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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与之联姻的富硕徐国杀了王三子,进而又带着徐国之兵攻进凤岐王宫,逼迫自己的父王让位。最终,王长子的叛乱被平息,参与其中的各位王子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倒是本任天子当年只喜风花雪月,未参与那场争斗,反倒毫发无损的存活了下来。不久之后,忧愤交加的老天子撒手西去,当今天子算是渔翁得利,最终继承了大安王位。
天子当初虽未参与那场王位之争,却是亲眼目睹了其中的惨烈,此后天子对王子与诸侯联姻之事忌讳莫深,甚至对王子参政、立太子之事也一直不愿提及。大臣们皆知天子怕的是当初的宫廷内乱再次上演,所以也就无人去说这些事。
“王上,天色已不早,可要先回宫歇息?”又过了许久,羽夫人关切问道。
天子闻言转头看了羽夫人一阵才似清醒过来一般应道:“让她们先下去。”
羽夫人赶紧摆摆手,舞姬乐师们很快退了下去。
“王上,臣妾不该说让歙儿与诸侯联姻之事,还请我王责罚——臣妾会尽快在凤岐城中为歙儿物色一门亲事。”羽夫人又怯怯说道。
天子听后长吁出一口气,好似要将心口的块垒全呼出来,过了半响才应道:“大安立朝伊始,已有与诸侯联姻之事,夫人不必为此事自责——这世上,只要有心,除了联姻,凤岐还有许多通往各大诸侯之路——天色已晚,夫人也早些歇息,寡人还有政事未完,今夜就不留在夫人宫中了。”
直至天子一行人去了许久,羽夫人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今日这出戏唱的她很是疲惫,天子走了,她也要松口气好生歇息了。
高穆战今日下午到宫中探望羽夫人,母子二人商议了两件事。
一是眼下城中事关高穆战为冰瓷争风吃醋的传闻必定会引起天子的疑虑与不快,该如何打消天子的这种疑虑与不快。
二是愝梁今日上午的一番话已在天子心中种下不安的种子,要如何让这种子发芽长大,进而加深天子对高穆歙的疑惧。
第一件事今夜算是大功告成。第二件事今夜算是勾起了天子深埋心底的往事,至于天子对高穆歙疑惧到何种程度眼下还不好说,要看接下来几日天子的行事方才知晓;不过听天子最后一句话,愝梁下午虽只是一番信口开河,不过高穆歙通过喜鸣与各大诸侯来往之事应该已深植天子心中,且天子对此事很是不满。
自高穆战生下来,羽夫人已有扶持自己儿子为太子之意,不过想到天子对立太子之事忌讳莫深,羽夫人只敢将此事深埋心底,不过却一直在暗中为此事铺路。
二十多年来,羽夫人一边保住自己容颜不衰,一边用尽心思讨天子欢心,做一个善解人意、不争不抢、貌美如花的好夫人。羽夫人不仅在面上与王后相处甚好,就是与陈美人之类甚得天子宠爱的年轻美人也相处甚好,对高穆歙一干非己出的王子也是呵护有加,还要将高穆战教出天子喜爱的模样,同时还要得到愝梁等朝中大臣的信任,却又不让天子有疑虑之心,如此总算换来天子的长宠不衰。
高穆战日渐长大,羽夫人逐步看清,高穆战太子之位的最大威胁只有高穆歙。只是有王后在,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天子与王后虽早已不再卿卿我我,却依旧是相敬如宾。
后来,天随人愿,王后竟早逝,羽夫人方借着关切之意开始挑唆天子对高穆歙的不满,进而让父子二人越走越远。
王后刚去世之时,对母亲的百般隐约早已心痛不已的高穆战曾提议干脆趁着高穆歙外出游历之时一不做二不休,深知天子心性的羽夫人只说,要是有王子突然莫名死去,本就是惊弓之鸟的天子必定会疑心所有成年王子,甚至引得天子血洗凤岐。再说当今朝堂军中,忠于天子者依旧不在少数,就算高穆战在血洗中存活下来,最后结局如何实在难料。羽夫人以为,最好就是挑唆天子将高穆歙踢出凤岐,让父子二人彻底反目,如此太子之位最终必定落入高穆战手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鹿死谁手(二十七)()
