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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个时刻,太子霍然起身,高声道:“儿臣愿为母后验茶。”
叶天钰和太子妃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
太子妃赶紧拽了拽太子的衣袖,意图让他跪下,可太子分毫不醒悟,站着不动。
叶湛,叶祯二人闻言,皆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前面挺着胸膛一脸大义凛然的太子。
而也是在皇后即将出手的这一刻,梁帝坐直身子,轻轻摊开手将皇后的手臂挥开,怒斥一声,“你们简直是无理取闹,朕的小皇孙才三岁多,他有孝心给朕敬杯茶,怎么就闹到要验毒那般严重了!”
话完,梁帝轻轻从嘟嘟手中接过茶杯,笑道:“还是小嘟嘟懂得体贴人,知道皇爷爷是想喝茶了。”
百里长歌在听闻了这番话以后暗骂梁帝这个老东西真是补的一把好刀,刚才众人的言辞里谁说过要验毒了?
梁帝此时的行为看起来的确是为嘟嘟解围,但那“验毒”二字却将叶痕逼上了死路。
大庭广众之下给皇帝下毒,这得是多大的罪?
百里长歌紧紧皱眉,掌心都捏出了一层汗,她不住地抬头瞟那边波澜不惊的叶痕。
他越是淡定,她就越紧张,因为她完全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如何做。
梁帝接过茶杯看了嘟嘟片刻便往嘴边送。
皇后大惊,吓得赶紧从凤座上起来跪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饮此茶!”
梁帝向她投来不悦的目光。
皇后视若不见,继续道:“臣妾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着想,还请陛下三思!”
皇后话音刚落,底下大臣们跟着一阵阵高呼,“请陛下三思!”
梁帝动作一顿,杯沿在嘴边顿住。
百里长歌心底发寒,梁帝和皇后这出双簧唱得简直精彩绝伦。
梁帝用“验毒”二字让众人的焦点聚集在晋王意图谋反这样一件事上,然后假装要去喝那杯茶。
皇后便死命劝阻,最后扯出江山做威胁以达到呼吁众人的效果。
如此一来,不管嘟嘟手中的那杯茶有没有毒,叶痕都在无形中被帝后叩了一个意图弑君的罪名。
百里长歌再度抬眼瞟去,叶痕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安静的站着,似乎要等到最后的判决下来才做出反击。
但百里长歌知道,眼下已经是一个死局,无论叶痕接下来做什么,都无法挽回这一局。
手心再度出了一层薄汗,百里长歌蹙眉咬牙正准备站起身,皇后正下方的宁贵妃已经缓缓站起身,眉眼含笑望着嘟嘟道:“小嘟嘟难得有这份孝心,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为皇上高兴,皇上身子不适,那这杯茶便由臣妾代为喝了吧!”话完款步走向梁帝想去接他手中的那杯茶。
“母妃万万不可!”叶湛瞳眸一缩,赶紧道:“今日一早太医才为母妃把过脉,说您近日不宜饮寒凉之物,那杯茶早已经凉了,母妃若是就此饮下,待会儿恐怕会引发病情。”
百里长歌看了一眼梁帝嘴边正冒着一层热气的茶水,又看了一眼伏跪在地上的安王叶湛,突然有些不解。
叶湛向来视叶痕为死对头,然而宁贵妃刚才之举明显是在为叶痕解围。
若论起亲情,叶湛才是宁贵妃的亲生儿子,而叶痕只是个养子,宁贵妃为什么要舍了叶湛帮助叶痕?
“爱妃身子不适?”梁帝的注意力显然被叶湛的这句话吸引了过去,他迅速放下茶杯,紧紧握住宁贵妃的双手,凝视着她的一双老眼满是柔情与疼惜。
“小毛病而已,陛下不必挂怀。”宁贵妃清淡的语气听不出恃宠而骄的成分。
梁帝却不管不顾,关怀之色更甚,“小毛病也是毛病,怎么能大意呢?”话完缓缓站起身搀扶着宁贵妃柔声道:“走,朕带你回宫请太医来仔细看看。”
自古以来只有妃子搀扶皇帝,皇帝亲自搀扶妃子这还是头一次见,更何况还是当着满殿王公大臣的面。
百里长歌想着宁贵妃这宠冠六宫的美名可真不是盖的啊!如此盛宠,只怕是史上第一人吧?
