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漓没有心思再想这些,观察了一阵子之后,跟着那些宫女一起将各宫的衣服分类。
所有宫女都低着头默默的做事,偶尔传出一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一时之间,果真没有人发现她。
“苏姑姑来了,苏姑姑来了……快点干活,别偷懒。”宫女中传出一阵躁动。
楚漓低着头继续将手上的衣裳分类,心里暗想,这个苏姑姑应该是浣衣局的大宫女。
过了一会儿,周围的宫女渐渐止住了讨论的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双崭新的绣花鞋出现在楚漓的视线当中,来人正是她们口中的苏姑姑。
“都好好的干活,别偷懒,如果让我发现了谁敢偷懒,就赏谁二十鞭子。”苏姑姑一来,就摆足了架子,一开口语气威严且狠戾,众宫女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漓不露痕迹的瞥了她一眼,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这位苏姑姑果然是浣衣局的大宫女,这里宫女的等级应该是按腰带的颜色来区分的。
浣衣局的宫女都是白色的腰带,应该是最低等的,而早上送衣服过来的宫女腰带都是浅紫色的,应该是各宫里面伺候主子更衣的尚衣宫女,眼前这个苏姑姑,穿戴的则是深紫色的腰带,腰带上还镶着细碎的宝石,想必就是大宫女无疑。
苏姑姑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宫女,怯生生的。楚漓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却能看出来她双眼红肿,似乎是刚哭过。
苏姑姑带着那小宫女走到一堆脏衣服前,面色凌厉的对她说,“你以后,就在我们浣衣局洗衣,你是被主子贬到这里来的,记得要安安分分的做事,可不能再犯错,也别想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小宫女恭谨的跪下,伏在地上,低声道,“奴婢谨遵姑姑教诲。”
一切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人在她身上看出问题,只有楚漓察觉到,那个小宫女身上似乎有伤。
苏姑姑又叨叨絮絮的给小宫女讲了许多浣衣局的规矩,小宫女一直都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等到苏姑姑示意她起来,她才缓缓地站起来。
言行这么谨慎的一个小宫女,怎么会因为做错事而被贬到浣衣局?而且那小宫女身上还带着伤。楚漓满腹疑惑,也终于意识到,深宫真的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小宫女没有一丝怨言,蹲在一个木桶旁边就开始洗起衣服来了。大雪来临前的天气特别冷,小宫女没洗一会儿,那白皙的手指就红肿了起来。
楚漓并不想多管闲事,她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分拣衣裳的宫女,除了每天要将送过来的衣服分好,洗干净了的衣服也要分类好,再等各宫的尚衣宫女来取。
很快,一天便过去了。
宫女们做完了自己的事情,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浣衣局。楚漓等到天微微暗下来的时候,才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了约定的时间,她再去御膳房,去那个当初和亦书分开的地方跟他碰面。
天边的星辰已经悄悄的从云层里爬了出来,浣衣局的宫女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宫女起身的时候,凉凉的瞥了一眼今天刚被贬到浣衣局的那个小宫女。
“今天你就在这里值夜吧。”说完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走了。
楚漓一直躲在黑暗中,她本来想等值夜的宫女睡着了之后再出来的。但是……她看了一眼那个小宫女,她身旁还有小山一样高的一堆衣服,这要等她洗完,大概要等到天亮吧。
楚漓从暗处走了出来,慢慢走到那小宫女身边。小宫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洗她的衣服。
“你休息一下吧。“
小宫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如果不是一开始看到她那个顿了一下的动作,楚漓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听不见。
“我说,你休息一下吧,你受伤了,再这样下去,伤口会恶化的。“
这时,小宫女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一字一顿的开口,”你知不知道,在宫中,死得最快的就是像你这样,多管闲事的人。“
楚漓一怔,叹了口气,终是摇摇头,抬步离开。
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小宫女面前。
”这是金疮药,你自己擦一点,现在是冬天,不擦的话伤口好得慢。“她来之前,随身带了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说完,终于抬步离开了浣衣局。
来到御膳房那个暗角处,楚漓怀揣着不安,静静的等亦书回来。一天过去了,不知道亦书那边有什么收获。
这一夜,无风无月,除了零零星星的几颗星辰,天空黑漆漆的一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漓的心也开始焦急了起来,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亦书怎么还不来?难道遇到了什么不测?
不,不会的,亦书那么聪明,武功又高,他不会有事的。
对,亦书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153章傲娇的亦书()
在焦虑的等待中,楚漓的眼皮却越来越沉,在浣衣局做了一天的活,真的很累。但是她不能睡,楚漓使劲掐了自己一把,亦书还没回来,她绝对不能睡过去。
皮肤上传来的一丝痛感,终于让她清醒了些。只是这一丝清醒,马上又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倦意给淹没了。
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她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的声音,楚漓被惊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侧耳一听,原来是御膳房那边传来的动静。
楚漓探头看了看,竟是那些屠户给御膳房送鲜肉来了。
她这是睡了多久?亦书怎么还没回来?
抬手揉了揉脸,现在已经清醒了许多了。又等了许久,依然没有等到亦书。
夜里寒气特别重,楚漓被冻得浑身都在哆嗦。
难道亦书真的出什么事了吗?如果被当成刺客的话,三五个侍卫是拦不住他的,应该会闹出很大动静才对。只是这一天,她都没听到宫中有什么异动。
亦书到底怎么了?如果没事的话,为什么不来赴约?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去救他?
各种猜测都想了一遍,亦书却还是没有出现。这时,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楚漓看了看周围,最后一咬牙,走了出来,往浣衣局走去。不管怎么样,如果亦书没事,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再回到浣衣局时,里面传出来窸窸窣窣洗衣服的声音,不用看都能猜到,肯定是那小宫女还在洗,她那一堆衣服,也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
一进去,楚漓便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药香味。这是她所配制的金疮药的味道,楚漓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用了药,接下来伤口应该很快就可以好起来了。心中的担忧,也因此被冲淡了一些。
在其他宫女来之前,楚漓又再忙了起来,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木偶一样,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浣衣局事务繁重,忙忙碌碌的,一天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但对于楚漓来说,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一直没有亦书的消息,她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那个对她处处充满不屑的小孩,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呢?
心不在焉的一天,并没有发现那个小宫女偷偷看了她好几次。
临夜,浣衣局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大家都想着早点回去休息,也没有心思再聊天,四周只剩下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今夜,还是由我来值夜吧。”
是那个小宫女。
有人值夜,宫女们自然求之不得。很快,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散去了。
楚漓神色复杂的看了那个小宫女一眼,她在帮她?
来不及多想,楚漓匆匆放下手头上的衣服,准备去御膳房那个暗角看看能不能等到亦书。
“那个……谢谢你的药。”小宫女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漓愣了愣,然后轻笑道,“不用谢。”
“你……你是有什么事吗?”心细如发的小宫女竟已经发现了楚漓的异常之处。
“没事。”楚漓摇了摇头。帮她,跟信任她,是两码事。
在这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深宫,只怕一个不留神,便要尸骨无存。
小宫女可怜,她作为医者,送她一瓶药,是情理之中。但是,关于亦书的事,牵涉到的是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