣住。
百里长歌继续道:“他在第一时间让人把这则消息传去了南豫,尤其是‘圣皇冉公主将会跟随西陵太子直接前往西陵’这一条尤为重点强调,收到消息的当晚,卿云哥哥便立即让迎亲队伍出发了,因他不放心,所以破了规矩亲自跟着前来,可是很不幸,他们在经过阳春关的时候遇到雪崩,整支迎亲队伍被淹没,卿云哥哥生死未卜。然而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回南豫,所以没有人前来救援,若非叶痕的眼线广布天下,我也不可能会知道。”
叶轻默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满面死灰之气。
百里长歌长叹一声,“叶天钰实际上并非真的要你嫁去西陵,他只不过是想借此刺激一下卿云哥哥,可是卿云哥哥的母后才薨没多久,他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内不娶妻,他不是不想娶你,是不能娶。你责怪叶天钰狠心让你嫁去西陵那么远的地方,殊不知他在得知南豫迎亲队伍被雪崩湮没之后更加自责,更加不敢告诉你真相。他这个人,总是在表面上做些让人憎恶的事情而从来不解释,就比如你说见到他威胁先帝写下传位昭书,实则不然。”
叶轻默深锁眉头,“难道我看错了?”
“那份诏书我们已经找到了。”百里长歌说着便扶着小榻站起来从锦盒里将魏俞从合欢树下带回来的诏书拿出来打开给叶轻默看。
当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叶轻默脸色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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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这一次是真的怒了,让左丘鹤日夜兼程带着铁骑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帝京城门外。
收到军报的时候,叶痕大怒,“这个平王,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百里长歌却瞧出了端倪,“按理说来,南郡应该没有这么强悍的军队才是,何以左丘鹤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能率领军队直逼帝京?”
顾勇前来传旨让叶痕去点兵上阵抗敌刚走不走,萧玖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殿下,您不能杀平王,更不能对他的军队下手!”
“平王谋反你没看见?”叶痕眸光冷冽。
咬了咬牙,萧玖道:“平王是天山族人,是永昌太长公主的表哥,当年永昌太长公主之所以能从火海里逃生,都是平王暗中帮的忙,平王对太长公主有意,对当年的事更是耿耿于怀,他此次入京就是想替太长公主讨个公道而已,我知道他这个做法有些莽撞,可他手上的军队是天山族最后的血脉,如若此战被灭,这个种族将会彻底消失。所以……所以还望王爷能想个折中的办法,我会想尽办法阻止平王反叛,便是到了最后要定罪,还望王爷能看在永昌太长公主的面上尽量减轻处罚,至少……不要让天山族灭亡。”
这番话说得快,叶痕却全听懂了。
他面色阴沉,拿出永昌给他的那块令牌,“所以,平王手上的那支铁骑军队便是姑姑一直在暗中为我培养的势力?”
萧玖无奈点点头。
“既然我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那么为什么没有我的调配,军队便随意入京了?”叶痕满脸愤怒。
“平王会错了意。”萧玖面不改色,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平王以为殿下一直想得到江山,所以借着脔宠被杀事件名正言顺起兵。”
百里长歌也听得焦急,“现在让他们退兵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叶痕幽幽一叹,“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带着手上那份传位昭书进宫,让太常寺卿亲自宣读,倘若平王知晓了先帝的用意,应当能临时收敛,总归现在来不及退兵,只能将罪名减到最轻。”
“我陪你去。”百里长歌挣扎着站起身子。
“不行。”叶痕一把扶住她,又让她坐回去,“你怀有身孕本就行动不便,我不能让你跟着去操心这些。”
“叶痕,你知不知道很危险?”百里长歌愤怒瞪着他,“如今时机未到,提前宣读诏书等同于篡位,你有多少把握能活着回来?”
“我不会让你等的。”叶痕替她拂去耳边凌乱的鬓发,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相信我。”
“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跟定你了!”百里长歌站起来避过他的阻拦直接挡在门边,“否则你要有本事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长歌——”叶痕无奈地看着她,“你在家里陪嘟嘟,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我管不着。”百里长歌道:“要走我们一家四口一起走,否则谁也别想进宫!”
叶痕最终屈服于百里长歌的倔强,带着百里长歌,拉着嘟嘟的小手一同入宫。
这是头一次,百里长歌和叶痕都觉得太极殿前的龙尾道竟有这般漫长,也是头一次觉得寻常走路的脚步竟能有这般沉重。
第四十章 大结局完()
阴沉的天空更添黯色,整条龙尾道直至大殿内都冷气森森。
叶天钰似乎一早料到他们会来,早已召集百官于太极殿内亲自等候。
叶痕一手搀扶着百里长歌,另外一只手拉着嘟嘟。
嘟嘟今日穿得厚实,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一团,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一路上安安静静,并未出声,他一只手拿着叶痕交给他的锦盒,锦盒仅有一尺多宽,是刚好能放下卷轴的长度和宽度。
眼看就要到达太极殿,叶痕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嘟嘟,温声问他:“嘟嘟你害不害怕?”
嘟嘟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为什么要害怕?”
叶痕蹲下身,满脸认真,“如果……如果让你代替天钰哥哥当皇帝,你会怎么样?”
嘟嘟想了想,问他,“爹爹,当皇帝能出去玩吗?”
叶痕抿唇。
嘟嘟又问:“当了皇帝,我可以随便说话,不高兴的时候撒娇,高兴的时候卖萌吗?”
叶痕垂眸。
嘟嘟无视他,继续问:“当了皇帝,我还可以让高阳进宫来陪我玩,我给她编蚱蜢吗?”
叶痕喉咙哽咽,眼眶微湿。
“如果这些都不可以的话,那么,我当。”
叶痕被他这句话彻底愣住,“你……”
嘟嘟认真道:“如果我当了皇帝,便可以不让爹爹做那么多为难的事比如打仗,至少我能让你多点时间陪麻麻。”
这是叶痕和百里长歌见到的全新的嘟嘟,他没有撒娇,没有卖萌,更没有玩笑,每一个字,每一个神情,都那么认真。
叶痕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嘟嘟,如果你不愿意,只需要摇摇头,爹爹都能替你摆平。”
“爹爹能替我摆平这一次,那么以后的上百次,上千次呢?”嘟嘟扑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沙哑,“爹爹能帮我摆平一辈子吗?”
叶痕无话,他突然觉得嘟嘟在这一瞬间成熟了很多也沧桑了很多,那些原本不该他挑下的担子在今日以后都会尽数落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自古帝王霸业,均以鲜血白骨筑基,他还这么小,以后的路可怎么走?
百里长歌看得出叶痕的顾虑,她也难受,可迫在眉睫的境况容不得她掉一滴泪。
她几乎能听到高大巍峨的宫墙之外,南郡铁骑血腥的杀伐声音随着冷冽的北风刮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