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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那日所得来的富商的消息,这行人总共有三艘船,前两艘上的是主人家和女眷,后一艘上是运送的货物,他们早作好打算,先攻下那载有女眷的船,最后再由劫持女眷换取更大的利益。可是他登上的明明是那有多名护卫等着的主人家的船。
随后他率先争破那圈套前往那艘载有女眷的船上,没想到遇上了那个小姑娘,那姑娘小小年纪,武功却在他之上,反而逼得他自己挥刀斩向自己,逼得那姑娘放了自己。若不是他从小学的就是偷盗之法,轻功高明,善于与人纠缠,今次就回不来了。
窗外影影灼灼,有什么人回来了。
何浪透过纱窗,判断出是五妹莫千雪扶着四弟苑天回来了。
“四哥,”莫千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哀婉,“大哥不知所踪,二哥死了,三哥被抓,就余下我们两人了。你还深受重伤,城里到处都是要抓我们的官兵。”
苑天‘呸’出口中含的血水,“二哥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台阶上的人惊住。
莫千雪用手里持着长剑的手背一抹双眼,高兴地唤道,“大哥!”
何浪赫然站立在那台阶上,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一片苍白萧条。
何浪冷淡开口,“四弟你也活着啊。”这句似是感慨的话,确如炸雷一般在苑天的耳边炸开。
可是莫千雪却一点都不懂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她带着一丝哭腔,“大哥,四哥和我好不容易杀了出来,只是二哥···二哥为了救我们死在了那人的枪下,三哥被抓,我们这一群人,离散了。”
“四弟,你有何话所言?”
苑天一瞬间直起背脊,反手扯过莫千雪,手掌直接按在莫千雪的脖颈之上。
“大哥想要小弟说些什么?”苑天反问道,他手下的莫千雪惊讶的忘了挣扎。
“小弟从来都是想要盼着大家过好,日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偏偏大哥热衷于那江湖上的侠义之称,小弟只好为着自己多想想了。”
何浪真的不愿意相信苑天真的是这幕后推波助澜的杀手,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知名的颤抖,“那岑家是何等人家?你知道我们惹上的是何人么?”
“呵,大哥,你不知道么?岑家,就是那个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岑家啊。”苑天从一开始就知道当初他口里所言的要打劫的是谁,是,他是想要推着大家进入那万丈深渊。再近前一步,他就能摆脱了这让人厌恶的日子。
“岑家之人近的来说就是那战死沙场的大将军,远的来说就是那第一军师啊。”从苑天嘴里吐出来的话,那人心生寒意,“你知道,这艘船上除了岑家的人还有何人么?那江南杜家的老夫人···”
莫千雪呆愣愣地问出口,“四哥,那些人不是从那江南来的富商么?”
“背后的人,你背后的人是谁?”何浪深吸一口气。
苑天‘哈哈’一笑,“背后的人,我们不过各取所需。”
“你就这么恨我么?要断了这些跟在你身旁兄弟姐妹的命么?”
“我早就想摆脱了你们,这送上了的机会,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苑天狂妄地说着,却没有发现怀里挟持的莫千雪听到他说出来的这句话时僵直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中紧紧握着那长剑。
“当年我们对酒畅饮···”
“别提当年,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被江湖上的人捧着些,就真的以为自己侠义顶天了。”
莫千雪听着四哥,不,苑天在其耳旁的话语,简直觉得自己的眼瞎了,二哥的惨死历历在目,大哥苍白着脸站在近前,三哥落入那些人的手中生死不明,她眼里含着恨意和决绝,举起手里的长剑,伴随着何浪惊恐的吼声,一把刺向自己。
长剑深深地被刺入莫千雪柔软的腹部,只剩下剑柄还在外面。
苑天狠狠地推开莫千雪,捂住自己的腹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何浪一把接住莫千雪,用手里的剑指着苑天道,“那人是谁?”
