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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侍卫们到底在说什么,她都听不清楚了,现在她的脑子嗡嗡嗡地响,像是清水和面似的一团浆糊。
两个侍卫眼见捞不到好处,心里都不高兴了,厉声甩下两句什么话,噔地一声便摔门而去。
虽然温泉的脑子里很乱,却知道屋子里脏,不能坐。
她整个人形单影只站在原处,脑子里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鼻子竟然有些酸涩,眼睛也湿润了。
秦大夫赶到郡长府的时候,郡长已经和逸亲王宾主落座了。
只不过,郡长是宾,逸亲王却在主座。
“禀告大人,秦大夫来了!”
“啰嗦什么,快请他去后院治病救人啊!”郡长说的着急,脸上的肌肉却是僵着,不敢出一口大气。
逸亲王面无表情,眼眸微微垂着看向地面。
“大人,您快请喝茶!”郡长皮笑肉不笑,一副恭敬谄媚的样子。
“本官听说,你方才打发了一个女大夫?”逸亲王随意开口提了一句。
郡长低头,眼珠子一转心道不妙,莫不是又招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不过那个温泉乃一介粗衣百姓,他说打发就打发了,也没见温泉说什么狠话啊?
郡长微微侧头,忽然想到温泉有一块安国公令牌的事情,莫非眼前这个大官也是安国公的人?
这就对上了啊!
郡长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是他手里的令牌是三品以上大官才有的鱼符,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也应该不是大官派遣下来办事的,而是真真正正的高官一枚。
在郡长这个下九品芝麻官的面前,逸亲王的尊威可以神秘到不告诉郡长他究竟是谁,秘密任务,郡长岂敢干涉?
即便郡长已经派人去打听逸亲王的真实身份,目前为止却仍无任何消息。
郡长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位高官这次是来秘密执行任务的,却提起了温泉这个人,莫非他真是安国公那一派的人吗?
糟糕啊!师爷张知桥和温泉有些小恩怨,郡长是知道的,而且郡长还有意帮着师爷为难一下温泉,如今这都是个什么事儿,他才刚刚把温泉关起来,高官就出头帮着安国公来要人了!
郡长赶紧整理思绪,假装镇定地开了口。
“刚才是有个女子自告奋勇,不过她空口无凭,小人岂敢信她会医治贱内。”郡长先替自己辩白了几句。
逸亲王没有回话,轻轻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不过……是小人并无慧眼,冤枉那女大夫没有能耐了。”郡长见多识广啊,这情形定是被他猜中了原委啊!
温泉肯定是安国公的人,这位高官也是安国公的人,郡长赶紧识相地继续说道:“小人这就命人释放了那位姑娘,并给予纹银补贴,以示赔罪!”
逸亲王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瞟了郡长一眼,将郡长的心都吓地发毛了。
难道这样还不够?这位高官还不发话,莫非是自己的条件还没有达到他的满意?郡长心里快速思索着,细思极恐,即便周围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打个机灵。
郡长想明白了,自己肯定要负荆请罪,这位高官和温泉的气才能消了吧!
“小人……”郡长再次开口。
“我听说,府上有个能文能武的师爷,那可是大人的左膀右臂!”申卜叨面带严肃,恰好与郡长一同发了话。
郡长哪里敢和申卜叨争夺话语权,想说的话和提议都被憋了回去,还接着申卜叨的话说道:“是啊,张师爷尽心尽力辅佐小人多年,堪称左膀右臂,承蒙大人挂心了!”
转念一想,郡长的心又刺痛了一下,这位大人谁都不提,却提起了张知桥,难道其中又有诈?(。)
第200章 请求()
郡长浑身一冷,他这些年贪污的账目都在张知桥那里,张知桥早就留了一手,致使郡长也不敢动他,两人彼此互助,却也相互克制,这才关系亲密不曾分离。
郡长心道,如果上头的人要动张知桥,他枝繁叶茂根须深远,难免会牵扯到郡长自己吧。
实在危及自身,可别怪他心狠手辣!
郡长暗暗做好了打算,且听这人究竟要干什么,实在不行推拒便是!
