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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测试。
孩子们有些懵懂的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摊平放在桌子上,目光中有着虔诚和惊喜。
这些东西原来都是村子里最宝贵的财富,不要说碰了,姚自强连看都不给别人看。
李凡看着有些束手束脚,甚至都不敢把手放在纸上的孩子,微微思考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摇头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这是纸,很普通的东西,以后我们的课本和作业本都要用到,再过几个月我们羊村就能自己生产纸张了。
所以放心的用吧。”
王小虎看了看周围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同学,咬了咬牙,顶多被爷爷打一顿罢了,再说了,凡大哥不是说了可以用么!
于是他心一横,把手压在了纸上,开始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题目。
李凡靠着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思考着一些事情。
不时的有孩子过来拿着纸张小声的询问题目是什么意思,或者某个字是什么。
这些孩子只不过上了两个月的学左右,而李凡每天最多只能抽出两个小时来给这帮孩子上课,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自习。
能有今天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经过了一千多年的独自一人,李凡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王小虎咬着树枝的尾部有些犯了难,不时的在小沙盘上写着什么,然后再用小木片刮平,继续写。
这些题目都很怪,就像是凡大哥以前出的那种
“有若干只鸡兔同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问笼中各有多少只鸡和兔?”
只不过这些题目更加的怪异。
有的时候王小虎甚至要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拼命的想啊想,模拟着题里的情况才行。
最终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这道题目,转而跳到下一题。
夏小花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纸张,如果说一开始他的注意力还在这些珍贵的纸上,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上面描述的一道道题目给吸引了。
这些题目真的好有意思!
无论是一个正方体切成多少个小块,然后涂上颜料,问没被涂上的共有多少面。
还是找不同,找规律,夏小花都做的不亦乐乎。
甚至每完成一道题,他的心里都有一种极其愉悦与满足的感觉。
这种感觉又驱使着他继续往下做。
可当他终于来到了李凡压轴的一道题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做这些题或者学习一辈子来为夏族人做些什么吗?”
夏小花皱眉想了想,接着郑重的在纸上用黑炭笔歪歪扭扭写下了还有些稚嫩的字
再度满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答卷后
他双手捧起纸,恭敬的递到了李凡的面前
“老师,我做完了!”
李凡睁开眼,看了看手上的表,瞳孔猛然一缩,因为时间刚刚过去不到十分钟!
拿过卷子后,李凡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
“小花,你爹还在养伤,回去好好照顾他,去吧。”
夏小花拿起自己的文具,他可是个认真的好孩子,每天回去还要练习呢。
对李凡鞠了个躬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李凡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拿起那张卷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题正确,第二题正确李凡越看越心惊,一题一题看下来居然全部正确,他的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期望着夏小花出现错误,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可惜,一直看到了五十九题都没有出现错误,李凡放下卷子,揉了揉脸,说实话,他的心里不是很希望有一个非常妖孽的人物出现。
倒不是怕以后会造成什么灾难,而是担心这些智商有可能超过二百的超级天才把自己的智慧全部用在了钻研缥缈如大道一般的科学中。
这种钻研对现在夏族急需的科技转化生产力完全没有作用。
甚至可能会因为理论与现实差距太大从而导致精神错乱。
比如《三体》中那些自杀的科学家,当现实差异太大时,这些执拗一根筋的科学家往往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李凡需要天才,但不需要那些只会研究些“无用”论的天才!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拉灯突然发现自己卧室里多了个原子弹,既高兴又害怕。
高兴的是手中多了一件强力的武器,害怕的是指不定这原子弹没等他扔到美国自己就炸了。
李凡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拿起了卷子,看向最后一题。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做这些题或者学习一辈子来为夏族人做些什么吗?””
上面是三个虽然不好看,但却很认真的字迹。
“我yuan(愿)意!”
看着愿意的愿不会写而用拼音代替的答案,李凡心中所有的焦虑,担忧全部都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擦拭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眶,嘴角微微的翘起
“这孩子”
第三十章 呐喊()
李凡皱着眉坐在自己的书桌旁,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单独拎出来的考卷,其余的十几分试卷已经按照各自特长的不同进行了分类。
唯独这份考卷让李凡有些疑惑。
上面共有六十道题,这位名为周小树的男孩其他题目都没有做,只有几道文字题上写满了工工整整的文字。
周小树也是班上识字第二多的同学,第一的是夏小花那个妖孽。
当初李凡还惊讶了一番,后来才知道这位周小树同学平时就缠着姚自强教他认字。
所以在李凡开始授课后,周小树已经能读写大部分的汉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份透着与年龄不相称成熟也愤世嫉俗的文字。
文字题1,请简述你的过去与理想。
答:我叫周小树,我的父亲曾是狩猎队的副队长父亲生病了,病的很重,村里的医生让我尝试了很多种的药物。
比如“经霜三年的野甘根”“蟋蟀一对,原配,在一窠中。”“败兽皮丸”我尝试了所有的方法,依旧没有能挽救父亲的病。
所以我当时立志要成为最好的医生,让村长里的人不在因为疫病去世!
可当我听过姚爷爷讲述过天龙人的残暴与人的惨痛后,我觉得医生只能医治一个人的身体,不能医治一个人的心!
于是我翻开历代村长的笔记,这笔记上没有其他,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悲惨屈辱”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李凡读到这里心里顿时又是一颤,周小树好一个周小树!
他郑重的把卷子放在了一边,然后拿过小木片,极其用力的写下了两个字
“呐喊!”
李凡长叹一声,站在窗前,看着如水般的月色,突然高声的怒吼着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还未休息的村民们疑惑的推开门,看着远处那个站在窗前的人影,听他用一种充满悲怆与愤怒的语调重复的唱着一句话。
他们默默的低下头,感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憋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慢慢的氤氲。
姚自强站直了腰杆,刘汉握紧了拳头,林海瞪大了双眼,周小树则红了眼眶。
他们就这样听着,直到李凡终于喊出了另外一句不同的话
“口径即是正义,强权压倒一切!大炮射程就是真理!
我的目光到处就是疆土,长刀所指便是帝国所向!
我来!我见!我征服!”
大家有些莫名其妙的听着这些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的呓语,挠了挠头纷纷继续睡觉。
李凡关上窗,躺在自己的木床上,用兽皮被褥捂住嘴,哈哈大笑
宋江缩在一个小小的树屋里,用单筒望远镜聚精会神的盯着外面的碎石平原。
宋河则从抱过一床被子,盖在了大哥的腿上。
“哥,村长说了,天气转凉,让我们兄弟两在外面一定要注意保暖,在树屋里的时候要用兽皮裹住腿!”
宋江伸手抓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再次美滋滋的回望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木屋。
用满是惊叹的语气说道
“弟啊,你说村长咋那么能呢!愣是给俺们弟兄俩整了个树上的屋子。
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能再树上盖屋子的呢!”
宋河也瞅了瞅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书屋,用同样满是敬佩的语气说道
“那可不是,不然人家咋就是村长,俺们就是放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