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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听后未言声,只默默点了点头。
之后几日,喜鸣在二王府甚是乖巧,往日最喜的练武场不去了,莲蓬也不摘了,只整日悄无声息的待在自己房中。坚叔蔡伯等人看得忧心不已,时不时到喜鸣房间走一遭,让她到院中逛逛。有时喜鸣点点头,却不动,有时喜鸣也会乖乖走到院中,只是最多也就走到高穆歙书房外的荷塘边上,然后在塘边发一阵呆,又回房间去了。坚叔蔡伯等人看的心酸,只是眼看害得自己国破家亡的仇人即将获取自己家族的封号、自己却无能为力、甚或自己还助了其一臂之力的伤痛,断非几句话可开解与安慰,一切只能靠喜鸣自己挺过去。
大朝会后的第二日,分封高穆泽去杨县的诏书已颁发,这几日高穆歙常在三王府,帮着高穆泽谋划理清到杨县后的诸多事务。这日傍晚回到二王府,到喜鸣房间一看无人,他马上赶到荷塘边,果然见喜鸣一个人站在荷塘边上发呆,孤独的背影在萧瑟的秋风中更显寂寥,高穆歙看的眼睛一阵发涩。
高穆歙理好自己的心绪才慢慢走过去,从背后将喜鸣轻轻拥进怀中,温柔喊了一声“鸣鸣”。
喜鸣转过身,柔柔说道:“穆歙哥哥,你回来了,三殿下那边的事可安排好?”
“已安排的差不多——父王安排乐正偃跟着三弟到杨县任县大夫,实则是将杨县的军政全交给了乐正偃,眼下三弟过去主要是先安顿好,其余的事只能伺机一步步来。”
“嗯,也是,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先做安排,然后伺机而动。”
喜鸣心中一片清明,言语有理有序,只是面上一片死灰之色,双眸更是空的吓人,高穆歙看的一阵心酸,顿了片刻轻轻说道:“鸣鸣,想哭就哭出来吧。”
过了好一阵,喜鸣才幽幽长叹道:“穆歙哥哥,我真的哭不出来,大概是我郑氏真的气数已尽吧!”
高穆歙听后不由双臂微用力,将喜鸣抱得更紧,喜鸣又是一声幽幽长叹,然后将头靠在高穆歙肩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在荷塘边站了好一阵,高穆歙才又说道:“鸣鸣,让韩渊郑季获封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他日穆歙哥哥定会助你恢复郑氏郑国。”
喜鸣听后抬头望了高穆歙一阵,突然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高穆歙的脸,轻声说道:“穆歙哥哥,你真好看,唉……”叹气声中喜鸣放下手,再次转身望着荷塘才说道:“穆歙哥哥,这些日子你一直派人在外查找子瑜的下落,只是到现在依旧丝毫消息也无,可见子瑜应该已经死了吧,既如此,还谈何郑氏郑国。”
“喜鸣,”高穆歙突然一声厉喝,“不许胡说,你复郑氏郑国,不是为子瑜,也不是为你公父母亲,甚或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了延续七百余年的郑之姓氏有朝一日可再次昂立在这世上。”
喜鸣被高穆歙的厉喝吓得一怔,随即却突然“呜呜”哭了起来,“穆歙哥哥……呜呜……”
高穆歙闻声长出一口气,反倒放下心来。
那日与喜鸣在青松林分手后,镡頔樊武、撒欢莲姑分头回到凤岐城中,之后几人在城中一边等着喜鸣的消息,一边过着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日子。
几人在城中的这几日,已经听到韩渊郑季即将获封的传闻。
镡頔樊武听到传闻之初一阵大喜,原来太宰大人的分封条件就是郑国割让徐国,以及每年增纳百万斤精铁为贡。事情果如当初坚叔所言,韩郑二人只要答应了太宰大人的分封条件,郑国实力必定大降,而雍国也就有了赶超之机。
镡頔一边给雍国公写信告知凤岐之事,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喜鸣公主呀喜鸣公主,镡某敬你是条好汉,为了削弱韩渊郑季,竟连徐国也豁出去了。”
樊武听后忍不住白了镡頔一眼,“公子,喜鸣公主是个女儿家,不是什么好汉。”
镡頔闻言马上抬头驳斥道:“我知她是个女儿家,不过你看她平日行事,哪有半分女儿家的样子,我看喜鸣就是一条汉子。”
樊武懒得再跟镡頔说,只叮嘱道:“公子,割让徐国予王畿之事,喜鸣公主心中定不好受,你以后看到她切莫以此事说笑。”
镡頔不耐烦的一叠声应道:“是是是……”随即又好奇问道:“樊武,我看你总处处维护喜鸣公主,为何?”
