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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般纠葛,全是我咎由自取,与你何干!”
叶痕身子一震,压低声音道:“长歌,那些事,你知不知道真相都无关紧要,因为,我认定的人一直都是你,只因为是你,我才情深。”
“什么叫做无关紧要?”百里长歌后退一步,冷冷看着他,“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是因为你天生高高在上,从来不会考虑我们这种脚底蝼蚁的感受。”
叶痕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抱进怀里,心疼道:“从你在义庄打开棺木的那一刻起,命运早就将我们的结局刻在三生石上,不管中间发生多少磨难坎坷,你这一生都只会是我的女人,你没有失去全世界,你只是打开了一扇蒙尘的大门而已,这道门,意味着今后我们要真正并肩与那些人搏斗,前路或许白骨森森,没有尽头,但你有我。”
顿了顿,叶痕补充道:“此生唯愿,生并肩,死同穴。”
百里长歌的啜泣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朦胧的眼看向叶痕,“原来我做的那个梦都是真的,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
“嗯……”叶痕点头。
“所以当初在义庄救了你的那个人就是我,我就是坊间百姓口中那位晋王妃,也是嘟嘟的亲生娘亲?”百里长歌继续问。
“是!”叶痕再颔首。
猛地闭上眼睛,百里长歌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以何眼光去看待紧抱着她的这个男人。
她曾经为他打抱不平,觉得生下孩子就抛弃他的那个女人太过狠心,觉得他不该独自默默承受这些痛苦。
但她未曾料到,那个被她讨厌过恨过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伸出手紧紧环抱着他,百里长歌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他的孤独和寂寥,她曾亲眼目睹,那样萧索凄凉。
“你不是一直都在吗?”叶痕轻轻一笑,“道灵曾经说过,你和我会在一世之内演绎完三生的恋情,以前的那些,你姑且当作我们的上一世吧!”
所以,她回府的那一天,叶痕特地在楼上楼等候,便是第二世的开端。
这一世,她忘了所有,他苦等三年,今日才得以真正揽她入怀倾吐相思。
他曾是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战神将军,用兵如神,战功赫赫,一夜之间,所有的荣华都被漫天火光吞灭,在义庄那样阴气森森的地方与她邂逅,相识相恋再到共结连理,他还没有享受到为人父的喜悦,就被无情抛弃,带着刚满月的嘟嘟在暴雨之夜生死逃亡。
再回京,他已经是朝臣和百姓以及梁帝心中的逆子。
百里长歌想到这些,便觉胸腔中有一团云雾,噎得她说不出话。
比起他所受的这些苦难,她方才的那种抑郁和不忿根本算不得什么。
“那么,道灵有没有告诉你,不论是哪一世,我都被你感动得一塌糊涂?”
许久后,百里长歌松开环抱着他的双手,看向他依旧流血的肩膀。
“没有。”叶痕眉眼弯弯,“他只告诉我无论哪一世,你都不会走,便是暂时忘记了,再想起来时也会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因为,你曾经对我说,倘若有一天你忘了所有忘了我,再见之时一定要将你带回家。”
“我真的……说过这些话吗?”百里长歌不敢置信。
“说过。”叶痕点头,“还说过两次。”
第一次是她遗忘了的第一世,第二次是在滁州见到裴烬的那一天。
“可是,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忘了你呢?”
百里长歌抿唇,她和叶痕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真真实实感受过他的宠爱疼惜和包容,他绝对不会是轻易就会放弃她的人。
那么,问题出在她身上?