“我素来好武,但凡到了新的地方,听说谁功夫好,我都想与他比试一番,分个高下以求痛快!”申卜叨微微一笑,抱拳对郡长说道:“择日不如撞日,烦请郡长大人唤来张师爷,让他同我较量一番以求了我心愿,可否?”
“这……”郡长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金贵之躯,张师爷岂能触碰,再者说了,他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岂能登上大雅之堂!”
“诶?郡长大人多虑了,我乃习武之人,换而言之粗人一个,谈什么金贵?”申卜叨挥挥手,说道:“快让他出来,快快快,别啰嗦!”
郡长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去找张知桥。
张知桥不在别处,正领着郡长的命令,在后头偷听谈话,也好方便接下来同郡长出谋划策呢。
张知桥一听郡长招架不住了,人家非要跟自己比试武功了!
就张知桥那几下子,别人不敢真正与他打斗,但是他心里清楚得很啊!去了就是挨揍的份儿,但是又不能不去啊!
张知桥赶紧绕到外面路上去,假装是被人从外面找回来的。
申卜叨本来也不想欺负张知桥,谁让他在后面偷听,结果被机智的自己发现了呢,呵,既然他喜欢做事情偷偷摸摸,他申卜叨就把他请出来光明正大的听嘛。
不过现在想听便要付出代价了,鼻青眼肿是必须的。
张知桥来了,恭敬地站在堂内,行礼,寒暄。
申卜叨先是欢喜地同张知桥礼貌说话,然后根本没使出真功夫,就随意跟张知桥比划了几下。
结果,让张知桥鼻青眼肿的小目标就达到了。
逸亲王笑着说:“点到为止。”
申卜叨的行为,逸亲王是许可的,但是不可以闹的太难堪。
申卜叨心里有数,赶紧说道:“张师爷明显让着我呢,唉,这怎么能分出胜负?”
“岂敢岂敢!”张知桥捂着脸,眼睛都被揍的睁不开了,口舌也因为脸肿而含糊不清,“大人…好身手,小人自愧…不如啊。”
郡长瞧见张知桥只是被揍了一顿,心里的紧张才消弭了许多,不是来查账的就好啊!
“小人差点忘了,那位女大夫还没出来呢,小人这就去请!”郡长见缝插针把老早之前就想说的话给说了。
逸亲王没有点头,目的达到便可,没必要咄咄逼人。
“禀告大人,秦大夫,秦大夫那边说……”门外忽然跑进一个奴才。
“说什么了?”郡长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只顾着紧张这边的高官,他差点把沈姨娘这茬事给忘了!
“说…说……”奴才不知是跑的大气接不上,还是吓地吞吞吐吐了。
“快说,说什么了啊!”
奴才吓得双腿瘫软,将腰一低,头都不敢抬,颤抖着说道:“秦大夫他说,说…说沈姨娘没救了!”
“啊?!”
“还说,说……”
“混账,你再不把话说完,我就要了你的小命!”郡长急得口不择言,即便高官还在这里呢,都说不出温良的话来了。
“还说,若是有幸,能有请温泉姑娘一试,兴许还能回天!”这个奴才吓得跪倒在地上,浑身发抖颤栗不止。
秦大夫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不知道温泉早就提前过来了。
秦大夫虽然不想让温泉摊上事情,但是他知道沈姨娘还有救,身为医者见死不能不救,具体救法就连秦大夫也不知道,他只能指望温泉来试一试,或许还能救沈姨娘一命了!
郡长气得要命,走到奴才身边很想踢他一脚,却因为高官在场生生忍住了。
郡长二话不说,回头对逸亲王和申卜叨一拱手告辞,便赶紧去小黑屋请温泉去了。
温泉一个人待在黑屋里,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间了,难得有这种清闲的时间,她把自己从穿越救了温良到现在被关进黑屋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目前温泉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贾大人,近几天忙昏了头,温泉还没有派人去打听他的消息,如果自己能够出去,千万不能忘了打听贾大人安好的事情!
幸好温泉上次在床顶上藏了钱财,如今拾掇一些差人打听事情,正好用的上了。
郡长亲自来请温泉,丝毫不敢耽搁时间,进门赔礼道歉躬身施礼,说明原委,恳请温泉前去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