“喜鸣公主是个好人,与你不同;再说,她一个女儿家独自背着国破家亡的仇恨,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啊,也是——看她平日里总是笑嘻嘻,我竟将此事忘了,看来以后要对她好些才是。”
樊武“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镡頔。
莲姑撒欢听到传闻时也是一阵喜悦,毕竟郑国变弱于姞国而言是好事,不过两人也有疑惑。莲姑猜的是此事可能与喜鸣高穆歙有关,不过却想不透二人为何要如此行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斗(二十七)()
这几日凤岐城中的茶楼酒肆生意甚好,处处皆是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世上事的狂浪景象。揽玉阁自然也不例外,连风宜都再三说长案已摆放的太密,只是挡不住客人太多,客人也不介意长案是否挨得太近,要紧的是有个位置;揽玉阁的姑娘不够用也不要紧,可以一个姑娘陪两位客人喝酒,要紧的依然是可以在揽玉阁有一个喝酒的位置。
如白猗镡頔这般大客当然还是有雅间可用。此时还未到冰瓷献艺的时候,镡頔樊武站在揽玉阁二楼走道上,两人倚着走道栏杆,看着楼下拥挤不堪的席位上挤得不透风的客人与姑娘们,撒欢莲姑也正挤在客人中间。
撒欢莲姑先前已看到镡頔樊武,四人在揽玉阁相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每次大家都佯装互不相识罢了。
“樊武,你说那两人到底是何来头?”镡頔说着眼睛再次扫过撒欢莲姑。
能被喜鸣、或者说喜鸣身后的二王府看上眼,镡頔樊武皆猜到撒欢莲姑定有些来头。只是撒欢莲姑到底是何身份,两人手下的密探这几日一直在查,却查不到丝毫痕迹。今夜再次遇见撒欢莲姑,镡頔闲的无事,忍不住又小声问樊武。
“公子都不知,我怎会清楚。”
“两人是姞国人,姞国在最后关头往符禺派了五千兵马,也不知两人与此事是否有关?若是,那两人在姞国定非一般权贵——樊武,我们若能得两人信任,也许此后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精铁之事发愁了。”
“公子,你是看上那撒欢小姐了吧!”樊武早已洞悉一切,闻言淡淡说道。
“樊武,你怎能如此说,我是真心想的精铁之事。”
“不过不是我泼你冷水,公子,你想那撒欢小姐天姿国色,比之冰瓷姑娘也毫不逊色,若真是出自姞国的非一般权贵之家,只怕是看不上你。不过公子若是将此点心思放下,一心只从二人身上钻些门路,也许此后我们真不用再为精铁发愁了。”樊武说着还摇了摇头。
“樊武,你……我有那么差吗?!”
“樊老弟,你说的是何家小姐,姿色竟不逊于冰瓷姑娘?”却是白猗走出雅间,恰好听到半句,走过来问道。
“哎呀,白兄,你别听樊武胡说,就他那双眼睛,哪识得何为美色。”
白猗闻言微微一笑,他也是商道上混了多年之人,心知再好的兄弟挚友也有许多不可互道之处,听了镡頔那明显的搪塞之言,他自然不会再多问下去。不过白猗今日约镡頔在揽玉阁相见,并不全是为了饮酒作乐,实则是想说些只适合在揽玉阁这种不正经的地方闲谈的正经事。
“镡老弟,你说凤岐是否真的已没落到以诸侯之位换取财货土地的境地?”白猗小声问道。
镡頔闻言微怔,想了片刻后应道:“若此次换封之事是真,可见就是如此,不过你我皆心里有数,凤岐衰落并非始于今日——白兄为何突然说起此事?”
白猗犹豫一阵才应道:“凤岐衰落虽非始于今日,不过换封之事后,其衰落之势必定加剧,我想趁早举家迁离凤岐,镡老弟以为如何?”
镡頔闻言又是一怔,过了片刻才答道:“举家迁离?此举倒是并非不可行,只是白兄想迁去何处?”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此事,只是想来想去总有诸多不如意之处,所以想听听镡老弟之言。”白猗说着又看了周遭一眼,见无人注意两人,才继续小声说道:“郑国是定然不能去,那些小国有今日没明日也说不准,所以为兄也不想去,倒是镡老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