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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烟深呼吸一口气,“禧妃姐姐稍安勿躁,若是姐姐这个时候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岂不是更让宋婉婷得逞?莫要因小失大才是。”
禧妃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之前和宋如烟合谋了诸多事情,她宋如烟也不是个简单单纯的女子,既然敢这么说,必定有她的道理。再说了,在宋婉婷封妃之前,最恨她的,最想要她死的不也是面前这个看上去一点无害的女子么?
“哼。”禧妃冷哼一声,“如烟妹妹这是有办法对付那贱人了?”
“没有。”宋如烟淡淡道,在禧妃下一句话出来之前接下去说道,“但我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她宋婉婷现在是恩宠正盛,我们这时候去与她相斗自然是吃力不讨好,活活为后来人送了个便宜。倒不如等,盛极必衰,她宋婉婷一个丫鬟出身的卑贱身份,蹦跶不了多久。”
禧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仍旧是说不出的不舒服:“好,就如妹妹所言,我且耐心等她一阵。只是,若是我得了皇上恩宠,自然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妹妹曾答应过要在皇上面前为姐姐美言几句,只是这么多日子,皇上他”
宋如烟轻轻的笑了笑:“姐姐说的是。不过这件事还得让姐姐多等几日,妹妹保证皇上会去姐姐宫里同姐姐聊聊天的。只是姐姐能否把握住机会?”
宋如烟特地说话只说半句,让禧妃自己体会话中的意思。禧妃狐疑的扫了宋如烟一眼。她宋如烟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就算是现在宋婉婷在宫中一人独大,也不敢说皇上对宋如烟一点情意都没有。
“如此,便有劳妹妹了。”禧妃扬起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之间又何须计较这么多。”宋如烟笑的纯真,拉着禧妃又聊了些家常,真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妹妹,姐姐就先回去了。”禧妃亲热的握了握宋如烟的手,笑语盈盈。
宋如烟也是温柔的笑着:“禧妃姐姐慢走,如烟就不送出门了,没事就来陪如烟说说话,如烟和姐姐格外投缘呢。”
然后又是别有深意的互相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眸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公主。”如意从内殿里走来,又将刚才宋如烟递给她的剪子重新放回她的手里,“这休整园子的事,自有那些下人们去做,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呢。”
宋如烟接过,微微一笑:“不过无聊而已。自己动手,可是有很多乐趣呢。比如说,亲手将那颗开的最艳的花,给剪下来。”说罢,她手不停歇,剪子花丛翻飞间,那朵开的最大最美的花就落在了地上,瞬间被宋如烟踩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要怪就怪它为什么这么引人注目。真是扎眼。”
时间又在指缝中不经意流过。太后到底是年纪大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算是全好了。果然是大发雷霆,在宫里又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但是在皇上有一次去了延禧宫之后,太后的火气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好了不少。对人也不是那般严厉了。
更为奇怪的是,原本以为太后会大怒一场,好好治一下现在宫中风头正盛的婉妃。想看热闹的那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眼线要听最新的消息,可是结果却是让人大失所望。
没想到太后只是治了她宋婉婷一个操办不利的罪名,处罚也不过是最轻的禁足一月加抄写宫规百遍而已。据说太后身边的公公来宣旨的时候,连婉妃本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让她被禁足也好。这么能惹祸,好好在永生殿里呆一个月,未必是坏事。”皇上听着王公公从永生殿传来的消息,眼底一片温柔,眉眼处是化不开的笑意。
“太后娘娘给婉妃娘娘的处罚算是极轻的了,这可都是皇上的功劳呢。”王公公看着皇上心情不错,赶忙上去递了杯茶,“并且,太后也只是说了,让婉妃娘娘禁足。也并没有说不让其他人前去探视啊。”
萧揽诀撇了王公公一眼,这个王德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圆滑了。
