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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一人在这生活不易,若真是有窘迫困难之时,那死的佛像又怎么比的上生死,劈柴烧了也就烧了。
当然这话也就是禅宗内部,若是在这个世界传到外面去,非得引起轩然大波,遭来漫天口水不可。
老僧冲几人笑过之后,又带着几人出了房间,来到房子的后面,冲着素问等人指指,又指指房顶。
“东西是在房顶上?”素问猜测道。土屋不过两米多高,上面是干草铺的房顶。
老僧点点头,再次冲素问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住持,我上去看看。”行藏在一边低声说道,见素问点头后,助跑几步向前一跃,两条腿在墙上瞪了几下,整个人已经探出房顶半个身子。在用手在房顶上一撑,就翻了上去。
老僧看他翻了上去,就用手指着一个位置,也不张嘴。刚接触的时候,众人已经发现这位老僧虽然能听到他人说话,却是个哑巴。
行藏在老僧所指的位置摸索半天,除了铺着的一层层干草,什么也没摸到。
老僧做出个用拳头砸的姿势,行藏立刻意会。将干草扒到一边,随后一拳砸在屋顶上。
“轰”一阵尘土四起,行藏用手扫了两下,眼睛顿时看到下面露出的一角红色。随后脸上露出喜色,将旁边也砸碎一点,顿时看到一条金缕袈裟包裹成方形,放在那里。袈裟上的金缕,反射着外面的光线,金光闪闪。
伸手将袈裟包裹的方形拿起来,又将灰土洒到一边,从房顶跳了下来,将袈裟双手递给老僧。
老僧只是摆摆手,又指指素问,行藏这才将那金缕袈裟交到素问手上。
素问来之前做过很多打算,什么样的情况都想过,但这么轻易到手还是意料之外。要知道虽然同属禅宗一脉,可净心寺乃是后人所建,与这传法寺几乎毫无往来。而对方拿出的也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而是传承重宝。可老僧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什么,只是素问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就去将身上洗个干净然后取出金缕袈裟交到素问手上,这是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素问来的时候虽然没想过喊打喊杀,却也想过对方不肯交出,那么自己就用佛法折服对方。要知道这宝物已经在他们手中传承千余年,可世间连禅宗之名都要忘了,祖师传承之宝再在他们手中也毫无用处。如今他振兴了净心寺,也将踏上振兴禅宗的道路。无论如何,这几样传承之宝都要拿到手,以免将来被人以根基不明为由攻讦。
这金缕袈裟叫做木棉袈裟,据说乃是佛祖所传下,又由达摩在东渡传法之时传下。一千多年下来,仍然没有丝毫破损,算得上一件异宝。哪怕在外面让任何人知道都会让人打破头,就这么轻易的交到自己手里,实在让人想不到,而且总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尽管心里别扭,手上还是将那袈裟接了过来。刚一入手,素问的第一感觉就是柔软,光滑,仿佛是某种蚕丝织造而成一般。上面的金线在这里昏暗的光芒下仍然显得金光闪烁,可以想见如果是在太阳之下会是何等瑰丽。
小心将袈裟打开,里面是三本薄薄的册子,分别是《达摩四论》《达摩血脉论》《信心铭》,前两本都是达摩所传先且不论,《信心铭》乃是僧璨所写。僧璨在世之时并公开传授禅法,却留下这一本对禅宗发展有着极为深远意义的著作。
不知寺内僧人是如何保存的,三本只是普通纸张的线钉册子却是一点破损都没有。要知道从三祖到现在足足有一千五百年了,哪怕是羊皮书恐怕都要化为飞灰了,何况这种普通纸张做的册子。素问心里更多猜测是一直用这木棉袈裟包裹,而木棉袈裟乃是一件异宝,才将这三本册子保留如此之久依然无损。
小心翼翼用木棉袈裟再次将三本册子包好,素问双手将袈裟交到道衍手中,转过头对老僧道:“感谢大德高德,不知大德可否赐教名讳,日后当有禅宗弟子日夜传颂。”
老僧听了素问的话摆摆手,只是很简单的笑着。那种笑容完全发自内心,简单干净,似乎终于将心头一件事放下了。
素问又问道:“大德不如和我们一同返回,虽然何处都可修行,但此处太过清苦。不如随我一同返回东海,日后也好教出一二弟子,留下传承。”
