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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越拍拍她的肩膀,替她将绒被拉开了些,生怕她不小心裹在被子里,将自己给憋死,不经意间,一抹淡红色的指痕印,落入视线之内。
眼眸一暗,压抑着愠怒,故作随意地问道:“你手上的伤,谁弄的?”
“不小心弄的,等会儿自己个儿就消下去了,没事的。”
谈书润反手拉过被子盖上,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开来:“那个,我还得带上一个小孩儿一起走。至于林家村和其他被强绑过来的平民,我在想,等去了南京军区,找高军长要点人,再回来直捣黄龙,胜算才比较大,你觉得”
谈书润从绒被中抬头,正准备询问越越的意见,却看见越越正紧皱眉头,神色复杂,浑身上下笼罩阴郁地看着她。
“??越越,你怎么,了,吗?”
“没什么,还有三天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越越极快地收拾好了所有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情绪,安抚性地揉揉谈书润的脑袋,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如同来时那边悄无声息,消失在走廊的暗处。
躲过所有的明岗暗哨,男人这才放轻松了点,林护,那个小孩子,怕是不能再让谈书润见到,不管是前些时候林护所遭受的一切会让谈书润那个女人失去理智,还是隐藏在南京监狱更深处一层的秘密会被揭开,到时候,哪怕是他,也救不了她。
想到那个孩子,越越侧身翻过围栏,朝地宫中最中央的那棵榕树奔去,动作赶紧利落,犹如鬼魅在黑夜中穿梭,风似的飘过守卫的头顶,无人发现。
手术室内,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血迹斑斑的手术台上,瘦猴似的小男孩儿浑身上下都插着针管,宽大的白色布料之下,盖着一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肉,青紫青紫的身体。
小男孩儿听见声响,睁开了眼睛,刚做完手术的瞳仁还不是很能适应光线的照射,林护眨眨眼睛,一片模糊之中,看见了前些天来找他的那个奇怪的叔叔。
“又是你啊?”
越越讶然,林护被当做活人体试验了不下五十种的试剂,竟然还没死,真算得上奇迹。
只是,染苏柳手底下潜心研究许久的试剂,是否真的会在这个小孩子身上成功?
林护用余光打量这个奇怪的男人,他连续来了很多天了,每次都会问他身体状况如何,还会拿他的病历单看来看去,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今天,这个奇怪的男人似乎有点不一样,林护忍着喉咙每说一次话都跟将血肉狠狠撕裂开的疼痛,呜呜小声地问:“你是谁啊?”
“上次你说,你姐姐会来救你的?”
“嗯!我姐姐很厉害的!还有寰叔叔,姐姐让我相信寰叔叔,寰叔叔一定会来救我爸爸妈妈,还有我们全村的叔叔伯伯的!”
越越心底冷笑,‘相信战寰’?
所以,战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谈书润那个女人,一直默默地喜欢了战寰很多年?
“你姐姐,和你个寰叔叔,关系很好?”
“嗯!书润姐姐和寰叔叔,就跟我妈妈和我爸爸一样的!那个漂亮的阿姨说,他们是男朋友和女朋友,以后要结婚,还会有很多孩子!”想到这儿,林护眼睛红红的,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漂亮阿姨说,书润姐姐和寰叔叔结婚生孩子以后,就不会管我了!我才不信!”
林护想起了谈书润给他的糖果,草莓味道的,甜甜酸酸的,很好吃,他很想很想书润姐姐了,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找他?
他全身都很难受,难受得要死了。
“看来,这一路,倒是玩儿得很开心。”
既然如此,这回从庆城到南京城的这一路上,假扮情侣,是很随谈书润那个女人的心思了,很般配?会在一起?
越越的双眸逐渐变得猩红,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像是个怪物。
越越心中薄怒渐起,他绝不会允许谈书润的人生少了他的存在,更加不会同意谈书润离开他的掌控范围内,去一个他看不见她过得好或者不好的地方。
大抵是越越的宽慰起了效果,谈书润准备自救计划的过程中,很是顺利,一切如有神助,顺顺当当,平平稳稳地,来到了第三天。
但是若说这其中有什么缺憾和不完美的话,那就是林护的下落,至今没有找到。
她虽说和染苏柳的权力一样大,但毕竟监狱地宫的这些巡逻员不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论起来衷心程度,总会是对染苏柳更加不一般些,越越竭尽所能帮她去找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林护这个小孩子,好像是完全消失了那般。
谈书润也尝试过偷偷问医生,护士,路过的巡逻员,无一例外,回答不是说不清楚,就是说不知道,没有一个讲得清楚的,活生生要把人气死的节奏!