“是啊,那个女人现在肯定满肚子疑惑,朕可得花时间给她好好解释一番了。”萧揽诀满脑子都是自己见到她后跟她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时她高兴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极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时分。从雍和宫到永生殿并不是很远,但是萧揽诀只觉得这条路太长,长的想让他策马奔跑过去。突然耳畔边响起了哀婉的琴声。
不知为何,这琴声让萧揽诀听了有些不舒服,隐隐的有些烦躁。
“这琴声是哪里传来的。”萧揽诀抬手让后面的人都停下,仔细的听着这琴声的来源。
“回禀皇上,像是那边亭子里有人在弹琴。”王公公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亭子里隐隐错错有个窈窕的人影,穿着仙女一般风姿的白衣,手指不停,一连串音符从她指尖流泻。
萧揽诀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宋如烟。
“你们在此候着,朕去看看。”萧揽诀让侍从走远一点,自己则是缓步走上了那座凉亭。
宋如烟好像没有看见萧揽诀一般,豆大的泪珠从脸庞不停滑落,手指越弹越快,好像下一刻就会被锋利的琴弦割破。
“够了,不要弹了。”萧揽诀于心不忍,猛地按住琴弦,看向宋如烟的眼神带着愧疚。
宋如烟一惊,对视着萧揽诀,眼泪更加控制不住,直直的扑进了萧揽诀的怀里。萧揽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她:“如烟”
远处看来,萧揽诀一身白衣,那宋如烟也是一身白衣,两白相遇,恰好看上去是一对话本中描写的极为巧妙的璧人。
“如烟,你先别哭了,把眼泪擦擦。”萧揽诀心下不忍,怀里如花似玉的青梅竹马哭的梨花带雨。虽然上次她阻止婉儿为妃的事让他很不开心,但是看见她哭的难受,自己还是会有种奇怪的感受想要安慰她。
“皇上是否觉得如烟已经不是以前的如烟了。如烟为了皇上,变得斤斤计较无事生非。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可是又没有办法不想皇上。皇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宋如烟哭的更加伤心。死死的扒住萧揽诀的衣衫,说的语无伦次又显得那般的无助可怜。
“如烟。”萧揽诀轻轻叹了口气。以前的宋如烟不是这样的,她一直在自己的记忆中是那个笑的甜美可人的女孩,好像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理所应该是她的那样。她的哭泣总是让人心疼,不知不觉让人沦陷。
他也曾说过,要保护她的一辈子。
萧揽诀至今还记得。
在那个秋日黄昏后,一个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娇俏可爱的女孩,被人牵着手远远走来。
她的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好奇的左右张望。他坐在父皇身边,听见了那个男人粗矿的声音:“此乃我楚国公主,宋如烟。”
这个名叫宋如烟的女孩比他还小上几岁,约莫只有6,7岁的年纪,许是养尊处优,大有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琥珀色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揽诀。
萧揽诀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回瞪了她一眼。
她不怕,反倒是“咯咯”笑出声:“这个哥哥是谁?长的可真好看!”
“谁好看了!”
一个大男人被称为好看,在还是孩子的萧揽诀心里,显然不是什么夸赞。那时候的他还没养成处变不惊的本领,气的脸红脖子粗:“你胡说什么,信不信本太子揍你?”
是了,那时候他还是众星捧月的太子。
“揽儿,不许胡闹!”
那时候的皇帝还是他的父亲,宣政帝,当下呵斥住愤愤不平的萧揽诀,扭头冲着宋如烟挥挥手:“小丫头,你过来。”
宋如烟看了使者一眼,见使者没有反对,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宣政帝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叫如烟是吗?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宋如烟脆生生的回答,眼睛不住的往萧揽诀身上瞟。
于是宣政帝笑了:“那你就留在萧国,等你长大了,朕就把你许配给揽儿,可好?”
“谁要娶她!”
萧揽诀吓了一跳,脸红红的,反倒是宋如烟笑的花枝乱颤,没一点害羞的样子:“好啊好啊,我要嫁给揽哥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天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萧揽诀呆呆的看着她,一时竟有些痴了。
不过是年少戏言,其实那会儿谁都没有当真,若是说真的记得,萧揽诀