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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那件事情说起来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谁都能一眼看穿,其实她就是被人陷害了。
虽说其中纠纠缠缠的隐藏了许多秘辛,但是抽丝剥茧之后,侍书也想明白了。她当初以为老祖宗只需开口保她,还有谁敢反对?可老祖宗偏偏没有开那个口。她不好说什么,可是心里是对老祖宗藏着一丝怨愤的。
被降等了之后,干了几年的粗活,侍书的心材被磨得比较通彻了。当初老祖宗的为难之处和深层的含义,也略微懂了一些。虽说算不上是什么大起大落,可毕竟对于一帆风顺的侍书而言,这也是一种坎坷了。这样的坎坷在如今看来,给她带来的,则是那被莫青君一眼看中的沉稳和平静的气质。
她此时声音有着不太明显的微颤,不注意听并不能听得出来,然而莫青君那么认真去听,却是听出了侍书那平静表面之下的一丝心潮起伏。
“那件事的确是奴婢的错,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这样的回答让莫青君点了点头,若是侍书说什么“奴婢不敢”之类的话,那便是心中藏了无比的怨恨。而这样的回答则是可进可退的,若是语气换了,兴许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可是就目前来看,似乎侍书的心中已经平和了许多。
莫青君想了想,便不再拐弯抹角的了,直接问道:“你可曾想过,老祖宗给我找的那些丫鬟年纪都很小,为何要将你放入她们之间。”
这样的问题让侍书不由得有些心惊,她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莫府六姑娘,心中猜疑。
她笑的那么人畜无害,可是问出来的问题怎么就一个比一个更针针见血呢?不过如此年纪,难道真的有如此心机不成?
没等侍书回答,莫青君又接着说了下去,“你年纪大,都是将要被放出去的岁数了,再过两年你就可以离开了。然而在这个时候,老祖宗将你送到我这里,所为的究竟是什么呢?若是把你放到大姐身边,她过两年即将出嫁,你跟着大姐也能有个好前程。以你的手艺,日后必会得到重用。”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道:“可你跟着我,如今是派不上多大用场的,而以我的年纪,你可就得等上许多年了。人说女大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句话放到你们这些丫鬟们身上也是一样的。”
侍书心中实在是太过于吃惊,原本一成不变的神情也终于露出了缝隙,带着一抹惊讶。
“姑娘姑娘所言,究竟是何意?”
莫青君顾左右而言他,并没有回答侍书的问题,而是自个儿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看你步伐行走颇为沉稳,气息也十分内敛,你曾经习过武的罢?”
对于这个问题,侍书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学过,不过是跟着师父学了一些养生的功夫,没什么威力,只是强身健体罢了。”她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姑娘能仅从奴婢的步伐和气息中就推到这个结论?”
莫青君笑着看她,“你认为我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消息?”
“不”侍书摇头,“这件事哪怕是老祖宗也不甚清楚,旁的人更是没人知道。所有人都只知道奴婢会一些医术,再就是女红不错罢了,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她说完之后,抬起头直盯盯的看着莫青君。
“奴婢相信,姑娘是自个儿看出来的。”
侍书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回答起了莫青君一开始问的问题,“其实姑娘方才问的,奴婢都有想过。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老祖宗看重姑娘,想让奴婢跟在姑娘身边替姑娘调养身子,在这一个方面,奴婢是颇有建树的。”
“至于另外的一个原因,便是老祖宗觉得奴婢在底下磨练的时日足够了,如今该是奴婢开始效力的时候了。”
她对着莫青君微微眨了眨眼,立时显露出与先前沉稳气质全然不同的感觉来,“姑娘特地在奴婢跟前显露自身,大抵是与老祖宗的想法一样罢?”
莫青君微微的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罢了,另外一方面,则是让你去习武,不知你乐不乐意?”