昨夜天子从雅乐宫回到自己宫中,彻夜辗转难眠,一时是愝梁的话不时回响在耳边,一时又是当年血腥的王宫内乱历历在目。
今日早朝,天子听着底下臣子禀事,双眼却在老边贤与愝梁脸上扫来扫去。
老边贤双眼坦荡,一脸正气。当年内乱,老边贤一直坚定站在父王一边,后来又力保自己登上王位,难道他会与歙儿一道联手各大诸侯……天子暗自摇摇头,将‘乱政’二字摇出脑海。
愝梁一脸肃穆,眉眼间却总有两分奸滑,行事也少了铮铮铁骨之气,难道他竟敢编出此种谎言哄骗自己——不过以愝梁心性,断不敢在此种大事上胡乱编造。再有,那番话与近日各方走势甚是吻合,愝梁即使有夸大,其中起码也有七八成是真。
散朝后,天子将老边贤与愝梁召至王宫大书房。待三人坐好,天子直接说道:“今日将老大人与少宰大人召至一起,是想商议立我大安太子之事。”
老边贤与愝梁听得一怔,随即一阵面面相觑,两人实在未想到天子今日要说的竟是此事。
天子见两位大安重臣半天不说话,只好又说道:“寡人近日常有心力不济之感,深恐有一日突然就随王后去了,想着也该是立太子之时了。”
愝梁听到此瞬间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躬身拱手说道:“我王正值壮年,身康体健,实在不该有此忧虑,更不该因此事而急于立太子。”
老边贤跟着起身拱手说道:“老臣以为,我王明见——我朝至今只分封了两位王子,其余王子皆留在凤岐城中,早立太子一来可稳天下之心,二来其余王子也好早些封出去。”
天子瞟了老边贤一眼,随后低头想了一阵才抬头说道:“这太子之位,两位爱卿以为该立哪位王子?”
老边贤闻言一怔,他以为此事还用问,太子当然只能是王后嫡出的高穆歙,当下坦然说道:“按大安祖制,太子当为王后嫡出——本朝王后只得二殿下一子,老臣以为当立二殿下为太子。”
愝梁紧盯着书案后面色如常的天子,待老边贤说完,马上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启禀我王,老臣以为太宰大人之言有差——观我大安这七百余年,立太子有立嫡,也有立贤,所以老臣以为这立太子之事还是该谨慎为之。”
听完愝梁的话,天子不觉点了点头,“两位爱卿所言皆有其理,不过诚如愝卿所言,立太子之事确该谨慎为之。”
老边贤未再说话,身为历经三朝的老臣,他怎会不知立太子从来非易事。好在天子今日总算将此事提了出来,如此立太子之事也算是有了眉目,省的他终日心不安,忧虑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朝中却无太子继位,到时必定又是一场大乱。
愝梁回过神来后稍一细想,已对天子突然说要立太子之事不以为然。虽然还不知昨夜羽夫人如何吹的枕边风,不过天子突然说要立太子多少都与昨日自己说的那番话脱不了干系。只是天子突然提及此事有何目的,一时间愝梁却还想不出。
愝梁抬眼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天子,哪知天子突然也向他看过来,愝梁心中一动,掀起眼皮瞟了老边贤一眼,见老边贤搭着眼皮已经是一副不打算再说话的模样。
“我王,”愝梁微躬身拱手恭谨说道:“立太子乃是事关天下的大事,非一两日可成,不过好在前朝已有许多先例可循。倒是刚才老太宰大人所言的一事却是我大安七百余年从未有过。”
天子老边贤闻言皆看向愝梁,天子问道:“何事?”
“我朝至今只分封了两位王子,其余王子皆留在凤岐城中之事——上代天子曾将四位成年王子留在凤岐,与历代先王相比算是多的,不过还是不能与眼下相比,后来之事……”
愝梁突然住了口,脸上瞬间浮起失言的紧张之色。
老边贤眉头微皱,他当然明白愝梁未出口的是何话,心中不由暗责愝梁不该在此时提起前朝王子内乱,动摇天子立太子之心。
天子脸色却已微变。昨日被愝梁羽夫人的话扰乱心绪后,今日在朝会上见到老边贤与愝梁天子心中更乱,一时竟不知自己所倚靠的这两位大安重臣是否还信得过。乱糟糟想了半天也解不开心中的结,天子才想着干脆将两人召在一起,就说要立太子,看两人如何应对。只是两人的应对果然与天子所猜相差不远,如此天子心中还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