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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眼神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如果不是游戏“不请自来”的运作,他一定以为这是我发病的迹象。
正在我们谈话间,一个影子倏忽一闪,从茅屋后掠了过去,几乎同时,我和尤里都注意到了。
“洛南?”我慌张问道。
“太快了,没看清。追上去!”
不等话毕,俩人飞快起身,向影子的方向追去。如果真的是洛南,不能就这样让她自己乱跑了。即使被她发现我们的跟踪,也好过她一个人发病在这荒山野岭生死难测。
然而这影子如鬼如魅,窜来窜去,一下出现,待到我们奔跑过去,却又在更远的地方露出头来。
尤里还好,我却有些吃不消,倘若一直匀速跑,跑个十公里我都能坚持,然而这跑跑停停,还要寻找,对体力的考验实在太大。
此时村子已经离我们远去,面前是连绵不绝的荒山,连草都不曾长。脚下的路已经凝成一条黄土小径,一边依山,一边却随着山势走高而成了悬崖。
“小心一些。”尤里回身牵住我的手,一步一步扎实迈步。
“这洛南到底要去哪里?皮箱也没拿了,是已经埋好了么?”我忍不住抱怨。
尤里看着面前的层峦叠嶂,却没有说话。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噤声,以免扰他思绪。
在曲曲折折忽上忽下翻过n个山头之后,面前连绵的山路忽然就此断了,我们站在一片悬崖边上遥望出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望无际墨兰的大海!
我和尤里都惊呆了,在这中北部地区,怎会有海?
“难道是大型内陆湖?”
“不像,你看那风浪,内陆湖怎会在岸边生成这样的巨浪?”尤里不同意我的说法。
我低头望去,海边高岗悬崖,惊涛骇浪拍打着崖壁,浪花激舞,气势滂沱。的确,湖泊怎会有这样的气势?可是这里怎可能有海?真让人矛盾的抓狂。
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的远,我们竖起耳朵,竟然也听不到一丝惊涛拍岸之声。眼前的景象,虽然壮观,却好像无声的默剧,如果不是我和尤里还能听到彼此说话的声音,大概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耳聋了。
正思忖间,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山脚下的沙滩上匆匆跑过,从一处峭壁上攀岩而上。正是岸边耸立的那片高岗。
“洛南!”我大声叫道。
对面的身影不为所动一路攀爬。我抬眼去看那山岗之巅,却发现那里何时立着一栋“炮楼”?
“居然还有灯塔?”尤里喃喃自语。
“灯塔?”我忍不住再望去两眼。那样一栋老旧黄砖堆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建筑就是灯塔?太破坏灯塔在我心里的美感了。它应该是洁白的围墙,头顶闪着引航的光芒才是。
然而那个细小的身影,最终攀到顶峰,消失在了那个“灯塔”脚下。
“我们要跟上去。”尤里沉声说道。
我探头看了一眼,妈呀,这有几百米深,我们要如何下到那沙滩上去?(。)
第六十章 醒来,还是沉溺?()
“肯定有下去的办法,否则洛南怎么下去?我们分头找找。”尤里说着沿着悬崖边缘向一边摸索。
崖边,冷风灌的我打个激灵,我探头一看便觉得头晕目眩。这么高的距离,除非有升降电梯,否则我可不想冒险下去。上次和凯利在峡谷下坠的经历,此生绝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可是吐槽归吐槽,想办法下去却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目标。总不能追到这里眼看人在前头却前功尽弃吧。我叹了口气,挨着边缘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排查。
看着这90度垂直向下的陡壁,几乎不用奢望能有什么下山的缓道,除非有绳索藤条之类的。然而这样想着,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就真的有一条翠绿翠绿的藤条垂在崖边。
“不会吧?说有还真有?”我简直难以置信,这荒山野岭会有藤条?我甚至不确定它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我惊讶的声音引来了尤里,他探头一看,眼睛都亮了。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这藤条足有一个成年女子胳膊那样粗,一端插入土里,一端则长长地延伸到崖底。尤里拽住藤条压了重心使劲拔了拔,坚挺无比。然后转身对我说道:“这藤条很结实,同时支撑我们两个人没有问题。我先下去,你再下来。我在下面可以接着你。”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如果我真的掉下去,怕你也根本乘不住吧?说着,尤里已经抓着藤条翻身下崖,我望着藤条扎入泥土的那端失神。
不对,这个感觉不对。这整块地方太不合理了。难道尤里感觉不到?
