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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明白过来王馨也有可能是伪装的时候,却已经过了亥时。
天已全黑了。
在这里、在修行界,黑夜里就不像凡俗世界那般宁静,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争斗不出意外的便逐渐开始。
各处都有小幅的斗法迹像和声响传出,遁声看去,便见雾气翻腾,植被炸飞,偶而有一两声惨叫传出。
但都是小小的闹腾两下便又消停下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哄动。
天佑城里。
红袖收捨好自已的行装,跟人说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醉仙楼。
醉仙楼里,像她这样人身自由的姑娘并不少见。。
她的理由是回乡探亲。
当然,醉仙楼是董双负责的,他也猜到了这位红袖姑娘是干什么的,哪敢随意招惹。
她去了天佑城内城,从那里坐传送阵到铸剑城,再从那里去往蟹影。
陈家主宅之内,陈安已听取了陈秀姑的禀报,亲眼见到了陈修缘的尸体。
他的戒指早不知跑去了哪里,也无法知道更多的情况,只好将身上唯一的一件单衫除去,盛装收敛。
唏嘘一番,便命人厚葬于祖墓之中,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陈氏前辈。
陈雪鼎、陈肃等这一支后人听说,痛哭失声,哀嚎一片,惨不忍睹,至于各人心中是何心思,也就无人知晓了。
凶手是谁已不重要了,自然是要算在烈火宗的头上。
但陈秀姑这里却疑窦重生,谁救的她?
她很快便将当时的情景再次在脑海中复原了出来。
元婴境的修士,要做到这一点并不为难。
她锁定了那个在当时众人皆乱,而少有的几个迷茫之修。
但这仍然是毫无头绪,因为之后她已迷乱了。
叹了口气,只好将此事放在心里,等有机会了再说。
她并不是要搞那个报恩什么的,当然这也是应有之意。
关键在于,就算很快她便迷失了,但当时她记的清清楚楚,周围的散修大部分都在筑基及以下。
就算他提前服下了致幻花香的解药没有中招,那么,他是如何应对烈火宗那位结丹后期的高手的?
还是说,这是陈修缘出的手,那么,既然陈修缘能打出那样的力量,却为何连自家性命都保不住?
陈安对陈修缘的死分析的很透。
认定他是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被一柄普通的利剑刺破心脏而死,伤口周围并没有常见的真气炸裂痕迹。
而且以陈修缘的修为境界,若非神智迷失,那么就算身死,元婴元神也应该回返的啊?
真实的情况当然正是如萧逸所见的那般简单,也就是陈修缘一掌灭了烈火宗众人之后也同样中了香毒,到最后身死。
但怎么说呢,便是以陈安来说,也是想的有些多,便想不明白了。
他也是在听到陈秀姑的禀报之后便亲自去看了现场的,但已经晚了,现场已被后面跟进的散修破坏殆尽,还看个什么。
陈肃表示,此生与烈火宗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次探宝之旅,也就是雪恨之时。
此前陈印已送来消息,说了钱丰的事情。
但陈印人老成精,只说了钱丰自行出城,有他随身的两个同伴为证,至于出城后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而实际上,王馨那大肚子女修、还有李选年和柳无极,萧逸等人之间于飘雪城外的变故,他已自众多散修的口中尽皆详知。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身为陈氏旁支,他不想多事。
那两个伴随钱丰的人自然是也知道了,但又能怎么办呢,除了将消息送回明月城之外,便只好留在飘雪城中,等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希望出现。
也就是钱丰还有可能在陈家与烈火宗的寻宝队伍到来前回归。
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大行动。
到这天晚上,陈家所发出的招集令已结束,倒也有十余名结丹境以上的散修加入。