“习武?”这件事情显然让侍书十分惊讶,“可是奴婢最为擅长的是医术,而非武术。”
“没错,不过你既然有这个底子,去学学也不是坏处,技多不压身嘛。”莫青君仿似江湖上忽悠人的骗子一般,说的煽动人心,“你想想,身为女子多会一些护身的东西是极好的,虽说不一定用得上,可若是用上了,那便是救了自己的命。”
她接着蛊惑道:“除了武术可以防身,我还想让你去毒医那里学些本事回来。你自身有这个条件,自然是学得快的。不过毒医喜怒不定,性格乖桀,如今倒也不好让你去,所以不若你先去将功夫练好了,不知你愿不愿意。”
侍书被莫青君说的有些动心了,不由得点了点头。
莫青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原本是老祖宗的人,如今自然也就是我的人,如今你才来,诸事不懂,有什么你都可以去问绿袅。日后相处久了你便会知道,我这个做主子的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这么说了之后,二人自觉距离拉进了许多,侍书也有些放得开了,不再如方才来的时候那般拘谨。
侍书坐在莫青君跟前的锦杌上头,与她闲聊了起来。侍书在府中的时日很久,又是那般的辈份,经历过的事情有许多,知道许多后头人都不甚清楚的问题。
这番深谈,倒是让莫青君知晓了府中许多的秘辛,让她大开眼界。
不过后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莫青君便问了起来,“上次我在去探望橙歌的时候,发现李姨娘在府中的地位颇有一些特殊,你可知道是何缘故?”
问起了这个,侍书坦然一笑。
既然来了六姑娘的身边,侍书就没打算再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原本她就是老祖宗的人,如今老祖宗将她放到六姑娘的身边,其中的意思还有谁能看不出来?至于王姨娘,那是出手陷害她的罪魁祸首,她也不会去投奔。
如今侍书对于莫青君,虽不至于全心全意的信任,但也算是十分诚恳了。
所以对于莫青君的问题,她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论是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个遍。这样也算是她递给莫青君的一张投名状,以显示自己的用处。
她略略沉思了一下,便开始说了起来,“其实李姨娘的事儿,除了老祖宗的嫡系以及府里的一些老人,旁的人都不曾知晓。既然姑娘问起,奴婢也就不多隐瞒什么了。”
“李姨娘真实的身份,这个奴婢其实也并不清楚,这件事儿唯有老祖宗才知道。当初李姨娘是老祖宗亲自带入府里的,那时老爷并不想纳妾,却是被老祖宗强塞给了他。不过有一点旁人不知道的是,其实李姨娘与老爷并没有夫妻之实。”
她一个黄花闺女,说起这个有些脸红,却发现莫青君仿似什么都不懂似的,眼神澄净。侍书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轻咳一声,又打算接着说下去。
“可是,没有夫妻之实,那勤哥儿是怎么来的?”
侍书微微一笑,“这正是奴婢将要说与姑娘听的事情,这是府中最大的一个秘辛,除了老爷和李姨娘自身,便是老祖宗和奴婢再无人知晓了。”
“哦?”如此说起来,莫青君的兴致便上来了,撑起身子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侍书所说的话。
。
“不知姑娘可还记得,当初那个一尸两命了的通房?”
侍书这话一开口,莫青君便恍然大悟了。如今苏淮住的那个院子正是当初那个夭折了的小公子定下来的地方,却没想到,按照侍书话里的意思,这竟是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好戏。
“可是当初,老祖宗和李姨娘又是怎的能确定,那人会下手毒害那通房的呢?”
听的这样的问话,侍书微微一笑,“姑娘可曾想过,这么些年来,老爷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有多少,不说那些家ji歌姬,仅仅只是有名分的都不下这个数了。”她伸出手指,微微的比出了一个数字。
瞧见莫青君吃惊的表情,她面上的神色不动,对于这样的反应显然是早有预料的。
莫青君的确很吃惊,虽然明知道莫老爷身边的女人不会太少,可也着实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这府里的女人这些年来,都被王姨娘打发的差不多了,流动性太大,也怪不得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