北方内陆有悬崖有海,还有这奇怪的扎入土里的藤条?欺负我从小城市里长大没见过藤条么?这个……像根麻绳一般遗世而独立,谁家的藤条这么孤零零的生长?地上的根须呢?就如此凭空从土里钻出来?
“小野,快下来吧?”尤里的声音从山崖下传来。
“哦,好的!”我长应一声,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安。总觉得连尤里也怪怪的,不似昨日那般给我安全感。
“小野!”尤里在下面催促。
“哦。来了!”我抓了藤条,向下看了一眼,只觉得腿肚子都要打架。
“别怕。抓紧藤条,脚踩那里,对,那个凸起的石头……”尤里在下面为我“导航”。
我艰难的下脚,终于度过最困难的阶段。抓着藤条一寸寸挪了下来。
“再下来一些,我抱着你!”尤里在下面喊道。
我努力低下眼睛向下面看了看,判断还有多远可以到达尤里身边,这一低头,却看到原本是尤里的地方,蛮吉爸爸青着一张脸,笑容诡异地看着我!
我的心骤然收缩,脑袋里忽然闪过一群猴子,然后全身的血液瞬间凝滞,手一松,向山崖下跌去。劲风刮过耳畔,心脏呼之欲出。“你想我,我便来找你了。”我心里只冒出这一个念头。
忽然,只觉得所有的神识以及五感,在一瞬间猛地一收,像是缩回到一个圆点,再睁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立于山崖之下,稳稳地站立着。
“我是怎么下来的?”我震惊到。好像只是一个瞬移,就转换了空间,而中间的过程,完全被忽略了。此时抬眼,尤里已经在藤蔓的最后一节,然后翻身一跃,跳了下来,也是稳稳着陆。“这么快!”我抬头看了看,仍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啊。
蓦然间,我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青少年时期的一段时间,总会做梦梦到飞行啊,从高山跌落啊,房顶掉下来啊林林总总,那时候家长总会告诉我们,这是正在长个子的代表。所以从小个头“受限”的我,特别珍惜这种“机会”。在梦中遇到高山、高楼,就会想着我要跳下去,就可以长个子了,于是不管多害怕,都会克服恐惧跳下来,此时就会感受到一段时间的失重,好像要经历很长一段跌落,可事实上,这个过程就是一瞬,然后你会发现,你已经稳稳地站落在山脚下。
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难道我在做梦?”我大惊!
是了,这奇特的场景,诡异的氛围,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偏偏唯一的同伴却没有丝毫怀疑。这不是梦是什么?我看向尤里,发现他正望着高岗方向发呆,一言不发。
如果……如果这真是我的梦境,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控制这梦里的设定呢?譬如说……譬如说将尤里……换成蛮吉爸爸?
正想着,抬眼间,眼前站立的人,分明就成了“蛮吉爸爸”!
我震惊!努力摇摇头,抬眼再看,仍是蛮吉爸爸!
此时,蛮吉爸爸转过头来,温柔一笑,说道:“宝宝,我们要爬上这座高岗呢。”
我的心再次凝滞了。这熟悉的英俊又宠溺的笑脸,是如此的真实,就好像,他真的在我面前,从不曾离开一样。
“阿喆!”我忍不住冲上去,牢牢抱住他,头埋进他的怀里轻轻地蹭着,寻找最舒服的位置,眼泪不知觉就滑到嘴角,咸咸的。
蛮吉爸爸用下巴顶着我的头,环抱着我,低头就咬住了我的耳垂,湿热的气息让我耳根一软,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酥麻走遍全身。他伸出舌头,挑逗着我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下滑,所到之处,皮肤触电般收缩,终于忍不住,我发出一声呻吟。
可是就是这一声呻吟,却好像定音锤一般在我心头敲响。我一怔,清醒过来。我仍然在蛮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