这便议定明日一早,也就是二十三日寅时出发,出于礼貌和回应,烈火宗也很快收到了这个决定。
第659章 凭湖幽会()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亮,陈家队伍便自内城以传送阵出发,前往天雪城,再由那里以飞舟赶往虎啸岭。
而烈火宗则从黑炎山宗门直接以飞舟出发,却是落后一个时辰,表示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是要对陈家给些礼遇。
也不管什么礼遇不礼遇的,赶到虎啸岭之前,必定是乱糟糟的。
在陈家队伍出发之后,陈皮,陈明心这些也纠集一帮子地痞流氓,分道赶往飘雪城。
目的地么,自然是按之前陈安吩咐好的。
整个玉蚕大陆的一次盛事,多些观众也属正常。
冰雪湖畔。
子夜前后,王馨与萧逸不约而同的有些耐不住了。
而且似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都去了伪装,展出了真实的面容,黑夜加浓雾,这有些影响便减小了许多。
只不过王馨仍是惦记着自已的短板,不但把那大袍子撑的更圆,还用神念护住了脖颈以下位置。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萧逸可以看清她的头脸,但看不到这之下的。
这时,萧逸盯住的风雪谷方向也再无人来,天上也没有,四周一片安静,便也像王馨一样,以神识开始在湖周围的修士中寻找。
这时的大多数修士已打坐入定了,只有少部分还在忙碌,流动性大幅减少,所以找起来要容易许多。
在他的神识扫到王馨的时候,王馨瞬间也找到了他。
“娘子……”
看到那张熟悉无比的俏脸,萧逸的心脏犹如被一只大手一把攥紧。
他的神识全部倾泄在王馨的脸上,竟是忽略了王馨刻意要遮掩的地方。
王馨却先是一惊,首先便想的是喝斥,也就是不许他查探,收回神识,再等她的命令。
但是……
萧逸的声音似有一种魔力,而且这力量还很强大,强大到瞬间便击溃了王馨所有的担心与思念。
在那一刹那,她竟有一丝恍惚。
她的意念中再没有了眼前的萧逸,便是神识一直盯着的那张脸及那副熟悉无比的身材,也抵消不了她心中在此时如同潮水一般涌出的记忆。
她想到了萧逸以前的欢笑,呆楞,霸道,胆小,还有那让她迷醉的气息……
这些记忆有她自已的,也有王二丫的,也就是萧逸小时候的。
几十丈的距离在筑基修士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思念急,哪堪再空等,不趁此时天公意,何伤彼时鸿雁迷,萧逸福临心至。
眼见得王馨已乱了方寸,显然也是对自已思念极深,却又为着前嫌而为难,萧逸心情与真气同时激荡,已是腾空而起。
那飞剑便如自家偷养的小情人一般,乖巧无比的迎合过来,去到脚下。
“嗖!”的一声,已是披星戴月,犹如电光火石一般托着萧逸破开薄雾,闪到了王馨的面前。
“啊!”
一声惊呼,引来无数道神念,细一辨之,却是两个青年修士意图不规。
众散修揺头叹息。
林木葱郁,白雾如纱,幽幽暗暗之间,几同仙境,更有郎才女貌,人间绝色,眉眼传情之时,爱恨纠缠,岂不羡煞人也。
奈何本为修士,又是在此等凶险之地,真当此时乃花前月下,凭湖幽会不成?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说修士大多无情,也见不惯此等庸俗,但一为小心,二来关卿鸟事,是以一顾之后,倒也大多回转神念,复去调息。
萧逸僵住了。
那伸的长长的双臂、连同那重心不稳的身躯,全似给施了定身法一样,天知道他是怎生固定住身形的。
一眼之下,之前想要的熊抱已再无可能,倒是去了一些不良之人的误解!
他的眼神看向了王馨那宽大无比的衣袍,还有那衣袍下的风景。
在这般近距离之下,王馨那玄奥无比的神念全然无用,她的秘密在情郎面前无所遁形。
王馨的惊呼显然是因为萧逸的大胆举动,让她措手不及,头脑中更见空白。
分别只苦难相见,相见却如不见,此怨缘无由,却于何处觅分说。
残月淡星偶失神,那人突然出现,素心暗自伤,百转柔肠自难当。
“你……”
声如蚊蚋,面若莹玉,皓齿明眸低垂,满头青丝掩神,王馨的心思萧逸实难猜透。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萧逸脑中思绪万千,如光影流转,往事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