不出片刻,梁帝已经搀扶着宁贵妃彻底走出了朝露殿,只留下凤座下跪在地上脸色丝毫没有好转的皇后。
这一刻,百里长歌终于在皇后的眼神里看到了“嫉妒”二字。
她暗自冷笑,所谓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在帝王宠面前,再深厚的姐妹情谊都会土崩瓦解。
宁贵妃与皇后,以后只怕是要兵戎相见了。
梁帝一走,跪在地上的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皇后当先站起身坐回凤座示意众人起身。
宫宴到了这里已经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梁帝扶着宁贵妃去了栖霞宫,对于叶痕和安如寒的事,叶天钰和百里长歌的大婚,都没给出个准确的说法,大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迷茫过后又齐齐看向凤座之上的皇后,都在等着她发话。
皇后大手一挥,示意旁边的嘟嘟,“你先退下去!”
百里长歌闻言赶紧抬起头冲嘟嘟挤了挤眼睛,嘟嘟早就在滁州的时候和她培养出了默契,此刻得到暗示,立即小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原本安静的大殿上,此时只听得到嘟嘟的放声大哭,哭声好不凄惨。
今日来赴宴的所有人,有九成都是成了婚为人子女的,眼见着这样一个精致可爱的孩子哭成那样,心中都有些不忍。
皇后听到哭声,脸上更添寒意,却又不得发作,只能对众人道:“今日的宴会便到此为止,除了安如寒,晋王,天钰和百里长歌,其他人先散了吧!”
大臣们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皇后一说完,纷纷转身退了出去,嘟嘟抹着泪回到叶痕身边。
偌大的朝露殿内,便只剩下皇后,嘟嘟以及她方才钦点的四人和空气中漂浮着的悠悠酒香。
“景润,这位安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退下后,皇后也懒得再装,直接进入主题指了指叶痕身后的安如寒。
“正如道灵大师所说,安如寒乃男儿之身,并不能与儿臣大婚。”叶痕神色岿然不动。
“简直放肆!”皇后大怒,重重拍桌,“你可知道你们犯了什么大罪?”
“儿臣不知。”叶痕拱了拱手,“还请皇后娘娘赐教。”
“你简直是——”皇后指着叶痕,突然眸光一转,定定看着百里长歌,问她,“长孙妃如何看待今日之事?”
百里长歌随意瞟了叶痕一眼,缓缓道:“晋王乃一朝王爷,他的婚事关乎着皇家颜面,故而皇上在赐婚之前想必已经遣人去查探过,既然已经查探过还闹出这么大的乌龙,那么微臣以为,这一切的罪责都在负责查探的那些人身上,若不是他们办事不利,没有将准确的情报传递给皇上,皇上就不会赐婚。”
叶天钰脸色一沉,定定看着百里长歌。
“照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天钰的错,东宫的错了?”皇后冷沉着声音。
“倘若负责查探安大小姐的是东宫的人,那便是东宫的过错。”百里长歌低垂着眉眼,一字一句说得极认真。
“你身为天钰未来的长孙妃,胳膊肘却往外拐,你让本宫作何想法?”皇后冷嗤一声。
“皇后娘娘此言,让微臣产生了两个疑问。”百里长歌面不改色。
“什么疑问?”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长歌,自从上次在明粹殿时,这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拿着天钰的手链走出来,她就看不顺眼,若不是皇上再三坚持,这个女人何德何能如此幸运能嫁入东宫?
“其一,皇后娘娘说微臣胳膊肘往外拐,那您是不是指晋王在您眼里已经成为了外人?”百里长歌语气轻缓得好像在问皇后这杯茶好不好喝。
皇后面色微变,随即死瞪着百里长歌,“大胆刁女,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百里长歌恍若未闻,继续发问,“其二,皇后娘娘也说了,微臣即将嫁入东宫,成为东宫的一份子,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皇位的继承人,微臣既知他犯了过错,怎么能包庇他错而不改,这不是欺君罔上吗?”
皇后面色一变再变,她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百里长歌,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仅生得一副国色容颜,还长了一张利嘴,字字句句戳在痛脚,让人无从反驳。
叶天钰早在百里长歌开口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此时听到她句句逼向皇祖母,他怒火更甚,低吼一声,“百里长歌,上首坐着的可是当朝皇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