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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与对方到底不熟,此种事还是不问的好。
喜鸣心中想事,嘴上也未闲着,已拱手还礼道:“小弟姚英。”这名字是她灵机一动,突然想到的。
“姚英兄弟到这渔福镇也是拿货?”镡頔继续热心问道。
喜鸣终起了疑心:自己与这两人萍水相逢,他们会否问得太多?不过这些人应该不是韩渊郑季的人,韩渊郑季的人只会要自己的性命,断不会有如此多废话,那他们到底有何意图?
喜鸣边想边继续胡掐道:“小弟第一次到渔福镇,先看看再说。”
“既如此,姚英兄弟可有兴趣与在下一起看苍茫盐场的货?”话到此处,镡頔一扬手,为喜鸣介绍道,“这位乃是渔福镇大名鼎鼎的苍茫盐场车二场主。”镡頔上前时,车坻沧已经一起跟了上来。
车坻沧拱手一礼,道:“姚英兄弟少年英雄,坻沧佩服。”
喜鸣赶紧拱手还礼道:“车二场主客气,小子实不敢当。”
镡頔已在边上继续说道:“在下正看车二场主的货,若是姚英兄弟愿与在下一起,这价钱定会好于你我独自拿货;再者,若成了苍茫盐场的客商,苍茫盐场可包大家在渔福镇一切无忧。”
镡頔说完,喜鸣顿时放下心来,心道:“原来这帮人是想拉生意。”嘴上却继续胡掐道:“谢镡大哥好意,只是小弟此次到渔福镇,是因家父听人说渔福镇海盐价优质好,所以让小弟前来查看,具体要否进货,需回去禀报后,由他老人家定夺。”
边上的车三公子眼看要僵住,赶紧插话道:“姚英兄弟,在下苍茫盐场车坻桑,二场主是我大哥——小兄弟家中长辈既有话,我们自当遵从,不过大家都是靠盐吃饭的兄弟,不定哪天又碰面了,今天既已相识不如就先交个朋友——不知姚英兄弟何时离开渔福镇?”
喜鸣知镡頔等人所图后,已放松下来,闻言随口答道:“就这两日。”
车三公子“呵呵”一笑,说道:“只要不是今日就好——那今晚就由我们苍茫盐场做东,在天远楼荟萃堂包两桌,一来为姚英兄弟和镡兄弟接风洗尘,二来也为大家交个朋友,姚英兄弟和镡兄弟定要赏脸才好。”
喜鸣这种生长在深宫、做战场斥候只是兴之所至的君王家女子,哪经历过此等江湖套路。
她以为自己已清楚镡頔等人目的,且几人看去都不似奸诈之辈,又满腔热忱,她只觉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推辞,于是婉拒道:“初次见面实在无颜叨扰……”
老到如车三公子,马上趁势热情说道:“大家都是盐道上的兄弟,何须如此客气,那就定了,晚上我派兄弟去接你——姚英兄弟现住哪家客栈?”
“啊,不用,小弟自己过去就行——我现住的海风客栈离天远楼不远。”
喜鸣回镇子的路上一直在想刚才之事,也在想自己怎会就答应了今晚的邀约呢?
直到看到路旁一家小饭铺,她才想起自己还未用中饭,进去灌下一大碗凉茶后,人舒爽了不少,遂静下心来认真想:晚上到底要不要去赴约?想了半天无果,最后决定晚上看情形再定是否去赴约。
第十一章 渔福镇()
陈大走进屋子时,吉祥盐场的老场主陈道喜与盐场总管陈山已说了一阵,见他进来,陈老场主先招呼他坐下,这才问道:“今天盐田可有事?”
“上午去的时候,陈彪、陈虎都去了盐房帮忙搬盐,一小子正在盐池逛来逛去,我看是个生面孔,就将他赶了出去,其他无啥事。”
“可有问过来路?”陈山身材瘦削,腰背笔直,眼睛奇亮,一看就是精明干练之辈。
“那小子支吾半天也没说清,看他顶多也就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也不像蛇鼠之辈,我就将他赶走了事——这些日子也不知咋了?老有生面孔四处晃悠——不过今天这小子离开我们盐田后,正好碰到车二场主和三公子带着两个客商,那小子竟与他们说了半天话才离开,可看着又不像他家客商,也不知是何关系?”
