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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却开了车门。
受伤男子的骂声突然被憋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两个人上了车,而且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十字弩。
“你们……你们是干啥的?”受伤男子强装镇定地大声喊道。
“你们是做什么的?”罗亚森厉声说道。
他自然是早已看出,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受伤男子自己用手胡乱地抹了抹血,擦在了T恤上,手里还握着匕首,五官扭曲,颇为可怖。
“你们该不会是抢钱的吧?”罗亚森的语气反倒轻松了很多。
师远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两个劫匪身上浪费时间。他干脆把枪拿了出来,正打算说点什么,两名男子突然扑通跪地,开始求饶。
“饶命!饶命啊!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良民啊!我们啥也没干,一分钱都没抢,就是看这三个小兄弟无聊,和他们开个玩笑!我说的都是真话,要不然天打雷劈!”
“开玩笑?那我也和你们开一个?”罗亚森说着,噌地一声从背后抽出了砍刀。
两名男子的喊声更响了,不是对天发誓就是痛哭流涕。
“我们真没干啥坏事!我身上的血都是我自己的!我们就是和几个小兄弟开开玩笑!我们要真想抢钱,肯定是找人多的时候抢啊,咋可能抢三个穷学生呢?”
师远有点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枪,说:“滚吧!”
两名男子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从两人脚边挤过,慌不迭地下了车。
师远转头看了看司机,发现司机已经吓得昏迷过去,倒在了地上。
将枪和砍刀各自收好,师远二人走到了目瞪口呆的三人身边。
“杨研启,苏浩,王尉,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别去暗鸦岭村。”师远恳切地说。
然而,三个人却几乎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他们依旧处于震惊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还是王尉。
“师远!你别太过分!”
“王尉,我没得罪过你吧?”师远皱起眉头,感觉这个王尉有些不可理喻。
“区区两个小毛贼,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用得着你在这儿装威风?”王尉喊道。
罗亚森偷偷扯了扯师远的衣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哎,我说,你这个同学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我能怎么办?还能不管他吗?”师远也小声说道。
杨研启也站了起来,连哄带劝,总算让王尉略微平息了下来。
王尉虽然坐下了,但脸色依然很差。
“行,师远,我服。就为了不让我们去你家吃饭,你能做到这地步,我是真服!”王尉的语气十分怪异。
罗亚森又拍了拍师远,小声说:“这人好像病得不轻啊。”
“回去吧,你们三个。”师远说。
“你特么有完没完了?”王尉猛地一拍前面座位的靠背,又站了起来。
“我是为了你们才这样做的!”
师远也有点火了。他是实在搞不懂,就算王尉的亲戚特别抠门,也不至于真的把他的举动全当作为了躲避请吃饭而做出的选择吧?
对于王尉,师远虽然与之关系一般,但至少也是同班同学,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这家伙虽然不算什么聪明人,但要说蠢到这份儿上,也不至于。所以,师远推断,他现在的表现一定有别的原因。
师远不打算去研究这背后的深层原因,他打算速战速决,动用罗亚森所说的“非常手段”。
“既然你们不听劝,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师远将贴纸贴在了手上,抽出长刀,打算用刀背将王尉击昏。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王尉怒吼一声,猛地一跃而起,扑了过来。
“小心!”
罗亚森反应极快,还不等王尉从空中下落,就猛地推了过去,将王尉推向了车后方。
只听一声巨响,王尉摔在了后面,后脑勺撞在了类似台阶的棱角上。他立刻翻了白眼,鲜血汩汩而出。
突然,他消失了。
“王尉!不,不……怎么会这样?”
师远扑到王尉刚刚倒下的位置,看着地上的血迹,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突然的变故让师远一下子失去了判断力。此刻他的脑中想到的是,王尉死了,尸体消失,就和其他人死后会消失一样。然后,他被转移到了那片土坟山坡,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名字。
“冷静点,师远,他没死。你忘了吗?只有异常死亡的人才会消失。如果他是因为刚刚的撞击而死去的话,是不会消失的。所以,他肯定没有死,而是被传送了。”罗亚森说。
罗亚森的话让师远恢复了理智。他站起身,低声说道:“你说得对,我太着急了。可是,即便如此,情况也不容乐观。或许,‘某种力量’认为我们阻碍了整个任务的进程,所以进行了强制传送……”
话音未落,杨研启和苏浩也瞬间消失,整个客车里只剩下师远、罗亚森和司机三个人。
司机依旧昏迷不醒。
“快,回去!”师远当机立断,快速向车门跑去。
当司机悠悠转醒时,车里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
☆
“这是什么地方?啊啊!!啊啊啊!!!”
王尉惊恐地瞪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阵阵怪叫。
漆黑的房间,上锁的房门,孤零零的单人床……这一切都实在太过诡异,他没有办法理解。
同一时间,罗亚森家一楼客厅里,方异圣突然说道:“多了一个人!”
“在哪儿?”刘潋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
“等等看吧。”
“又多了两个!”
刘潋没说话,起身就去寻找。
第8章 马戏团到来()
当王尉看到房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强光照射进来时,他险些瘫坐在地。
几分钟后,杨研启、苏浩、王尉三人都坐到了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依旧惊魂未定。三人虽然性格各异,但此刻的动作却是出奇地一致——捧着水杯,却滴水未沾。
“简单地说来,就是……你们被传送到了这里,并且需要共同完成一个非常危险而诡异的任务。”刘潋总结道。
三个人都没说话。他们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的反应完全在刘潋的意料之中,所以她继续说道:“我可以理解你们现在的感受,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们是一样的。不过,请你们相信我,只要大家小心谨慎,跟随师远一起,一定可以一步步冲破难关。”
刘潋之所以说出师远的名字,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自己心中对他是非常信任依赖的,所以非常自然地就说了出来。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她希望自己的话可以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让眼前的三人不那么惧怕未知的任务。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突然被投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若有人告诉他“我们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那么此人的心绪稳定下来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你说什么?师远?”王尉突然像忘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似的站起身大喊一声。
“对……对啊,师远。你怎么了?”刘潋有些纳闷地看着情绪激动满脸怒气的王尉。
王尉的目光从刘潋脸上移开,看向空中,但脸上的怒色不减,同时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师远那小子搞的鬼?”
就在这时,师远和罗亚森推开门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站着的王尉。
“果然被传送过来了。”罗亚森说。
看到师远,王尉全部的疑惑、愤怒、焦虑似乎一下子爆发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师远面前,伸手就要去扯他的领口,同时口中连连怪叫。由于情绪激动,他说的话没人能听懂。
师远的反应十分迅速,王尉的手距离他还有三十厘米的时候,他就侧身躲开了。与此同时,罗亚森抓住王尉的双臂,将他的双手反剪,按倒在地。
王尉更是愤怒,一边挣扎一边喊道:“师远!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你说!”
师远没有回答,双眉紧锁,来到杨研启和苏浩身边,小声说:“王尉的表现有点反常,他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常行为?”
杨研启和苏浩对视了一眼,将刚才客车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师远看着还在挣扎咒骂的王尉,心中却在想,他有没有可能和齐岫鸳、颜虹俪一样出现了异常?王尉的表现实在和他记忆中的王尉太不相同,这让他不得不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