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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我心中一紧,鼻尖亦是莫名的酸楚。金娜儿的话说得很实在,身在异族他乡的我,却是势单力孤,所能仰仗的人,也不过尔尔。
赛恩面如寒霜,口吻亦变得正式起来,“我给你们几点要求,现下所面对的事情越是复杂,越应该镇定下来,按部就班地去解决。”
我不禁与金娜儿对视了一眼,在心中斟酌着他的话,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第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宴会上,陛下和你先后离席,明眼人都能猜到你们一定是在一起的。所以我会尽量为你隔绝一切外界的谣言,莫让有心人抓住机会对你不利。而你,也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再提起,或是过问有关陛下的一切事情,你能做到吗?”
赛恩的口吻是命令的,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他的分析亦是鞭辟入里,想要至我于死地的人,恐怕不仅仅是黑暗猎手而已。
我没有任何异议,只能点头应下。
赛恩轻咬齿关,只用深邃的眼神一直凝望着我和金娜儿。
“第二,经过这一夜的事,恐怕黑暗猎手会把你列入暗杀名单倘若他们已经开始寻找你了,那你就不会喜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赛恩的表情凝重肃然,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轻抿着嘴唇,忽然觉得心底一片冰冷。
金娜儿一脸焦急,追问道:“难道护卫王宫的皇家卫兵也不行吗?”
“即使是设下重重卫兵保护,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在洛伊莱之境,唯一能能对抗黑暗猎手的,也只有几位光明猎手而已但是,我并没有命令与排遣他们的权利。”
我泄气了,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喃喃道:“我怎么忽然有种不久于世的感觉?”
他正色道:“所以我的最后一点要求,就是你要学会自救!倘若冷风已然吹起,与其躲避不如迎击!”
我长叹口气,疲惫无力地说道:“你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除了低级的幻术,我就只会游水了。”
赛恩的唇边泛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漫儿此时已经松松垂下来的发髻,鬓间的发丝亦是长长地垂落下来,他自然而然地用手指,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放柔了声音说道:“我会给你找一位老师!”
我微眯起双眸,不能置信地问道:“你觉得现学现卖来得及吗?”
“正所谓‘聊胜于无’,也算是给你找点事做,总比每日都疑神疑鬼、自相惊扰来得好。”
我额头隐隐泛着疼痛,情绪低落道:“我平生不学无术惯了,怕是学了也无济于事!”
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他淡淡微笑的脸上,气氛骤然变得轻松了许多,“那就要看老师是谁!”
我与金娜儿对视一眼,望见她示意性的向我点头,我忽然也有了几分好奇心,“是哪位高人?”
赛恩唇边浮起一抹温润儒雅的轻笑,神色间亦多了几分神秘,道:“自然是位幻术高手!”
我依言点头,这又是个不能拒绝的安排。
他伸出双臂,优雅地将我抱在怀里,声音温和地告别,“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我举目望着他,言语中充满了恳求,“倘若他醒来了,请让我去见见他?”
“一定。”
望着他郑重其事地点头,我的心顿时安慰了许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46章:暗涛汹涌(1)()
赛恩与奥斯虽然是亲兄弟,然而,他们却拥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赛恩并不像奥斯那样,尊贵、孤傲、冷漠到了一种极致,相反的,他高贵、俊朗、儒雅且风度翩翩。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在医族可以称之为知己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奥斯,而是面前这个温柔儒雅、平易近人的男子。
我也不止一次去想象,假如当初最先爱上的是赛恩,或许未来的路就不会走的这样艰辛!
只是,人生中没有那么多的‘假如’,她和赛恩之间,永远缺少的是怦然心动感觉,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做知己,却做不成恋人。
我目送赛恩离开,再望向窗外时,恍然发现天已经破晓了。
旭日的光辉渐渐出现在山巅的一角,窗外浮着一层淡淡迷蒙的薄雾。
一种精疲力竭的感觉骤然袭来,我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娜儿,你也早点休息吧。”
金娜儿犹自蹙着秀眉,脸上紧张的神色还未舒缓过来,她喃喃道:“知道公主你一切平安,娜儿就放心了!”
