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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守着一处旧院,做着最后的执着。像是每一天都在重复着最后的辉煌,那灿烂的阳光与明媚的笑容,什么都像是历历在目,不曾远去,他孤独地一个人好久,他不知道他一直苟活于人世的意义,只为了守住最后的一处记忆?或是等着那孩子的长大,最后的回归?
“你终究还是来了。”老者的眼眸平淡无奇,“把你送走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一次,老夫甚是欣慰。”
“你一直在等我?”布日确定道。
“说不得是在等你,你来了也好,也不好。这儿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像那苍鹰飞翔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之下,而不是留在这牢笼之中。这不过是你父辈的一点心愿,为了这点心愿已经牺牲了一辈又一辈的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走吧,孩子。”
老者从橱子里拿出来一张黄帕子递给了布日,示意他这是最后的能够给他东西。
京兆伊府上东南角。
留守在这儿的几名府兵,突然看见在那废墟之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连忙握着大刀慢慢地上前进行查探,却见这人竟然是夷族族长布日,一人连忙奔走向京兆伊大人禀告,另外几人拿着大刀架起了毫无反抗之心的布日。
京兆伊听了府兵的禀告,自然是把整颗心都放了下来,李代桃僵之法终是可以弃而不用,献俘大典也能痛痛快快的进行。
午时刚至,日头正上。
皇上立于城楼之上,贺天佑我朝,四方来犯者皆诛。
后夷族族长布日表示臣服于天朝,每年进贡,甘为属臣。
献俘大典之上,皇上还大肆封赏了一众西南将领,以振西域颓败的战事。
献俘大典的前一天,传来了西域的消息,边疆吃了一场大大的败战,张勋被逼退守边城,而领着岑家军的岑踏远消失在漫漫的沙漠里,不知所踪。
听到这个消息的岑踏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立马飞去边疆西域地界,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让人鞭长莫及。
与外头热闹的街道相比较,长安侯府里一片寂静。
岑踏歌在书房里安静的看着书,奴仆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梅落,你说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的是何意?”
梅落低头轻声回道,“郡主,您吃点饭吧,您的身子还虚着很呢。”
“这吉人自有天相呢?”
。。。
第二百零六章 迷路()
眼前是黄沙漫天,他们已经在这黄沙里行进了三天三夜,那日连夜奔袭出来带的水和干粮几乎已经殆尽,若是再找不到出路,他们终究会被黄沙掩盖,做这枯骨英雄。
满目苍凉的岑踏远站在那沙堆之上,眺望远方,天空蔚蓝,脚下黄沙,他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四周有什么的差别,阿蘅给他准备的’注意事项’,他拿出来已经看了不下几百遍,愣是找不到上头形容的找水源、找路的一丝蛛丝马迹。
他看了看日头正足的天空,觉得喉咙有些疼痛,嗓子有些干哑,他摸出身上的水袋,打开水袋,直直的往嘴里倒,他等了好久,不过一两滴水珠落了下来,他’吧唧吧唧’嘴,颓然地放下了水袋。
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带着自己的部将走出这荒凉一片。
这时一只黝黑的手拿着水袋出现在他的面前。
“将军,喝一口水吧。”王全义沙哑的声音响起,早在两天之前王全义就开始有意识的控制着自己饮水,遂在别人都已经饮完了水,他还剩下小半袋。
岑踏远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是一名百户,他认得这个人,他笑一笑接过了水袋,接受了那人的好意。
“将军不必多虑,再往北走二十里,我们就能出去了。”王全义一脸宽慰的笑容。