“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我无理取闹?”她问得小心翼翼。
“不是。”叶痕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轻缓,“当时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等我们大婚过后,我陪你回百草谷,谷主会帮你恢复记忆的。”
“好!”百里长歌郑重点头。
他的话,她以后都不会去质疑。
“很痛吧?回房我帮你擦药。”她看向他流血的肩膀,鲜红的血液将素白外袍浸湿,好像苍茫雪野里绽放出的红梅。
“好。”他亦点头,声音满含宠溺。
青姨站在书房外的假山后看见这一幕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希望在大婚之前,王爷和长歌小姐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青姨,长歌小姐说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呢?”程知跟在她身后,一脸不解。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晋王妃啦!”青姨被程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转身来敲了敲他的脑袋。
“难怪呢!”程知嘀咕,“难怪王爷会如此宠溺长歌小姐,原来他们早就是夫妻。”
“道灵大师说他们这一世有三生情缘。”青姨收回眼,微微皱眉,“这才第二世就走得如此艰难,且不知第三世会是什么样。”
“奴才觉得今日的事情过后,长歌小姐一定不会轻言放弃。”程知想了想,“毕竟王爷受了那么多苦才把小世子拉扯大,若是她再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开,那么也配不上王爷苦等多年,倾尽所有的爱在她身上。”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青姨又抬手敲敲他的脑袋,“主子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宦官来插嘴?”
“本来就是。”程知吐了吐舌头,又问,“青姨,魏俞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不在的话,整个王府都冷清了许多。”
“这个,我也不知道。”青姨道:“王爷在魏公公去世的时候将魏俞遣去滁州,想必是不想让魏俞知晓这件事,算起来,王爷这是体恤他才会这么做,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回来的。”
百里长歌扶着肩膀受伤的叶痕进了房里,刚想去听雪堂取药,医官尹江秋便进来了,一眼看到叶痕肩上的伤,他大惊,赶紧放下药箱取出纱布等工具就要替叶痕清洗伤口。
“尹医官,你放着吧,我替王爷清洗包扎。”
百里长歌对他摆了摆手。
尹江秋先是一愣,但随即想起来这位大小姐的医术传自百草谷。
他点了点头,将药箱递给百里长歌。
她接过,让程知去打了盆清水来,轻轻剥落叶痕肩上的衣服。
看到他凝白的肌肤上血迹斑斑,她先是羞愧得低着头,然后问,“疼不疼?”
“疼。”叶痕含笑看着她。
“这个时候不都应该说不疼的么?”百里长歌撇撇嘴。
“你不是说了让我不要骗你吗?”叶痕挑眉,“我若是说了不疼,岂不是对你撒谎?”
百里长歌:“……”
用清水替他擦去血迹,又倒了些药粉撒在伤口上,替他缠上纱布,她才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你去歇会儿吧,我要回去了。”
“还早,用过饭再回去吧!”叶痕挽留。
“不了。”百里长歌幽幽叹道:“回去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对了,我刚才遇到沈千碧,她告诉我南豫国派来的使者团代表是大祭司苍渊,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从天霞山回来的第二天我便知道了。”叶痕颔首,“看来南豫国君的手书已经到了父皇手里,派谁去迎接苍渊倒是个问题。”
百里长歌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她道:“能出动大祭司亲自来寻找,足以见得南豫大皇子的位份之高,想来回去以后就会迅速立为太子。”
“大祭司苍渊倒是位厉害人物。”叶痕揶揄一笑。
“你见过他吗?”百里长歌眨眨眼,“这位可是被天下人传颂得神乎其神的人物,想必其风姿能与你当年相媲美吧?”
想了想觉得不对,她又道:“不过你是你,苍渊是苍渊,他再如何厉害也是苍渊,终究不会变成你,所以你们二人无法相提并论,更何况人家成名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叶痕勾唇一笑,“你说得对,我是我,他是他,我不会变成他,他也不可能是我。”
“我今天跟踪十六公主去了宣宁坊,发现在无名祠的位置下方有一个很大的密室。”
叶痕脸色一变,忙问:“你可是进去过与那些暗卫交了手?”
“没有。”百里长歌将叶痕扶到床榻上躺着,替他掖了掖被角,“后来我遇到了裴烬,他告诉我那个地方很危险,一旦让里面的人发现,将很难脱身。也是因为这样……我才慢慢逼问出了我的身份。”
轻轻松了一口气,叶痕拉住她的左手,“身份的事你就不要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