越是临近逃离计划开始的时间,便越是紧张担忧,谈书润开始做恶梦,梦见林护那个小孩儿,哭着问他为什么要丢下他独自一人,为什么他等了那么久,却等不来她带他回家。
“书润姐姐!你骗人!”
“不是的!不是的!林护!不是!!!”
谈书润尖叫着,猛然睁开眼睛,鬓角被汗水沾湿,黏黏腻腻,还有满脸泪痕,无一不是在诉说对梦境里所发生的一切有多难过和痛苦。
谈书润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找染苏柳旁敲侧击,试试看能否问出点林护有关的下落。
但今天晚上的聚餐,谈书润又担心节外生枝,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若是战寰和战檬无法按时按计划离开,大抵接下来,他们所有人都会折在这所南京监狱地宫里。
晚餐如期来临,染苏柳派人送了件小礼服来,宝蓝色抹胸短裙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腰间蝴蝶结又有小姑娘的少女娇俏,染苏柳派来的那人兴奋地说,今天晚上,阿柳姐还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九十七章:戏精的诞生()
惊喜?还是大大的?
谈书润抱着枕头,一脸懵逼的地想,今晚上这惊喜怕是她承受不来,是不是该提早备点治疗心脏方面疾病的备用药?
推开餐厅大门,餐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朝她看来,或愕然,或惊艳,或无动于衷,谈书润目光温和无害,一一扫过圆餐桌上的众人,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稍微惊讶赵可竟然也出现在餐桌上后,便淡然处之。
拉开椅子坐下,谈书润与染苏柳交换了个眼神,心中忐忑,染苏柳的惊喜究竟是什么?今天的晚餐虽然她是以报复战寰为目的,而向染苏柳提出的鸿门宴,但事实并不是如此,若是染苏柳玩得太过,激怒战寰,烂摊子怕是她收拾无能。
“能聚齐各位,真是荣幸之至。上次如此隆重的欢聚一堂,还是谈小姐和老白你们宣布在一起的时候,后来发生种种事情,能再次见到活生齐全的各位。”
染苏柳举起高脚杯,狭长的凤眸微挑,妖娆性感,手中的高脚杯轻晃了两下,殷红的液体划过剔透晶莹的杯壁,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
“我先干为敬,其他的,大家随意就好。”
谈书润率先举杯,装作无意环顾周遭神态表情皆颇为玩味的战寰、白起、高遥远
白起眉间郁色不展,抬手,一杯酒入了咽喉,白酒本性猛烈刺激,白起被呛得喉咙难受,扶着额头,讽刺地大声笑起来。
赵可也被邀请参与晚餐,被安排在白起的左手边,而白起的右手边,是高遥远——多日不见,高遥远早就没有当初初见时,站在坦克车车顶一往无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些许颓废,英俊不凡的脸上,冒出了些短小刺人的青色胡渣,四仰八叉地靠着椅背,眼脸低垂,边把玩手里的刀叉,边时不时地朝白起的方向斜睨过去。
战檬就坐在战寰的身侧,偷摸摸地移了椅子,跟战寰靠得更近了些。
而战寰被安排在谈书润的正对面,谈书润不仅仅能将战寰与战檬的亲近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便是有意想要回避,举手投足之间,余光总是能对上眼神。
这其中,神来之笔,便是谈书润的右手边,是赵可。
谈书润不得不佩服染苏柳今晚这出鸿门宴的座位安排,堪称煞费苦心,将这几人排列组合后,竟是化成了个圆圈,怎么解都是死结,而且牵一发动全身。
谈书润低头挑着面前的意面,陷入深思。
白起若是站在她这一派的还好说,至少不会挡着她因‘吃醋’而放逐战寰、战檬两人;若并不是站在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