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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怕被殿下看到,又要被关在书房一天。”祥云答完又问道:“坚叔,殿下今日会不会出门?”
坚叔摇摇头,答道:“没听殿下说过。”然后看了看喜鸣,又说道:“划船到荷塘中间采摘莲蓬是正经事,殿下定然不会念叨。”
三人正商量时,蔡伯却已带着人从荷塘另一头划着一条小船过来,问喜鸣要不要一起去采摘莲蓬。
喜鸣闻言大喜,急忙招呼坚叔祥云赶快上船。蔡伯却说高穆歙正找祥云,让祥云去书房见他。
坚叔划船,蔡伯与喜鸣负责采摘,三人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蔡伯就连呼够了。
蔡伯派人将莲蓬搬走后,太阳已升的老高,三人都到凉亭下歇息躲荫了。
“殿下去了玉门军营,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赶回来?”蔡伯突然念叨了一句。
正恹恹的喜鸣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立马问道:“殿下出门了?”
“嗯,殿下说很久没去过玉门军营,今日正好有空,就去走一趟。”却是坚叔在边上答道。
喜鸣已顾不得坚叔刚才骗她与祥云之事,雀跃说道:“坚叔,我们出去逛逛吧,已经两天未出王府了。”
“殿下临走前特意嘱咐过,要我看紧公主,不许公主走出王府。”蔡伯却在边上不紧不慢的插话说道。
“蔡伯,我已几日未去见小五了,小五定然很担忧。我出去与小五见一面,然后马上回来,保证不会让殿下知道我出过王府。”喜鸣赶紧说道。
蔡伯却看着坚叔,只听坚叔说道:“我与公主一起去。”
如此,蔡伯方不置可否。
坚叔依旧一身本色布袍,先从小巷里的王府侧门出了府。
两炷香以后,一身本色布裙的喜鸣也从侧门出了府。这次却是干净清爽的凤歧街头少女模样,不再如往日般做妇人打扮。
坚叔东转西拐的走过几条街后,进了一条离王府只两条街的巷子,巷子里有一家清爽的小面铺。
坚叔坐下要了碗素面,很快就有伙计送上来,这伙计却是小五。
原来为了不引人怀疑,喜鸣搬进王府后,小五就到这家离王府不远的小面铺谋了个伙计的差事。
坚叔正吃得香,突然有所警觉,转头就看见撒欢与一年纪稍长的男子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
撒欢与莲姑自到了凤歧,为行事方便,一直做男子打扮,只偶尔着女装。那年纪稍长的男子正是莲姑所扮。
撒欢看到坚叔转头看过来,先是一愣,想来是未想到坚叔会发现自己,然后轻笑着冲坚叔微微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坚叔出了小面铺后,不紧不慢的往商市走去。不一刻,撒欢与莲姑跟了上来。
坚叔转进一家卖茶叶的铺子,铺子上的掌柜见坚叔虽是一身布衣,却气度沉稳,倒也不敢怠慢,赶紧命伙计上前招呼。
“掌柜,来两斤上好的蜀地茶,要今年新上的货。”坚叔跟着伙计走到柜台前说道。
“客人好品味,我这店里的蜀茶可是这市场上最好的货,客人若是不急,可先泡一壶品尝便知。”茶铺掌柜见坚叔开口就要两斤,赶紧殷勤应道,还一边招呼伙计赶快泡上一壶,让客人品尝品尝。
坚叔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店中为客人准备的试茶茶座上坐下,等着伙计上茶。
不到半柱香时间,撒欢与莲姑也进了这家茶叶铺。
撒欢一踏进店门,就耸了耸鼻子,说道:“这是上好的蜀地新茶,清冽又不涩口。”
茶叶铺掌柜一见又来了位识货的客人,不禁高兴的满面放光,赶紧殷勤招呼道:“公子真是识货之人,我这蜀地茶可是纳贡之物,找遍凤歧也只有我这家店有。”
“哦,如此倒要先尝尝了。”撒欢说着已走到茶座上坐下,莲姑跟了过去。
“先生,此茶如何?”撒欢坐下后看着坚叔问道。
“如公子所说,清冽又不涩口,确是好茶。”坚叔答道。
店里又陆续有客人进来,撒欢见状说道:“掌柜请先去忙,我与这位先生同是爱茶之人,大家正好一起品谈一阵。”
掌柜与伙计离去后,坚叔疑惑的看了撒欢一眼。
撒欢端起茶饮了一口才低声说道:“如今凤歧形势先生想必了解?”