“自郑国出事之后,每日到渔福镇的生面孔比往常多了许多,这是山雨欲来的前景,你二人以后行事要越发谨慎才好。”陈道喜看去已是六十开外的老人,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
陈山、陈大对这位老场主向来敬重,闻言齐声应道:“是。”尔后陈山续道:“那车离也不知什么来头?十多年间就从一外来者爬到渔福镇第三的位置,这在渔福镇还是从未有过之事。”
“想来也是与哪家诸侯脱不了干系——这渔福镇七大盐场哪家背后没有靠山?就是这些小盐场也说不清背后到底是否有人撑腰?”老场主说这话时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陈山小心道:“场主,我们要不要去查查这车离还有其他盐场的来头——渔福镇眼见越发不太平了,我们总这么一动不动,将来若是有事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陈道喜缓缓摇了摇已有些花白的头颅,道:“当年老主人安排我来这渔福镇时曾嘱咐过,吉祥盐场是为小主人备的后路,小主人未出现之时,盐场只要安心做生意就好,不要去招惹其他是非,也切忌树大招风,并就此与我等再无联系——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按老主人之言恪守本分,渔福镇人才相信了吉祥盐场是一本分的小生意人,如此才有惊无险的走到了今时今日。只要我等按捺不住,去打探其他盐场,只怕很快就会引火烧身,到时小主人还未出现,吉祥盐场就已被灭了,这与我等来此的初衷可就相去甚远了。再者,看如今天下形势,老主人当年所虑只怕就要成真,小主人怕是也要来了,我等还是先耐心静候吧。”
陈山和陈大不再言声,二人也知老场主所言在理,若非如此,只怕吉祥盐场早已消亡在渔福镇各大盐场的争斗中。
“只是这次陈山帮那颜无送货去姞国之事总让我有些不安。”老场主话锋一转又说到了刚与陈山议论之事。
陈大还不知事情缘由,好奇问道:“颜无不是我们盐场老客吗?他的车队午后已出发,出了何事?”
“这次我把货给颜无送到姞国后,他硬是要我陪他到郑国走一遭,然后又从幽南山绕回渔福镇,路上还有几个他的同伴。一路上几人行事总是有些奇怪,我正将此事的前后说与老场主听。”陈山应道。
“你去了郑国?前两天我还和老场主说起,你这次去了好长时间——这段日子渔福镇到处都在议论韩渊郑季之变,如今这郑国到底咋样了?”
车坻沧四人从盐田回到镇上后,劲直到了梧桐院待客厅,早有盐场伙计将备好的酒菜送上来。
车二场主却是不急,吩咐道:“叫青杨进来。”
青杨早等在院子里,接到传讯快步走进厅中,向众人行了一礼,方才开始讲述这半日的查探结果:“那颜无到渔福镇后再无任何动作,今日午后已赶着吉祥盐场的三车盐离开了渔福镇,与往次并无不同,一时间查不到更多情况。陈山自回渔福镇后也是一切如常,片刻间也未能查到更多情况。昨天那五人兄弟们也都查清了,确都不是从幽南山方向过来。”
“好,你派两个兄弟继续跟着那颜无,将他离开渔福镇后去了何处、见过那些人、做了何事都查清楚;还有,从今日起,要时刻不停、事无巨细的盯紧吉祥盐场,有何情况尽快来报。”车坻沧吩咐完了青杨,转过头来对镡頔等人道,“看来那第三人没来渔福镇。”
“现在如何是好?”车三公子问道,“吉祥盐场和那颜无只怕一时半会儿都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些人所言之事明显与我雍国有关,要是不查出个头绪,心里实在没拧!狈涠似鸨哟笠豢诹共琛�
镡頔眉头一皱,道:“那姚英既然与吉祥盐场并不相识,我们也就不怕打草惊蛇,可否就从他入手?正好他已经上钩。”
“也好,今晚先摸清这姚英的底细——小小少年,胆敢独闯幽南山,定不简单。”车坻沧点点头道,“只是不可硬来,让他浑然不觉最好,为我们留下转圜余地。”
车三公子突然轻笑一声,道:“这好办,那小子涉世不深,今晚我们就安排在荟萃堂二楼……”
樊武闻言有些不解,车二场主睨了弟弟一眼:这小子向来鬼主意多,镡頔却是看着车三公子会心一笑。
“公子,今晚我们宿在天远楼可好?”活泼的年轻随从眼看渔福镇在望忍不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