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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算了。”百里长歌撇撇嘴,“跟你说了这么多,我都困了。”
“别呀!”裴烬赶紧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说出来膈应膈应王爷。”
“什么?”瞥见裴烬眼眸中狡黠的光,百里长歌预感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去刑部大牢看过安如寒。”裴烬神秘道:“然后我问他为什么要冒死认罪,你猜他怎么说?”
百里长歌眼睫微微闪动,“裴烬,皇上下令禁止任何人去探监,别说是你,就连我和王爷都接近不得,你倒是先说说怎么去的刑部大牢?”
叶痕掀了掀眼皮,“若是我没猜错,你是一路摆阵进去的。”
“聪明!”裴烬大赞一声。
“还有这种阵法?”百里长歌疑惑,“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痕幽幽道:“以前,所有人都只知道广陵侯府世子不学无术,却没人知晓他背后一直有人在指点,那个人极其擅长机关术。裴烬用的这种叫做‘五行连环阵’,实际上是语真族隐身术最低端的表现手法,但也需要掌握阵法精髓的人才能驾驭,否则容易出破绽。”
“语真族隐身术……”百里长歌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更加疑惑,这是她从没听说过的一种灵术,“那么指导裴烬的也是语真族的人?”
“我师父就是语真族人。”裴烬点点头,“叫玄智。”
“玄……玄智?”百里长歌甩甩头,“没听说过。”
叶痕笑笑,“你没听说过玄智,只听过玄空。”
百里长歌一惊,“难道这二人有联系?”
“当然有。”叶痕道:“说来话长,等改日有时间我细细与你说来。”他看向裴烬,“你刚才说安如寒在刑部大牢时说了什么?”
裴烬也不傻,他听得出来叶痕方才有些话故意不想让他听见,他忽然改了主意,“老规矩,交换,你告诉我我师父的事儿,我就告诉你安如寒的事儿,否则谁也别想知道谁的秘密。”
叶痕瞥他一眼,“你师父的事不应该由他自己告诉你么?”
裴烬哼哼两声,“安如寒的事也应该由他亲自告诉你们。”
百里长歌被磨得耐性都快没了,她无奈看向叶痕,“我看你不如告诉他玄智的事算了,反正这里就我们三个人,我看这小子也不敢把这些事捅出去。”
叶痕斟酌片刻,缓缓道:“语真族有个非常奇怪的宫规,继承人一旦确立,同支男丁都会被废除灵力驱赶出地宫,我们所熟知的道灵大师就是苍渊伯父的亲弟弟。”
“这个我知道。”百里长歌点点头,“那年凰女册封大典上我无意中看见的。”
叶痕问她:“你既知道道灵大师是苍渊伯父的亲弟弟,那你可知你师父玄空是苍渊伯父的小叔?”
这句话,让百里长歌彻底呆愣了,“你,你说什么?”
叶痕认真道:“我的意思是,你师父是先宫主的叔叔辈。”
“我去!”百里长歌觉得震撼至极,老头儿知晓所有关于语真族的事,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原本以为老头儿只不过是与夜极宫有些交情而已,却没想到竟然就是王室的人,而且还是西宫良人的爷爷那一辈。
她反应过来,“那么,我管老头儿叫师父,又管拈花叫小师叔,岂不是乱了辈分?”
叶痕道:“你本不是夜极宫的人,撇去那层辈分直接这么称呼也没什么。”
“难怪你一直不肯喊他师父。”百里长歌有些好笑,“我不是夜极宫的人,那样称呼没什么,可你不行。”
叶痕默然,不置可否。
这二人相谈甚欢,听得裴烬两眼一抹黑,“不是要说我师父的事吗?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一句也听不懂!”
叶痕看他一眼,“玄智与玄空同辈,准确地说他们是亲兄弟,他们那一辈的时候有四兄弟,那一任宫主,玄空,玄智,玄清。玄空是长歌的师父,玄智是你师父,至于玄清,根据我的情报来看,他应该在大燕,具体情况不明。”
百里长歌不解,“为什么会有一个去了大燕?”