坚叔微微点了点头,未说话。
“如今为韩渊郑季分封之事,太宰大人与少宰大人正争得不可开交,郑国使臣也四处钻营。五王子站在少宰大人一方,虽未听到二王子参与其中,只是二王子乃太宰大人学生,想来应是站在太宰大人一方吧?”撒欢又说道。
坚叔抬起眼皮看了撒欢一眼,说道:“好茶,于提神大有用处。”
撒欢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两方争斗如此激烈之时,任何异常之事大家是否都该花些心思?”
坚叔听了此话,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怔,不由低声说道:“公子请讲。”
“太宰大人有一孙女名澹兮,前年嫁入了施家。”撒欢说到此处却住了口。
坚叔闻言忍不住疑惑的看了看撒欢,太宰大人的家事他并不清楚,实在不知撒欢要说何事。
“这澹兮小姐近日时常出入揽风阁,然后好似在冰瓷姑娘安排下,与琴师方南在飓风楼幽会。先生既是二王子的人,此事又与太宰大人有关,先生是否该去好生查查?”话一说完,撒欢就一叠声招呼伙计将包好的茶叶拿来,说是有事要先走了。
第七十一章 暗战(一)()
坚叔在米市与喜鸣碰面后,买了些干饼牛肉,就一起往凤歧城外去了。
两人在当初喜鸣与镡頔碰面的小树林等了好一阵,镡頔与樊武才骑马赶到。
喜鸣与坚叔住在白猗别庄的几日里,与镡頔樊武都已混的熟了。尤其是喜鸣,整日与镡頔樊武胡吃海喝、吹牛比划、狩猎打鱼、称兄道弟,镡頔樊武早忘了她的女儿身份。
樊武下马后,见到喜鸣一身少女装束,不觉搓搓手,脱口说道:“公主换回女儿家衣裳还真是好看。”
喜鸣听了樊武的话竟有些不好意思,难得露出两分女儿家的娇态。
镡頔见状,也有惊喜之感,正想夸上两句,哪知喜鸣已嬉笑道:“镡兄,你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大计进展如何呀?”只见喜鸣刚才女儿家的娇态早不知飞往何处去了。
喜鸣说的乃是镡頔明知冰瓷姑娘已是五王子高穆战的人后,仍不死心,誓要做一回冰瓷姑娘座上嘉宾之事。
镡頔见状不觉摇了摇头,还以为喜鸣转性了,哪知竟依然如此皮厚,他心中却又有莫名的轻松之感,闻言立马大言不惭的说道:“像我这般在花丛中游刃有余的高人出马,那冰瓷姑娘到我怀中也只是迟早之事。”
“嘻嘻……只是要当心是朵带刺的花。到时花没摘到,却被扎得满手是血,可别怪我们看笑话。”喜鸣一脸嬉笑的应道。
镡頔从喜鸣话中听出了些别的意味,不由问道:“公主可是得了什么冰瓷姑娘的消息?”
哪知喜鸣却说:“你若是答应帮我个小忙,且不将事情张扬出去,我就告诉你一则我与坚叔刚听来的消息,此消息可与冰瓷姑娘大有干系。”
镡頔见喜鸣一脸嬉笑,竟有些犹豫,那几日在白猗别庄,以他的聪明,也没少吃喜鸣的苦头。
喜鸣见状赶紧收起嬉笑,正经说道:“我这次说的是正事,要说起来,这事应是你我两方的事。”
“哦,既如此,公主请讲。”镡頔见喜鸣正经起来,也收起了嬉笑。
来小树林的路上,坚叔已对喜鸣说了遇见撒欢之事。两人商量后,只觉他二人或二王府的人出面去打听此事,都有不妥,想到镡頔常住在揽风阁,那由镡頔去打听自是最好。
“镡兄应知晓老太宰边贤大人吧?”喜鸣问道。
镡頔点点头,德功名满天下的大安老太宰大人,天下有何人不知!
“老太宰大人有一孙女,名澹兮,这几日时常出入揽风阁。我想请镡兄在揽风阁打听打听,澹兮小姐到揽风阁到底所为何事?”喜鸣已继续说道。
镡頔闻言不由问道:“这事与冰瓷姑娘有何关系?”
喜鸣望了望坚叔,坚叔点点头,喜鸣方答道:“我与坚叔刚听人说,冰瓷姑娘时常安排澹兮小姐与东风笑琴师方南在飓风楼幽会。”
镡頔与樊武闻言不禁大惊,只是未等两人说话,坚叔已插话说道:“因事关澹兮小姐名节,所以还请镡公子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