岑踏远听着眼前之人的话,只觉得这一两天来他面前说这话的人多了去了,当他言是安慰,扯出苦笑来。
王全义倒是觉得这少年将军端的是无甚脾气,很容易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况且他们都说他是京城岑家里来的人,就是岑玉楼将军也是对他很是礼让、看重,那他会不会和杜蘅有什么联系,杜蘅也是京城里的人,也是岑家的人。
“王百户是哪的人?”岑踏远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前路再怎么样的艰难,他都得发狠了走下去。
“俺家就是这边城的,是那明谷王家村的。”王全义一脸憨厚,他的骨子里始终印刻着出身带来的标识。
“噢,那王百户可是知晓这寻路出去的法子。”岑踏远听这百户的回话,是边城一带的人,或许能知道出路,也是随意一问,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俺原先跟过打猎师傅,在山中认识了方向,前些时日,还跟着那。。。”王全义不知道该称呼杜蘅为什么,但是他本能的想将上次杜蘅带着他们穿过黄沙,和那乌维做交易的事情说给岑踏远听,“那。。。将军带着我们直入草原深处,到了那右贤王头曼的部落,打了个头曼措手不及,那时候我们跟着那些匈奴人学了几招,我看这风向,地源,觉得离那水源不远了,再往北走个二十里准能有。”
“头曼?头曼是。。。她带着你们抓住的?”岑踏远知道两年多以前阿蘅带着岑家军和匈奴王子乌维做了交易,用他们匈奴的金章换取了头曼的命。
王全义被问的不知所措。
岑踏远看着王全义老实的面孔,从怀里掏出了字条,那字条被折叠的整整齐齐,他轻轻地打开字条,抚平折叠处。
“你看,用这上头的方法可是能寻到出路?”岑踏远把字条递到王全义跟前。
王全义很是庆幸年少时和村上的夫子学过几个大字,而近一年的时间又跟在军中军医身侧,总算是能认得出字,写倒是有些勉强。
王全义微眯了眼,这是。。。这真是杜蘅的字迹,他曾见过杜蘅未村里的孩童上课时写过的字,他认不得笔迹,但他能将那形印入脑海之中,他硬是压下心中想要询问这是谁写的冲动。
他把双手往衣服上一抹,恭敬的接过字条,认认真真的将上面的内容反复。
“是的,将军,属下用的正是这种方法,”王全义略微惊讶的回答道。
岑踏远听到王全义的回答,简直是要高兴的跳了起来,他心里是百分百相信阿蘅,他是空有其法,却无相对应的招,他没有经历过的事,就是没有没经验,这回儿,有人就是用了这种法子,说前面有了路。他相信眼前人,更是相信阿蘅。
“将他们全部唤起,我们向北走!”岑踏远吩咐王全义道。
第二百零七章 提议()
桓明帝坐在空旷寂寥的御书房里看着来自边疆的消息,一声叹息出口,惹得呆在御书房里伺候的人受了惊,大气不敢出一声,纷纷低下了脑袋。
桓明帝自然不会在意底下人的反应,坐在座椅上,提着御笔,任由墨水顺着笔尖滑落下来,滴在桌面上铺平的宣纸之上,慢慢晕开。
人呢,做出某种决定之时,从来不知道事情会真真切切的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结局只有一个,不管是好是坏,和你预计的总是有偏差。
***
“阿霖,你道那边疆到底是何情形?”皇后正坐在端仁宫主座之上,有些急切切地问道。
到底边疆现如今的主事人张勋是他们太子一系的人马,而依着他们现在的状况是不希望,也不能再有人马折损了。
永安长公主霖嗔怪的看了正襟危坐的母亲一眼,“母后,真不知道你和舅舅为何提议要用那张勋,胆小怕事不说,还守不住那一亩三分地,要是那靖远大将军在的话。。。”永安长公主在接触到皇后有些狠厉的目光之后,声音不自觉的慢慢弱了下来。
太子沅看了永安长公主一眼,将视线转回皇后那里,却把话头接过来,“皇姐此言差矣,张勋其人虽没有什么才干,但最是好掌控,其人好色贪财,不管这是他表面上做出来的样子,还是实际之中就是这样的为人,光是这一点,就能好好的用他。。。”
太子看着皇后的面上露出些许不以为然的神色,顿时还有的话哽住在了嘴边,用短短几句话结了尾,“这边疆的事上,只要张勋能够守住边城,就能算的上赢了,至于那。。。长安侯。。。只能是听天由命,凭着自己的本事活命了。就算是父皇也只能说是认人不清,白白让长安侯到边疆送命去了。”
皇后于苇明把太子的话听在耳里却不以为意,对太子所言不放在心上,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