“不只是大燕。”叶痕摇摇头,“西陵、东川和南豫都有夜极宫被‘驱逐出宫’那一批人的存在,更有趣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只挑选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作为弟子培养。”
“我明白了!”百里长歌突然道:“所谓的‘废除灵力驱逐出宫’只是为了麻痹世人的一道幌子,夜极宫真正的目的是掩藏这些人的灵力不让上面的人察觉,然后悄无声息地把这些人安插进各国作为最强大的暗桩随时汇报各国情况是吗?”
“对!”叶痕含笑点头,“玄空选了你,苍澜(道灵)选择了安如寒,玄智选择了裴烬,至于玄清那边我不太清楚,大燕如今夺嫡夺得火热朝天,内乱不断,那边的情报我已经断了很久。”
百里长歌点点头,大燕与大梁隔了盘海相望,那边的情报得从海上飞过来,的确难得。
琢磨片刻,百里长歌再次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头儿每个月都会出谷好几天,想来就是你所说的汇报情况去了。”
“*不离十。”叶痕颔首。
裴烬黑脸看着二人,“说完了吗?”
百里长歌眨眨眼,“你可还有要补充的?”
“说完了轮到我了!”裴烬黑着脸,刚才这二人把他晾在一边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冲过去打散他们,但好在这二人还算识趣,早早闭了嘴。
他看着百里长歌,“第一,夜极宫是什么地方,语真族的所在之地吗?”
百里长歌点头。
“第二,你是什么身份?”他皱眉。
“算是继承人的妹妹。”百里长歌一本正经道。
“第三,他又是什么身份?”裴烬指着叶痕。
“他啊……”百里长歌想了想,“晋王殿下。”
“我不信!”裴烬抿唇,“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比你这个正牌语真族人知道的都还要多!”
“对啊,叶痕,刚才那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百里长歌偏头看向叶痕。
“我自己查的。”叶痕一脸的云淡风轻。
“胡说!”裴烬还是不信,“刚才那些,若非你亲自去过夜极宫,光凭你在外面查是不可能查得这么详细的,除非你自己根本就是语真族的人。”
“你爱信不信!”叶痕淡淡一瞥,移开目光。
“什么语真族人?”百里长歌低嗤,“他可是先帝的亲生儿子,你这么说是准备给先帝扣个绿帽子?小心他老人家晚上来找你喝酒。”
“我可不是沈千碧。”裴烬撇撇嘴,“别以为弄个神鬼之说就能骗过我。”
百里长歌也懒得跟他废话,“既然你想知道的我们都已经说了,那你如今也该告诉我们安如寒在天牢里说了什么。”
裴烬想了想,“他说他是为了转移皇上的注意力,让某个蠢女人有足够的时间筹谋然后脱身。”裴烬说话的时候,眼风在百里长歌和叶痕身上来来回回扫,又补充,“这可是安如寒的原话,我一字都没有改。”
话完,他疑惑地盯着叶痕,“奇怪了,你听了怎么不吃醋?这可不像你啊!”
百里长歌暗地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是叶痕的小舅子,他再醋,还能醋到哪儿去?
叶痕不急,裴烬却急了,“嗳……你不会是没反应过来安如寒嘴里的‘某个蠢女人’就是你的王妃吧?”
见叶痕还是没反应,他又大声强调,“安如寒喜欢长歌啊!”
叶痕视线一转,睨着他,淡淡一声,“哦!”
然后就又没了反应。
裴烬一阵内伤,很想找个柱子一头撞死。
他原就是想着自己这个情敌轻轻松松就退出了,但也不能让叶痕闲着,得找点儿醋给他喝喝,没想到这个人突然之间改了醋坛子的本性,这让操碎了心的他很难堪!
“怎么连你也没反应?”裴烬瞅着百里长歌,觉得她表现得过于淡定了。
百里长歌嘿嘿一笑,“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叶痕都要吃醋,那他早就被醋淹死了。”
裴烬无语地坐了回去。
叶痕破天荒地跟着她附和,“喜欢长歌的,只能说明他们眼光跟我一样好,实际上我真没有必要每个都醋,因为长歌无论生死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裴烬很会抓字眼,笑眯眯问:“这么说来,实际上还是有真正能让你醋性大发的人?”他瞄向百里长歌,“不如皇婶悄悄告诉我,改天我去会会究竟是何方圣神竟能让文武双全的晋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