她轻轻替我掖好被子,也不再多问什么,缓缓退出了房间。
殿内重归寂静,我仿佛一合上眼,就能看见奥斯那抹落寞孤寂的背影。
他的吻很深,眼眸中是翻涌叠起的波涛,仿佛说过那句“一切珍重”后,便是永诀。
很多事情都可以忍耐,忍一时风平浪静,然而那一份倾慕之心,却是任我如何自持,也无法忍耐的。
我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地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烧残的矮烛上缀满了烛泪,窗外的天色依旧暗淡,初升的旭日仍旧只是一角,带着丝丝缕缕橘色的光辉,透窗而入。
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遍又一遍对着天神祈祷,“愿神灵保佑奥斯,让他一切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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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微薄的晨阳自宗祠的风窗中,丝丝缕缕地斜照而下,残雪渐渐化去,山风幽幽吹来,夹杂着清冽潮湿的寒意。
门扉轻扣之间,湘黎便来开门,见到来人,亦是错愕,急忙躬身施礼道:“王妃娘娘金安,娘娘这么早来宗祠,有什么事么?”
王妃定了定神色,目光复杂心事沉重,却也不失半分威严,“是有些急事,母妃她起了吗?”
湘黎心下蓦地一动,“太妃才诵经完毕,正在吃早膳呢。”
王妃今日一袭紫金色长裙装束,身后披着一件厚绒宽大的白灵狐斗篷,乍看上去,不似她往日浓妆艳抹的盛装打扮,倒有几分高贵的素净之感。
宗祠的右厢殿被辟出一间素雅的居室,与寻常的禅房相似,西首供着一尊普光如来佛像,面朝东方而望,身后的青石壁上,垂挂着一副巨大的水墨字,‘禅’。
佛龛前袅袅檀香燃着,佛龛下摆放着一方蒲团,旁边整齐叠放着几本经文。
居室的南侧安置着两柄席地的檀木椅,围着一张低矮方桌摆放,乃是参禅品茶之地。
太妃盘膝而坐,眉目慈蔼,心境亦是平静祥和,一袭金黄色梵文云锦霓裳袍,更让她看起来,有种虔诚向佛的气质。
太妃此时正舀着佛郎碗中的汤羹,不疾不徐地喝着,一见到琳娜王妃大腹便便地赶来,她不由得愕然,忙正色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一大清就跑到宗祠里来了?”
琳娜娇喘着气息,微微欠身施礼,方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尚未等太妃赐座,王妃便急切地开口道:“母妃,儿臣刚刚得到一些消息,因而特地赶来见您。”
太妃虽心中疑惑,却仍旧摆手示意她坐下,“宗祠之地最喜清净,莫要吵嚷,先坐下喝口茶吧,再慢慢说与哀家听。”
王妃面露一抹尴尬,刻意压低了声音,哽咽道:“母妃,儿臣现下身子笨拙,还是不要坐了。儿臣所言之事,正是关于陛下的,现下已经到了燃眉之急”
琳娜还未将话说完,便嘤嘤哭了起来,“陛下昨夜昨夜遇袭了。”
太妃闻之骇然,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是陛下生辰,不多时间,陛下便率先离席了,这事母妃也是知道的。”
“那好端端的,又如何会遇袭了?”
“儿臣亦是不知,唯一知道的,是陛下同人鱼公主一起去了悬月岛上。”
“陛下现在如何,这么大的事,为何并未有人来告知哀家?”
“母妃孰有不知,为避免国事大乱,怕是潘森将军与赛恩政相给刻意瞒下了,儿臣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消息,一时六神无主,就急急赶来宗祠,期望母妃主持大局。”
太妃急躁的心情忽然冷静了几分,她沉吟片刻道:“你倒是提醒了哀家,事态恐怕比你听说得还要复杂,因而才会被他们两兄弟刻意瞒下。”
太妃回首,对着湘黎吩咐道:“为我备莲花凤辇,先到政相的墨檀宫坐坐,排场做得足一点,莫叫有心人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