老僧仍然摇头,反倒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指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了起来。
“贫僧十岁入山,至今一百年整。今将这几样交给你等,也算去了心头之事,当可离开此处。”
看到前面素问等人就是一惊,这老僧的年纪如他所说有110岁了,可看着虽然苍老,步伐也略有蹒跚,可也就和七八十岁老人相似。而且一口白牙几乎没掉几颗,让人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这么大年纪了。”
“传法寺,传法寺,寺如其名,传祖师之法。只是后人无用,千百年来困居于此处,也仅能传祖师之法,传祖师之宝。如今宝物已归你等,传法寺之责已尽。本寺自祖师而起,至此即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火自焚()
老僧在地上写上几句话,再随手抹掉。用手指写出自己的地面如同沙子一般被他随手在地面抚平。仅仅这一手,就让行藏和行慧心惊。用手指在硬实的土地上写字很简单,哪怕普通人都能留下浅浅的痕迹。但如他这样随手就能将地面如同沙地一般抚平,就不容易了。何况他是如此轻松,仿佛没有耗费一丝力气轻轻抚过一般。
素问看老僧平静的面容,再想到他刚刚写的“可离开此处”,心里顿时升起明悟,知道老僧要去往何方了。
老僧写完几句话,微微闭上双目,双手合十。
下一秒在几人目光之中,老僧身体浑身上下毛孔之中突然喷出白色火焰来,迅速覆盖全身。
“住持,这是?”行慧顿时失声问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僧刚刚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浑身喷出火焰自焚了。
“阿弥陀佛。”素问不理会行慧,反而喧了一声佛号念诵《心经》助他一臂之力,道衍和惠捕际侨绱恕�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随着三人诵经声起,老僧身上的火焰更大了,可偏偏距离没多远的行慧和行藏连一点热度都没感觉到,只能那么看着老僧身上火焰越来越大,人影被这白色火焰完全吞没,一点都看不到。
素问等人一连念了七遍《心经》,前方的火焰才渐渐小了起来,又显露出他原本的身体,白色火焰附着在身体上慢慢燃烧着。
而刚才这一阵白色火焰,将全身上下衣服胡须烧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来。留下一个干瘪的老僧依然盘坐在那里。
同时一股芝兰香气从老僧身上传了出来,让人闻到之后神清气爽,非常引人诧异。
行慧就是如此,素问等人在诵经,没人理他,他就自己在那盯着老僧的遗褪,心里在想:刚刚那白色的火焰是什么火?竟然是从全身毛孔之中喷射出来,并且将全身衣服毛发烧了个干净,还在身体中散发出一股芝兰香气。若普通人看到了,八成会以为老僧是什么芝人芝马之类修炼成精,才会被火一铐散发出这种芝兰香气。
而素问的眼中则是看到老僧从盘坐之处站立起来,身上还是那一身破破烂烂的僧衣,地上却还盘坐一个衣服都化为灰烬的老僧。
随后那老僧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阿弥陀佛。”素问冲老僧所在之处喧了声佛号。
一声之后,老僧的身体一震,就那么在众人眼前化为漫天灰烬,不剩一丝一毫。
而刚刚的老僧,已经完全没了踪影,只有他刚刚盘坐的位置留下一些黑色痕迹,证明他的存在。
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这老僧走的时候倒也干脆,什么都没留下,全都烧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连名字都没人知道。但素问等人心中却全是敬意。
这传法寺一脉,一千余年只为守护这传承之宝。而在自己来之后,又二话不说交给自己,之后言明传法寺一脉至此断绝,引动三昧真火自焚往生。
这种行为,这种修为,都让人不得不敬佩。
“住持,这是怎么回事?”行慧还在诧异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