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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他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大声呐喊。
陈庆天似是被气到了,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本副将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在这里扎营,过不了多久,本副将就会把公子带回来。”
“将军若是要离开这里,我等必然要跟着离开,保护将军周全。”那士兵依然执着的说道。
陈庆天突然黑眸一沉,“怎么,你们是不相信本副将?”
那士兵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先是愣了愣,低下头说,“卑职不敢。”
“不敢?不敢你们不去好好操练,反而带着一千多兄弟来堵本副将的路?谁要是再跪在这里阻挡本副将的路,一律按军法处置!”
“将军在哪里,我等就在哪里!”那士兵犟得就像一头驴一样,说完干脆就跪在那里,盯着地面,也不再看陈庆天。
陈庆天气得提剑就想冲上去,眼里几乎要迸射出火花来,他往日的威严都去哪里了?小小一个士兵都敢这么跟他叫嚣!
楚漓却在这时掀开马车的门帘走了出来,“陈副将。”她轻唤了他一声,把失去理智的他唤了回来。“陈副将不必动怒。”
她站在马车前,一身青灰的素衣,面容素净绝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众人。
那些士兵们都在村子里见过她,但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一时间都在纷纷猜测。
“各位将士们。”她的声音在士兵们头上响起,清澈凌冽,婉转动听,却带着某种未知的信服力,“我知道,你们皆是一代忠良,迟迟不肯归隐,也是因为想跟随一位明主,亲手捍卫你们想要守护的一切。”她的一字一句,说得铮铮有力。
士兵们都纷纷点头,因为确实是这样,他们不肯归隐,追随着顾寒熠,就是希望他带着他们捍卫自己脚下的土地,保卫自己的家园。新帝残暴狠戾,受苦的是百姓,他们都是顾寒熠训出来的,当然不愿意跟着这么一个暴君。
楚漓这么一说,士兵们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跟着顾寒熠,保护他的周全。
陈庆天头痛的皱起了眉,以前觉得楚漓还有几分聪明,怎么这次,却这么愚蠢的扇动他们?到时候要怎么收场啊?
他正打算开口制止,却听见楚漓接着说,“只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将军现在正身受重伤,如果再把你们带在身边,会更加容易引人注目,到时候引来程元姬的追兵又该怎么办?”
陈庆天挑了挑漂亮的眉毛,这女人,还不算太蠢,竟然懂得对他们先礼后兵。
这话一说完,下面有一部分士兵就开始动摇了,她说的确实没错,将一千多的兵马带在身边,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程元姬想要找他们更是不用耗费吹灰之力。
第123章剜心()
这话一说完,下面有一部分士兵就开始动摇了,她说的确实没错,将一千多的兵马带在身边,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程元姬想要找他们更是不用耗费吹灰之力。
可是这时,仍然有人提出来,“若是狗皇帝的人追来了,我等愿意用生命保护将军周全。”
楚漓也不恼,她依然是不轻不重的说着,“若是将军醒来,看到你们这样,必然会十分气愤吧。”
那些士兵一噎,一个个羞红了脸,都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将士们,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守护这一片土地,村民们都因为这一场仗,失去了性命,希望你们可以守护他们留下的一切,也希望,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这里一片繁荣,而不是成为一片荒芜的废墟。”
楚漓目光炯炯,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副淡然的样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似乎已经预见了她身后这个村子繁荣的光景。
又仿佛,她所说的繁荣,并不止这一个小小的村落的繁荣,而是整个天下的繁荣。
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士兵们,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你们回去吧,好好操练,好好守护着这里的一切,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回来。”
士兵们终于缓缓的站了起来,给他们让出一条道,倒是那个一开始说话的士兵,走到陈庆天面前,单膝跪地,“副将,您挑选几个兄弟,一起护送将军吧。”
陈庆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们在怀疑本副将的能力?”
那士兵被他看得打了个冷颤,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继续跪着,还是站起来,最后他硬着头皮说,“卑职不敢,只是……只是卑职担心副将在路上万一遇到奸诈之人,到时候副将分身乏术……”
还没等他说完,陈庆天狠狠的挥了一下袖子,“滚下去!带着他们好好操练!”
那士兵自知再也说不动陈庆天,便有些沮丧的站起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卑职告退,副将多多保重。”
终于,陈庆天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了这村子。
楚漓靠在马车上,把依然还在昏睡中的顾寒熠护在怀里。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毫无生气,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浓黑有致的俊眉,挺直如刀刻一般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两团小小的扇形阴影。
楚漓那嫩如葱白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过他的脸庞,似乎怎么都不会腻,只想把他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心中。
手腕处还有一条长长的粉嫩的伤疤,贯穿了整个手腕,赫然看去有些吓人,不过已经被她用衣袖巧妙的遮了起来,不刻意去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但不知为何她现在自愈能力却渐渐的在下降,按照往常的痊愈速度,过了这么多天,她手上的伤痕就算不完全痊愈,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最多只剩下一条淡淡的印痕。可这次,却是这么久过去了,依然留下这么狰狞的一道疤。
大概走了有两个时辰,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按照计划,为了能早日赶到南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们是要到天黑才停下来歇息的。
楚漓不禁蹙起秀眉,有些担忧的问道,“陈副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眼睛的余光却看见原本乖巧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江燕林,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问完之后,却没有听到他回答她的问题。
过来一会儿,只见掀开门帘,黑着一张脸进来,环视了一圈车内,最后目光落在江燕林身上。
他面无表情,冷冷的对着她说,“跟了我们这么久,你该离开了。”
江燕林那双又大又亮的美眸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稍稍留意看得话,就能发现,此刻的她,浑身都在簌簌发抖。
“怎么,江小姐难道还要陈某请你下去吗?”他的脸色又沉了沉,似乎江燕林要是不肯下去,他就会把她提起来扔出去。
江燕林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双唇却在不停的颤抖,话还没说出口,眼中的泪不知不觉大颗大颗滚落。
在她的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刻,陈庆天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但……“你觉得在我面前哭有用吗?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江燕林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看了看马车外,才用颤抖的声音,低声说,“可……可是,天就要黑了……”
陈庆天突然笑了,却笑得跟平日里那种开朗的笑不一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邪佞的笑意,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他就这么笑着,让人看着都感觉心里发怵。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跟着我们,有什么用?遇到危险时,还要我分心保护你,你是想要把我们都连累死吗?”
似乎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楚漓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们,她平日里,都能感觉到,陈庆天对江燕林是真心喜欢的,可是……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把彼此都伤害了?
江燕林更加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把嘴唇都咬出了丝丝的鲜血,才没有哭出声来。他竟然……真的那么狠心要赶她走。
“江小姐,你走吧,下了马车,一直往西走,大概走上五六里路的样子,就有一个小镇,你现在开始走,到天黑之前,能赶到镇上。”
这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是那么的凉薄,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插在江燕林的心头上。
她脸上血色尽失,那张仍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泪痕蜿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却是那么的凄厉,如午夜索命的厉鬼般。
她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