苑天瘫在地面上,他本来就身受着重伤,这下又被那莫千雪反手一击,他喘了口气,轻笑出声不作回答,眼前却掠过几兄妹畅饮的画面,想要改变的一直都只是他。背后的人,背后的人,远远不是我们惹得起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拜见()
张超被水泼醒,慢慢地睁开双眼,入目的就是木质的房顶,躺在地上的他随着地板摆动,让他反应过来他在船舱里,而不是在陆地上。
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是谁派你来的?”
张超有些反应不过来,谁派我来的?是大哥吗?是谁?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凭着自己的喜好办事么?谁能作他们的主。
“哼,你们倒是胆大的很,连岑家的船都敢上?让我想想是谁给了你们这份胆?”
“咳···岑家,什么岑家?”张超虚弱的声音响起来。
“呵,你们上了岑家的船,还不懂你们脚踏的是谁的地盘。”那人讽刺道。
是否劫掠一艘船,这前期的探查都是四弟苑天做的事,由苑天进行观察探查,这船是何人所有,船上贵重之物多少,有没有护卫,护卫如何?再对比自身的能力,是否能够拿下,全身而退,这些都是交给四弟来判断,而这三四年过来,四弟的探查无一例外让他们攻下了多艘船只,他们的声名也在江湖上建立。他们也是有选择性的,官船不上,有镖师跟随的不上,良民不劫。
他也不过是听从大哥的话行事。
其实这次上了这船之后,他们便被围攻,他们自然是发现了不同,他们踩到了硬点子。可是只能硬着头皮冲出去。
杜承颐知道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早前阿蘅就已和他说过似乎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打劫的是哪家人,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从江南来的富商,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罢了。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只余张超一人躺在地上。
***
路遇河匪袭击,岑踏歌一行人自然是要停下来进行休整一二。
第二日直沽的知府刘海便前来拜见。
岑踏远和杜承颐自然见了他一面,所聊之事就是这次行程所过之处,在直沽的管辖之内发生这等劫了长安侯和郡主还有江南杜家的老夫人的事。
刘海庆幸长安侯和郡主等人并未受伤,不然他的官途就走到了头。
“侯爷和杜公子放心,下官定当竭尽所能抓到匪徒,给你们一个交待。”
“交待?可别是随意上街抓了两人,就当作匪徒搪塞了过来。”岑踏远不紧不慢的顶回去。
长安侯的话让刘海一窒,杜承颐接上的一句却像是对他的’安抚’,“刘知府也知道舍妹因父亲靖远大将军突逝伤心欲绝,这才客居母家调养身体,好不容易身体有所好转,圣上欣喜召了她入京,现在却被歹人所吓,如今还在床上昏迷不醒。”
前者是长安侯的威压,后者杜承颐却透露出来的消息更加的’吓人’,两年多以前边疆京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刘海自然有所闻,也知晓原本在京城就颇有势力的岑家现如今更加的在京城之中勋贵之家中无人出其左右。一门一公一侯,荣华至极。
瑶华郡主被河匪吓的昏迷不醒,这不管是真是假都够他喝上一壶,谁人不知瑶华郡主是靖远大将军留下的唯一子嗣,皇上疼宠有佳。
刘海的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沁出汗水来,在直沽发生这些事情由他负责。
“让付弥过来,”下了船的刘海第一时间派人将付弥找来了。
“大人。”付弥三两下便赶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上司面前。
“查的如何了?可有何进展?”
“让何浪逃了?我已派人大力搜索,谅他逃不出直沽···”
刘海打断付弥的话,“你怎么知道是何浪所为?长安侯手上抓住了几名河匪。他会接受你随意在大街上抓的人吗?”
“大人,”付弥恭敬道,“这除了何浪那厮谁还会做出这种胆大妄为之事。”
“付弥付弥啊,你的心太大了,我这儿已经容不下你了,”刘海一阵叹息。
付弥一阵心惊肉跳,立马跪下,“大人,属下从未这样想过。”
付弥是刘海一手提拔,从那小吏到现今他身边的左右手,他怎么会不知道付弥的心,当初也正是看到了付弥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才会从中将他挑出带到身边培养,终究是他的格局太小了。
刘海一甩袖转身离去,留下付弥独自跪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